《創世主系列》siliks

40、40

　　第十章

　　追寻拉奇离去的轨迹，我和安美斯在闇黑森林中迅速前进，一路无话，基本上，自从我坦白那一番话后，她就一直没再开口。

　　本就颇为惭愧的我，自然也不可能开朗找话题聊天，只能闷头赶路。

　　拉奇似乎想离开这座森林，正往边界方向移动。

　　料出他的目的，我不再单纯跟着他离开的路线，而是抄近路提早赶往边界处等待他。

　　知道凭自己拦不住他，最后，我还是选择安美斯的帮助。

　　虽是在闇黑森林中，精灵魔法的力量打了点折扣，但植物就是植物，身为精灵女王，在森林中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依然强大到让人不可忽视。

　　拉奇的身影才一出现，她扬手，早已备好的魔法瞬发，周边的树木藤蔓如有生命般扭动了起来，在波波咔嗤的怪异声响中，一下就交织成几乎没有密度的绿色厚墙，将他的前后左右退路全部堵住。

　　精灵魔法，万木之墙。

　　跟刚刚被轻易破开的藤蔓缠绕不同，这些由草木纠缠成的墙，密度极高，无法被武器所破坏。

　　握紧长刀，虽借助了安美斯的力量，但我依然无法放松。

　　在拉奇昏迷时，我曾有好几次检查过他的身体，当时什么都没发现，所以，他清醒时的身体是不是有异样，还在未知数。

　　我的目的，就是要锁住他的行动，专心检查他的身体。

　　刚刚已经试过了，不想伤害他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完成此目标，所以现在，就算要用长刀钉住他的身体，也要锁住他。

　　利用安美斯的树影魔法，我隐身站在万木之墙的上方，去除内心杂思，飞身跃下，在半空中双手持刀向后形成突刺的姿势，用力朝正用黑爪想破坏木墙的拉奇刺去。

　　虽因刺空声而反应过来避开身体中心点，但我仍成功刺穿他的右肩处，并顺利将之钉在地面上。

　　一击成功，我内心欣喜，抬手挡住他挥来的左爪，伸手就探向那被长刀钉住的身体，但这一摸却摸个空。

　　明明刚才还在眼前，却一下凭空消失，这是……？

　　几乎是同时间，我身体就感到一阵寒颤，无形的重压自上方传来，抬头，只见一载着黑色左眼罩，肌肤苍白的红发男人站在万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上的服装是极具现代感的黑长裤白衬衫及长筒靴，腰间系着一把血色长鞭。

　　除此之外，他手上捉着一只软趴趴的黑猫身体，右肩处有着明显撕裂伤。

　　仅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正是这个红发男人撕裂了长刀下拉奇右肩伤口，硬生生拉走。

　　而这副装扮，是那群科学怪人们

　　我全身肌肉一下缩紧，前所未来的紧张感袭来。

　　「阁下是谁？」

　　从后方赶上来，安美斯抬手护住我，湛蓝双眸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精灵女王特有的尊贵风姿尽显无遗。

　　红发男人的绿瞳看着安美斯时闪过一瞬光芒，然后移到我身上。

　　「抢走我家宠物，竟是两个女人吗？」他摸摸下巴，声音虽好听，却带着一丝如蛇般的油滑。

　　象是完全没听到对方话语中的贬意，安美斯目光微深，盯向他手中的黑猫。

　　「很遗憾，阁下口中的宠物，似乎是我的朋友，所谓的抢走，并不成立。」

　　「妳的朋友？不过一只兽人，会跟尊贵的精灵女王有所交情。」像听到什么笑话，对方轻轻笑了起来，接着突然伸手指向我，「所谓的朋友，是妳吧，纪依秀，圣武的持有者。」

　　对方居然喊出我的名字，委实叫人吃了一惊，当下我抬头，直直朝他望去。

　　圣武的持有者还可能是因手上长刀的力量才被确认，但名字是怎么一回事？

　　跟安美斯不同，我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名气，大概只是村民A的等级，他却一口就叫破我的名字。

　　「妳一定在奇怪，不是什么大人物的自己，名字怎会被我得知吧！」

　　轻易就看出我内心的疑惑，碧眸微瞇，那男人嘴角露出有趣的笑意。

　　装模作样，让人不快！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愉快的感觉驱散内心恐惧，我开口。

　　「不用紧张，并不是我们将妳当做目标，只是个人因素。」他提起手中的黑猫，「毕竟，我探查过这只兽人大脑，知道他朋友姓名，只是小事。」

　　「探查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重覆了这让人不解的话语。

　　「是啊，一点一点的，巨细靡遗的，最后都弄坏掉了呢！」抬手，他露出愉悦至极的表情。

　　弄坏掉了。

　　我抬着头，盯着那被红发男人捉在手中的黑猫，脑中浮现的正是后者当时如标本般被浸在圆柱中的模样。

　　「只是，完全没想到还有行动能力，虽让淑女伤心不是绅士作为，但妳的朋友我要带走了，反正，再也不是妳认识的那个了。」象是拎着一块破抹布，他摇了摇手中黑猫说道。

　　确实，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拉奇，一路上与他打斗的过程中，我是最明白不过了。

　　之所以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解决完拉奇的事情，也只是顾虑到过去同伴的情谊，记忆是构成人们感情的主要部分，他的人格和记忆都已经消失殆尽，我也失去非要捉住的理由。

　　这个红发男人虽然可恨，但不是我可以面对的敌人，交给菲丝特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接下来，已经可以请求菲丝特送我回到原世界了。

　　所以……细微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语含在口中，怎么都吐不出。

　　「哦，是想道别吗？我是可以给点时间。」他扬眉，一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表情。

　　道别，这两个字霍然冲刷过我的理智，燃出滔天大火。

　　「道个屁别！」咬牙切齿的，四个字从口中道出。

　　「什么？」

　　「操你他妈的臭狗屁！！」

　　扬手，我已拔出地上的长刀，怒火燃尽理智，刚刚想好的满满道理如薄弱的鸡蛋壳被一把砸碎在地上。

　　长刀满聚力量往地面一砸，在反作用力下，我整个人跳至半空中，抬刀迅雷不及掩耳朝他刺去。

　　「嗯？」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腰间的血色长鞭已抽出，正好打在长刀之上，然后就是无数鞭影击下，身在半空中的我无力可借，一下就被击落于地。

　　料想中的鞭子却没落在身上，却是安美斯第一时间提剑挡在我面前。

　　「依秀，妳身上的伤还未全好，别冲动！」

　　忍着因使用圣武过度而疼痛的身体，我站起身，怒火使得双眼看出去都是一片红色，只见那红发男人挥手，身后出现空间门展开的特有光芒。

　　「虽跟两位一起的时光极为美好，但严厉的长官向来不允许我有太多的玩乐时间，现在，就容许我先告退了。」他向后一退，逐渐没入空间门的光芒中，看向我时，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对了，纪依秀，再透露一件事给妳知道吧，虽因为自卑从没有道出口过，不过这个兽人内心对妳可是一直……抱有相当的好感，所以严格说起来，妳并不算是他的朋友。」

　　道完这句话后，红发男人完全消失在光芒中，只留下想追却被安美斯挡住的我。

　　目睹他就这样离去，崩裂的思绪让我脑袋一阵一阵发昏，不用看安美斯脸上的神情，也可以感觉到我现在脸上表情有多么狰狞，但这都比不上那被一寸又一寸撕扯着的内心。

　　「依秀！」

　　「走开！」我一把重重推开她。

　　必需追上去才行，拉奇还在他手上。

　　必需杀掉才行，那玩弄他人的恶心家伙。

　　抹除掉，一根毛发，一个细胞，都不能容许存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我向前走时，突听一声轻哼，后颈已被重击，本就没什么力量的身体立即一跤摔倒。

　　「司墨尔……」只能勉强道出这几个字，我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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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眼醒来，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想捉住长刀的手却扑个空，环目四周，已又回到精灵魔法的小屋，长刀被放在中央的桌上。

　　站起身，我走到桌前，抿着嘴看着长刀良久，然后才一把捉住，大步朝门口走去。

　　才走几步就察觉到了，门外有人守着，并不是很难发现，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隐藏的打算。

　　脚步微一顿，我还是向前推开了门，只见正前方，那与金黄色树屋不同色彩的墨绿色大树上，一名黑暗精灵双手环胸，背后倚靠着树干站着，虽只是简单的动作，但在闇黑森林渗染着白雾的空气中，带出一股神祕与优雅混合的味道。

　　这也是黑暗精灵一族独有的气质了。

　　目光微暗，我看着他身形微动，离开树干朝我走来，带着淡淡高傲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是来执行监视任务的。

　　「好久不见了，高尔。」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打招呼，毕竟当时离开闇黑森林时，欠了他一份情，而且他跟拉奇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牵怒。

　　对我的招呼声，他抬头，完美的脸部轮廓带着一丝阴暗。

　　「父亲要我盯着妳。」

　　唔，并不是不理解他内心的郁闷，身为黑暗精灵贵族，却被命令在这里盯哨一个超级小人物。

　　抬手搔搔脸颊，其实这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安美斯和司墨尔都不在，偏丢给我一个不相干的孙子辈，原本准备好的坚决话语，完全用不上了。

　　不过，这可不代表我会有妥协。

　　「高尔，你可以阻止我，可不理会你的阻止，也是我的自由。」最后，我只好把话挑明。

　　闻言，扬眉，他一副我是又想怎么做的表情。

　　抬起长刀，我内心没有任何动摇。

　　「让我离开，或是，要比比看吗？」

　　他表情明显的一怔，接着却是微微露出笑意来。

　　「妳倒是有些变了，那么想试的话，就过来吧！」扬手，也不知怎么动作，一把黑色短刃就出现在他手上。

　　虽没真正看过他出手，但可以确定其武力值绝对是黑暗精灵中数一数二的，当下，我也不迟疑，手持长刀扑上去。

　　黑短刀轻易挑住长刀，连连挡住几次攻击，他却没有立即反攻，反而是挡着我的同时，张开口。

　　「虽不知妳是想急着做什么，但没有计划吧！」

　　「什么？」因他出乎意料的话，我眉头一皱，长刀的力量也放缓了些。

　　「前往目的地所做的准备，妳完全没有，还有钱财、干粮食水、旅行设备，就算现在打败我又如何？」挥刀将长刀劈开，他冷静说道。

　　「唔！」被这番话说中内心，我牙关微咬，身体随着长刀的偏移，脚步一错，然后又是向前一劈。

　　轻易接住我开始乱无章法的攻击，他摇摇头。

　　「妳……不过只是想撒气罢了。」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外表的平静，轻易就被他的言词刺破，我控制不了突来的脾气，抬起长刀又是一举劈下。

　　我当然知道，自己还是无能为力的这件事，但跟之前能平静接受不同，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就算是撒气也好，就算这么做毫无意义也好，就算没有任何计划，也一定要闯离这里，我要到焦灼山谷，进到那个传送门，到那些人的阵营之中，把他们搞得天翻地覆，把拉奇带回来。

　　这般激昂的情绪，就算是在原世界中，面对纪韵姊姊的远嫁时，也从未有过，当时的我只是反对无用后闹别扭。

　　但现在，却是有着把世界搞得一团乱也好的想法，一定要他们大吃苦头。

　　接连挡住我越来越暴力的攻击，高尔一时倒是没有闲隙说话，只是不管怎么对战，那暗蓝双瞳都不离开我的脸，接着突然迅速退开，我追上去，却只觉脚上一绊。

　　黏稠的感觉，象是突然踏入烂泥巴中，就这么一瞬间，我持长刀的右腕已被一把捉住，然后被整个人拉了过去，直到抵住他的胸膛。

　　「并不怎么样，基本上，妳现在这副样子，还挺顺眼的。」他说完此句，就飞快退开，避开我抬起膝盖顶向腹部的攻击。

　　居然用了魔法，我抽出被魔法缠绕的右脚，长刀一挥，斩断脚上的魔力源，这是第一次跟用魔法的对手战斗。

　　纵使如此，我仍毫不犹豫又提刀追上去。

　　说什么顺眼的，我知道，现在因无法马上发泄内心怒火，胡乱挥刀砍击的自己，既狼狈又丑陋。

　　但就算如此，我已经受够了！

　　一刀挥空，只中对方残影，我右手微缩，又一刀刺出，这一次他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锐刃划开他的胸口衣服，在胸膛留下淡淡的一道血痕。

　　见状，我手臂微僵，本该就势刺入的长刀霍然止住。

　　「你……」

　　伸手拉开我持刀的手，他脸上残留对这场战斗的不满足感。

　　「虽很想再进行下去，但是……」顾忌什么的停住，然后才再度开口，「小纪，妳内心的情绪，不管现在再怎么挥刀，都是无法排解的，这点妳自己应该明白。」

　　目光停在他衣服裂缝处肌肤上的血痕，我只觉原本积在胸口的那一股气，越来越沉闷，缓缓放下握着长刀的手。

　　「你说得没错。」

　　真正的解决方法，就像他所说的，毫无计划，我根本无法达成，只是自顾自的在发泄，在撒气罢了。

　　然而愤怒与冲动的内心，根本无法静静思考。

　　默然发怔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抬手，想碰他胸口的伤痕，却又怕感染那伤口而止住。

　　「高尔，会痛吗？」

　　虽嘴巴不绕人，但陪我对打那么长一段时间，已是相当难得的体贴，不只如此，甚至还因此受伤。

　　我相当愧疚。

　　静静看着我好一会，他突然伸手，拉住我停在半空中的手，直接按在伤口上。

　　「只是这样的小伤，都露出这种表情？」他轻声问道。

　　黏腻的血液染在手上，带出一种莫名的感受。

　　明明一直以来，对于血腥场面是相当反感的，但是内心却毫无厌恶感。

　　就如同高尔说的，不只是旅行中的准备，我的内心也是一样，必需有杀人的觉悟。

　　这跟过去的战斗全都不同，那是一群不抱持着必杀决心，就无法解决掉的敌人，不可能再用什么不敢杀人就可以轻易过关，所以，我才会想逃避。

　　不过……

　　「那是不一样的，高尔，在你身上留下伤口，跟要杀死那群人不同。」我说道，「我会舍不得，只是单纯因对象是你罢了。」

　　并不代表，我现在对杀人真的会有所怯步。

　　说完这句话，却见他反应奇怪，脸上又露出已见过好几次的挣扎表情，然后似乎很是艰难地放开了我的手。

　　「接下来的事，必需从长计议。」

　　「嗯，我明白。」

　　发泄什么的，既都已经让他陪我这么一场了，接下来，是该挤出一点冷静的。

　　低头，我看着染血的手掌，目光渐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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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尔，我果然还是必需前往才行。」良久，我开口。

　　扬眉，显然没想到经过思考后，我居然还是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有回应。

　　「你说得有道理，没有任何准备，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应该要做好万全准备，并经过更加细致的思考才是。」我说道。

　　「可是，我没办法等了。」一想到那群我本畏惧的黑衣人们做下的行为，我又怎么可能按捺住内心的情绪。

　　不只是怒火，还有那被践踏的一切。

　　我抬头，因为内心中种种负面的情绪，已经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只是平平静静地开口要求。

　　「所以高尔，你让我过去吧！」

　　看着我，他俊脸浮现奇妙的表情，跟先前曾出现过的挣扎不同，有点象是明知前方是深渊不可向前却还是抬步踏上去，难以言喻的诱惑。

　　「父亲的命令只有盯着妳，所以只要在我的视线下，放妳过去也是可以。」最后，他缓缓说道，「但黑暗精灵从来就不是无条件给予帮助的种族，依秀，妳又能给我什么？」

　　提条件？这倒是不叫人吃惊，只是……以我的能力，眉头微皱，好一会才谨慎开口。

　　「如果能力所及，我都可以答应你。」所以，叫司墨尔退位让贤什么的，是绝对是办不到的事。

　　明明是轻飘飘没有任何重量的承诺，他嘴角却划过一瞬笑意，我一怔，但很快就因他接下来的话忘记去探究。

　　「旅行的准备会在一个小时内准备好。」

　　「司墨尔那边……没问题吧！」我有些担心。

　　毕竟是在他的地盘，若有什么动静，很容易被察觉。

　　「父亲大人和精灵王都各有要事，暂时管不到这边。」

　　要事？

　　这难不成就是高尔被派来看守我的原因，能同时让这两位王者都被绊住，该不会是菲丝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我又摇摇头，以她的能力，加上圣武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出什么问题。

　　而且，现在的我自顾不暇，可没闲时间担心别人。

　　很快，高尔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一切，为了赶路，不再是像之前一样以马车为交通工具，而是一种跑起来极像影子的黑骑兽，体形像马，却更矮一些，重心压低，骑起来比鹿兽平稳得多。

　　拜牠们所赐，我们没花多久时间就赶到焦灼山谷附近，然后，在高尔黑骑兽被我偷偷动了手脚的情况下，我轻易甩掉他先行到达焦灼山谷。

　　并不是我背信忘义，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被扯进来，毕竟，这可不是快快乐乐的春游，更何况，也没听过会有哪个祖母会把自家孙子拉入险境的。

　　现在，我只要进去找到那道传送门就好，虽不太清楚那是否还能启用，但那却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路径了。

　　当时我从传送门回来，发生了空间错位的情况，焦灼山谷本身和对外谷道被空间碎片切开，才会怎么走都走不回原本的地方，然而，在菲丝特的矫正下，已恢复正常。

　　走进谷道，回到那坑坑洞洞的黑岩地，就会发现，与第一次看到的地形面貌不同。

　　最大的改变莫过于，那些从黑岩上纷纷抬起巨大头颅的双头黑龙，牠们射来爬虫类特有的冰冷视线和龙威，能让任何生物当场屁滚尿流。

　　不过之于我，反倒是生出了奇妙的想法。

　　这次固然是被刺激到头脑发热，才决定要再次潜入那些科学怪人的阵地，但前来焦灼山谷中的路途中，我并不是没有思考过。

　　一剑独挑九营这样的英雄气魄，显然不是我的专长，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出拉奇，所以原先大闹一场的想法也压下了，但眼前的场景……让心思再度浮动起来。

　　看到面前的双头黑龙，想也知道上回一只也没见到，肯定是欧沙和安亚想骗我，先行遣开的缘故。

　　既然骗了我，跟牠们收点利息，也没关系吧！

　　因脑中正在打的主意对还未习惯冒险的自己实在有些刺激，内心既觉兴奋又叫人害怕，我嘴角不着痕迹的微抿，冒汗的手心握紧了长刀。

　　「要冲了！」低声跟手中的长刀说完，我一跃，就往下方的谷地跳下去。

　　然后飞快向前方行进，我这一跃，就像投进乌鸦巢中的大石头，无数黑翼展开，惊飞黑龙无数，低沉邪恶的龙言回响在空中，不是在咒骂虫子什么的，就是在唸龙语魔法，当然，也有是龙息吐出前的倒吸一口长气声。

　　总之，纷纷杂杂都是致人死地的威胁就是。

　　我也顾不得其它，一边奔跑一边专心放开精神搜索四周，跳到中途，双脚突然一蹬，飞快跳到一颗大黑岩上，原本所在位置被四口绿液喷上，发出恶臭的浓烟。

　　在精神笼罩的范围下，要闪避牠们的攻击并不难。

　　就在左闪右避仍快速向前进时，我终于感应到了，那一丝游移不定的混沌气息。

　　上次穿过传送门的混沌气息果然还没消失，虽明白混沌空间是菲丝特的财产，而我误闯入最后创出世界的行为，也是让她生气的主因，但这一次，看来也只能先跟她说声道歉了。

　　抬手，我已捉住那丝气息，然后顺着那抺气息，连上了虚空中的混沌空间。

　　连系的时间并不能太长，但已足够我胡作非为了。

　　我飞快到达传送门柱前，转身，伸手一挥，那十数只追着我的双头黑龙纷纷被灰色的气流困住，有的在半空中拍着翅膀挣扎着，有的掉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实话，这可真是壮观的景色，一想到刚刚我就在这样的围补中直接冲过来，内心忍不住感到有些奇妙，这绝对是我一生中做过最伟大的行动了。

　　一边想着，我动作毫不含糊，伸手拍向后方的传送门，两根石柱在混沌力量的修补下瞬间回复，发出蓝光。

　　看着自尊和力量同样强横的双头黑龙们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的神情，我不太好意思地搔搔脸颊。

　　「就当是还利息，陪我一起大闹一场吧。」

　　说完，传送门蓝光大盛，与之同时传出的是无数龙吼声，我想，一定是愤怒吧肯定，绝对不可能是惊恐吧肯定。

　　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