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38、38

　　第八章

　　就算处于隐形的状态，想要不发出一点动静地靠近留守一堆人的传送门，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譬如说走路，不能发出太大声响，更不能踢到什么石头，我脱下鞋子绑在腰间，用极慢极慢的动作走过去，中途连呼吸都不赶太大力。

　　而双头黑龙更是麻烦，因为牠的飞行必会引起气流旋动，而那粗壮双腿用走的又会引起极大动静，最后牠只好攀在我背后长刀鞘带上方，让我带着慢慢走。

　　长刀则握在我手上，为了让体能达到最佳状态进行小偷的动作，圣武的力量自然是最好的借力了。

　　随着靠传送门越近，我们也看清监视者的模样。

　　因在城堡中都避开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敌方人的模样，只觉他们肤色都特别苍白，平均身材偏高大，身上的衣服也是较现代化，具有某种利落的线条美。

　　这是什么种族？

　　看着他们，我却是无法在脑袋中找到任何一种符合这种形象，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种族会把其它种族捉起来做标本。

　　事实上，又有哪个奇幻世界的种族会做这种疯狂科学家的举动，法师、贤者还是妖精工程师，前两者是职业，后一种长相不符。

　　完全找不到正确的配对，该不会是科学怪人吧？

　　正当我小心翼翼前行，眼见离传送门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一种奇异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变得相当信任第六感，当下也不回头，迅速地向前几步，所幸也是在此时，其它监视者的注意力都被后方吸引，只见他们纷纷抬起左手横在胸前行礼。

　　看来是有大人物到了，而那个不知名的大人物，也就是我危机感出现的主因。

　　危机便是转机，当下我趁他们注意力全转移，直接来到传送门前，伸手就按上去。

　　虽依然是被改动了看不懂的结构，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改动一点也不困难。

　　只是，要隐藏着这动静却是很困难。

　　眼看传送阵光芒即将转蓝，我直接举起长刀，准确地抽在两旁看守者的颈上，将之击昏。

　　「快阻挡身后的人！」

　　听到我的叫声，身后的双头黑龙飞起，朝身后吐出龙族最强大的攻击，龙的吐息。

　　不用回头，酸液腐蚀的嗤嗤声音和敌方惊叫声，也知道牠们阻挡敌人的动作算是顺利，此时，蓝光已经罩上我们。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一直看着传送门不移开目光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在此时，听见身后双头黑龙的惨叫声。

　　当下，我飞快转身，也顾不得看清楚情况，一手先捉住从半空中掉落的双头黑龙，另一手抬起长刀横劈挡住后方的攻击，然后脚跟一顿，已顺势向后滑开，直接撞入传送门中。

　　因光芒大盛，我并未看清发出攻击者的模样，只见到一双发着湛红光芒的瞳孔，不带有任何人性的冰冷无机感。

　　当下也只来得及看到这些，我全身就被光芒包住了。

　　就跟先前穿越传送门的情况相同，光芒敛落，眼前就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次因为没有混沌力量的干扰，我们老老实实地出现在焦灼山谷的传送门前，应该是很熟悉的风景了，但眼前的焦灼山谷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站在传送门的高岩上往下望．只见原本都是崎岖黑岩的地带，此时地形更加碎裂，不时有一小裂痕小沟渠小洞穴在上方出现，艷红的岩浆流淌其中，让这片黑色岩石地带着格外诡丽的风貌。

　　「这是……地震、火山爆发。」看到这惊人的场景，我喃喃自语。

　　完全象是地狱的风光，这地方根本无法穿行了啊！

　　下意识看下我左手捉着的双头黑龙，只见牠虽是昏迷着，装着龙蛋的袋子仍绑在脖子上未掉落。

　　这点可说是万幸了，毕竟当时情况危急，我单单只是救他提刀挡攻击，就已花尽所有时间，不可能还来得及捉起龙蛋袋子，而且也一手举刀一手救龙，也没有第三只手了。

　　想到当时情况和那双叫人不寒而栗的红瞳，我身体一抖，现在才知害怕。

　　放下双头黑龙，长刀回鞘，也不顾光着脚的状态，在地面坐下，因岩浆四溢，这焦灼山谷现在倒是谷如其名，热得半死。

　　好一会，我都楞楞地坐在地上，内心那劫后余生的感受太过强烈，无法马上回复过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想到双头龙和拉奇，伸手拿下腰间的鞋子，我动作有些僵硬的穿上，又将双头龙袋中的那三颗龙蛋拿出来，依序放在岩石上。

　　倒不是故意要丢下它们，而是现在我再也提不动了，一只猫一只迷你双头龙再加上三颗龙蛋，刚刚肾上线素上升，能够扛着他们穿过传送门已是极限，现在已经没力了。

　　而龙蛋，反正它们结实得很，普通撞击和岩浆都伤害不了，而且这本来就是牠们的家，放着也没差。

　　然后我才伸手探向双头黑龙，察觉到似乎是受到什么冰系伤害，身体的机能被延缓，幸好龙族□□强悍，并未因此生机断绝而死。

　　只不过一击，就可造成这等效果，若是当时没反应及时挥动长刀挡下攻击，现在死的绝对是我。

　　毕竟，我可没龙族那么强悍的身体。

　　想到此处，我内心那未消的惊惧，更加鲜明起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宁可逃跑也不敢面对的敌人。

　　那群可恶的科学怪人！！

　　正沮丧间，身后长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似在安慰，我微微苦笑，身为只知前进不知后退的圣武器使用者，我的表现可真丢人了。

　　定了定心神，我先试着解开双头龙体内仍不断在漫延的冰寒，却因精神力耗损过重，一时半刻无法清除，正苦恼间，我看见那四处流淌的岩浆，当下有了主意。

　　直接把牠放在岩浆里对克制这股寒意一定有帮助，而且以牠的龙鳞强硬度，也不怕被灼伤，想起牠当时还说着要泡个岩浆浴除我这只虫子的事，我马上拍扳决定就这么干。

　　将之放在岩浆中，确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后，我立即远离那热得可烧烤的岩浆地带。

　　想到烧烤，我不禁吞了吞口水，连续几天也只进食一次水果餐，体力和精神力的剧烈耗损，对身体的负担几乎到了极限，只要站起来走个几步，就觉头昏目眩。

　　先前也都是靠长刀的圣武力量强撑，坐倒在地上，我叹了一口气，把袋中独角黑猫抱出来，那触手的冰冷，让我皱了皱眉。

　　虽很坚决跟欧沙说拉奇还活着，但现在还真有点担心，这体温怎么想都不对劲。

　　当时恢复人形也是，冷冰冰的，那些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使用精神力探测，也看不出所以然，当下我决定先把牠带出山谷再行研究。

　　但这处处是岩浆的地带，又无法轻易走出去，如果能找到一头双头黑龙飞出去的话倒是可行，然而，我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别说龙了，连虫都没一只。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些郁闷，不太想承认，我内心期望的其实不只是双头黑龙这种交通工具，还有刃，毕竟我被传走最后一眼就是看到他。

　　收下心中莫名的失落，依然要面对现实，想办法离开这座山谷。

　　细细观察没被岩浆覆盖的黑岩地带，我试着串连出一条可以行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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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着在高处所见那所串连起来未被岩浆覆盖的黑岩路，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中途好几次停下来休息，当然都是选择远离岩浆地带的地方才敢坐下来。

　　大概在第三次停下来时，我抬头向上看去，然后就惊愕地发现上方原本是山谷裂口可看见天空的地方，完全笼置在一片奇怪的漆黑中。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种漆黑跟一般夜空的感觉不同，就象是一片全无细缝的黑布遮盖着上方，全然的封闭。

　　是……错觉吧！

　　看了一会仍看不出所以然，我只能归究于自己的心理作用，压下内心的不安起身前进。

　　费了好一会功夫，终于抵达离开这个谷地的通道口，我开心地正要一步踏出，然后抬起的脚突然僵住，只见前方的通头尽头，也是一片漆黑，封闭的黑。

　　我随即停步，又抬头看上方本该是天空的裂口看去，当下茫然了。

　　这个地方不对劲，焦灼山谷确实还是山谷本身，但外部，却象是另一个不同空间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我盯着前方通道的黑暗瞧，久久，发觉它倒也不尽是全然的黑暗，偶尔会见到泛着七彩光芒的碎片向下飘落。

　　这下，我再没经验，也隐约猜出焦灼山谷外边，显然不是个正常完整的世界。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放大胆地走出去，或许有机会回到原本的地方，但更大的可能会是在那一片漆黑中找不着任何方向，最终迷失。

　　若是不走出去，困在这座山谷中，我再饿个几天就结束人生了。

　　而唯一的后路，我转身，看向高岩处的传送门，又是那些绝对会将我做成标本的科学怪人。

　　绝……境吗？

　　不，并不是真的没有出路，我抬头看向通道尽头，只是这条通路有风险。

　　但这时候，也只能鼓起勇气了。

　　并未回头带龙蛋和双头龙一起走，因为对我这脆弱的人类来说，待在焦灼山谷中几天不吃不喝必死无疑，对牠们来说却并非如此，至少我知道龙蛋这玩意儿要孵化，至少也要近百年的时间。

　　拥有漫长时间的牠们，没必要陪我冒险，如果找到通路，再回头接，是最保险的作法。

　　打定主意，我只背着长刀和装有独角黑猫的袋子，大步出发，才将脚踏出谷外，就突觉天地旋转，整个变了个模样。

　　黑暗，却不是全然的黑暗，偶尔会见到碎片自上方飘下，那些碎片很奇特，就象是镜片，但反映出的风景却各各不同。

　　我低头，脚底所踩着是一条菱花图案的灰色长道，向前后无限延开来，伸脚，我不太确实地踩了几下。

　　奇怪！虽跟混沌空间完全不同的景色，却意外地有种相似的感觉。

　　那种……不属于任何世界的飘浮感。

　　定了定心神，虽这里一片漆黑，但有着一条明确的灰色菱纹大道，顺着走总会到出口的，比起一开始的想象好多了。

　　身体的状况可不太妙，需快一些才好，舔了舔干燥的唇，水袋中的水早已因焦灼山谷的高温喝完了。

　　我开始快步前行。

　　在这个空间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飘下的碎片，和随着我前行不断在改变花纹的灰色大道，而无尽的黑暗象是浓墨，四处挤压，精神变得越来越疲劳。

　　如果一休息，肯定就再也站不起来，所以一定要坚持，前方的出口，一定是不远了。

　　这般鼓励自己，我咬牙撑下去。

　　然而，漫长没有变化的前进，仍让我越走越是恍忽，原本就已经消耗过度的精神，已经撑不住。

　　然后，在我反应过来时，灰色大道终于有了其它变化。

　　只见前方是一个大圆，一个无数条灰色大道所会集而成的大圆，我所走的这一条，也是那数十条的其中之一。

　　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定，看到这令人绝望的一幕，我还是脚下一软，踉跄地跌倒于地。

　　终究还是最坏的结果，我迷失了道路。

　　体力已耗竭，嘴巴好渴，我趴在灰色菱纹地面上，脑中闪过一幕幕没有任何意义的画面。

　　这些画面中，有着纪韵姊姊出嫁时我独自一人躲在房间死撑着不肯去接她的电话的可悲，有在混沌空间创出小蓝龙我伸手抚着牠的头的温馨，在兽人族和娜娜他们一起吃着大锅菜的欢乐，安美斯刚见面就哭个像个孩子，司墨尔被我道出名字时的微笑，和苍刃一起进行的旅程，还有那名身为创世神的黑发少女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

　　昏昏沉沉中，脑中浮现出很多过去的片段，就在画面消失，快要一片空白时，地面突然震了一震。

　　我微张双眼，只见原本黑暗的周遭，现出了丝丝光芒，然后从中裂开。

　　这是……？

　　身体已无法移动，我在裂痕变大扩及这里时，只能身不由己往下掉，失重的恐惧感刺激了心灵，但身体却使不着力，连向上想捉住什么的手指都很无力。

　　然后，一双手从中接住我，整个过程是那么的自然，我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冲击力，就已安然处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中，鼻中盈满了干净舒适的气息。。

　　「菲丝特……」完全没经过大脑，我嘴里就已经道出这个名字，然后就感到她的手略收紧了紧，却是没有回我任何话语，

　　混沌的力量缓缓从她身体流往我的身体，虽对□□没有什么特别作用，枯竭的精神力却被渐渐被填补了。

　　心里感到一阵安心，我闭上双眼，当下就被拉扯到无梦的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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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度醒来，是躺在一木屋中，斜边屋顶虽建得毫无缝细，但上边的圆木却很天然，却连树皮都未剥除。

　　唔，再仔细看，这些似乎是仍活着的树木茎须所缠绕而成的屋子。

　　这昼面，不知为何有点熟悉。

　　充盈于四周的空气生机盛然，让耗损过度的身体感到相当舒服，这种力量，是精灵们的魔法。

　　我坐起身，讶异地发现不管是软木枕头、绿苔被子还是圆木桌椅，无一不是天然之极的造物，是过去在精灵之森安美斯的宫殿中感受过的气息。

　　但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舔了舔干枯的唇，我看到一旁有木杯和石壶，直接就倒来喝，甘甜的温水从口中滑入喉咙直至胃部，我不觉嘘出一口气，没想到单单只是喝水，就能感觉如此舒适，。

　　当然，这要多亏精灵们的食物大多带着旺盛生机，尤其是女王宫殿中的食物。

　　但我明明是在依莉大陆经过传送门，然后回程中迷失路途被菲丝特所救，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回到精灵之森才对。

　　而且，安美斯的性格，也不可能就丢我独自在这里，倒不是我非要人照顾不可，只是觉得，乖孩子的她肯定会守在附近。

　　疑惑的，我动了动身体，勉强站起来，一眼就看见长刀靠在墙上好好放着，不敢再用这样虚脱的身体使用圣武，只是看一眼就继续寻找拉奇的踪迹，才走个两三步，我霍然停住，因为听到外边突然出现的说话声。

　　「放我进去，你这亵渎者。」只听一动人清澈的嗓音斥道，那带着天生那不容人怀疑高贵的声音，让我一听就认出是精灵们的女王安美斯。

　　知道她在外头，我高兴地想踏出去，却因又听到一个回应的声音止住。

　　「亵渎？我还以为这里是我的地盘呢，在这里使用精灵魔法进行污染，妳也该多少有点羞耻心吧！」司墨尔声音低缓，却又带着某种隐隐威吓。

　　「污染……」安美斯嗓音清冷，带着某种压抑的愤怒，「要不是你们太没用，还需要我在这肮脏的地方进行净化吗？如果不是母亲大人需要，我一步都不会踏入这里。」

　　「需要……」司墨尔声音残冷，带着某种不太压抑的肆虐，「母亲的损耗只要动用我族的黑暗吸吮术就可以轻易补回，一切都是妳太多管闲事了，精灵！」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让你对母亲大人做这等肮脏之事，你若是敢再提一字，现在就一剑削断你的头颅。」这边怒极大喝。

　　「哼哼……若是妳办得到的话，就这么做又如何？」那边怒极反笑。

　　呃……我似乎不该出去，回床上再躺躺好了。

　　脑中先是出现这样的直觉想法，然后苦恼地抱着头，这两个敌对方的大头头是怎么凑在一块的，这样下去，有始以来最可怕的光暗大战会在下一刻展开都不一定。

　　唔唔，也罢，现在找拉奇最重要，先别出去好了。

　　带着反正我是在办正事的想法，我避开门口绕着颇大的木屋行走，然后一下就看到装着独角黑猫的布袋就被放在角落。

　　当下我松了一口气，急急上去解开布袋将黑猫捉出来。

　　那依旧是冰冷的体温，让我眉头皱了皱，但当时拉奇确实化成人形活动的模样闪过心头，不安的感觉略减。

　　将牠抱起，我缓缓走到放石壶的桌边，用另一个木杯装了水，想让牠喝下，却又不知怎么着手。

　　先叫醒牠吧，这一觉也睡得太长了。

　　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我用力推了推牠，没有动静。

　　奇怪！这也睡得太稳了。

　　我索性捉起用力摇晃牠的身体，却仍是软软地一动不动。

　　也是在此时，内心猛然想起欧沙说这只是尸体的话，本很有自信的心象是霍然失足踩不到底，瞬间往下沉。

　　「拉奇，再不起来，就捏你耳朵了。」我不自觉出声恐吓。

　　他虽是兽人族，却一点也没像熊人少女娜娜般豪爽大方，相对的，反而在很多地方很小家子气，换言之，若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牠绝不会默然安睡，而是会瞪我一眼，用毒舌把我轰上一番，当初，也是因为我揪了他的尾巴被惹恼，才会一直为难我。

　　可现在，这软软一动不动的黑猫身躯根本不象是拉奇啊！

　　「绝对不会的。」咬了咬唇，我不争气的泪水还是溢出眼眶。

　　难不成拉奇当时的活动，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生命活动时间，而愚蠢的我，却一直在说些不着调的话，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时间。

　　想到此处，内心更加难过了，咬在唇上的牙齿深深入肉，淡淡的血腥弥漫开来。

　　就在此时，手中的黑猫轻微动了动。

　　咦！我急忙将牠抬起，果见牠正缓缓睁开碧绿的瞳孔。

　　拉奇果然没死！

　　内心从难过变狂喜，大起大落之下，却完全没料到牠会攻击我。

　　被一头撞倒在地上，我正不解那小小的身体为何有那么大的力量，就见牠已化为人形，幽亮的碧绿双眸，黑色短发上方的猫耳，微褐肤色和熟悉的俊脸。

　　果然是拉奇，我也顾不得被撞倒的疼痛，就想起身拉着他好好看上一看，却不料他一弯身，就已就按住我。

　　熟悉的脸庞，却是陌生的神情，让我有些不安了起来。

　　仔细想想，一直都没见他出过声，也没有任何熟识者的表现。

　　那神情，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象是被什么更重要的事物分了神，完全看不见其它事物。

　　而那重要的事物，显然是我身上的某样东西，只见他低头象是在嗅着什么，到处闻个不停。

　　这让我不自在极了，就算知道鼻子灵敏是兽人族大多拥有的天赋，但用此刻在我身上，只会让人冒出似乎好几天没洗过澡了这类羞惭的想法。

　　「拉奇，你到底……」我开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却见他越闻越往上，最后停在我脸部附近。

　　唔唔，这是什么可怕的距离。

　　看着那幽绿的眸子就在极近处盯着我看，当下我只觉快崩溃，他要什么东西跟我说不就得了，是猫粮还是逗猫棒，都会想办法生给他的，一定要这样自己找吗？

　　我正想这般叫出声，就见他一低头，溼漉漉的感觉从我的左脸颊上滑至眼周，虽下意识闭起左眼，却没妨碍我看见那溼漉漉的原凶，就是他的舌头。

　　这、这是在干什么，我脸上有猫粮的味道吗？

　　正想着，他又沿着我的右脸颊舔过一次，本残留着泪水的脸庞变得更溼溚溚。

　　然后，显然没地方可舔了，他抬起头，我也安下心，正要大叫说马上给他买份猫粮的话语来，就见他又低下头了，这次舔的地方是……我刚刚咬出伤口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