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36、36

　　第六章

　　左边的龙头性别为男，右边的龙头性别为女，也是幼龙口中的公公婆婆，很显然就是照顾牠的长辈。

　　已从龙头上下来，我坐在地上，看着双头黑龙将不知哪里猎来的肉处理给幼龙吃。

　　所谓的处理，也不过是将皮和骨头弄掉，然后推给牠。

　　老实说，龙族是这世界□□最强悍的种族了，所以就算是刚出生的幼龙，爪牙都已长好，甚至可以独自自己补猎一些小型猎物。

　　但我眼前的这只双头幼龙却是颠覆了一般人对龙的印象，虽已努力对那肉块又咬又撕，能真正咀嚼进入牠肚子的肉却极少。

　　脆弱得不像话，不禁想到刚刚长刀只是顶一下就弄破牠龙鳞的情形。

　　看不下去，我起身走到牠面前，伸手捉起那大约有石磨大小的肉块，也不管那失去食物红了眼在我脚边乱跳的幼龙，精神力直接探入肉块中，将其结构改变，简单来说，就是将之打得松松的，再将肉块放回幼龙面前。

　　牠见肉块回来，便不再对我的靴子发脾气，两颗龙头再度埋入肉块中耸动，这一下再也没有嘴爪并用的情形，而是一口就一下，吃得欢快异常。

　　这其实跟用高温烹调食物很像，都是将坚韧粗硬的食物变软，更容易被消化器官接收，因没时间用火烹调，我才简单帮牠这么处理一下。

　　见牠吃得欢快，我嘴角也微露笑意，就在此时，趴在一旁休养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左边龙头出声了。

　　「别多管闲事！」虽牠口气一向不好，但这一次尤其的差。

　　好心没好报，我瞪向牠。

　　「牠比一般幼龙还脆弱，本就应该多加照顾。」

　　「哼，然后呢？」对我的话，牠只是讥讽地反问道，「现在妳帮了牠，之后没妳帮忙，已经无法进食正常生肉的牠，又该如何？」

　　唔，虽叫人生气，但要反驳却又无言以对，我哑口无言。

　　「我明白了，接下来不帮忙总成了吧！」好一会，我才有些赌气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教育之道，不管是将幼狮推下悬崖或是将之护在羽翼之下，都是一种养育。

　　只是过客的我，没必要为了这点跟牠争论。

　　闷闷地坐在一旁，我耐心等待幼龙进食完毕。

　　刚本要问的事，全因牠的肚皮问题被打断，现在牠吃完饭了，总算可以再谈正事。

　　我正要开口，却只见幼龙吃完肉，然后就发出欢悦的叫声一把朝我扑来，当下我身上的衣服就被蹭得满是碎肉，显然牠对饭后清理门面的规矩尚未学好。

　　正当我青筋欲露，想给牠点深刻教训时，牠却蹭完几下后，直接捉着我长外套一角，压着身体盘成一圈，倒头就睡。

　　不能动弹了！

　　看着把我衣服光明正大当成睡床的幼龙，我只觉眼角一阵抽搐。

　　「哈哈哈哈哈～～～」然后，不意外的，某个家伙的恶劣笑声又响起了，「叫妳好心肠，这下被缠上了吧！怎么，要不要帮忙啊！」

　　「劳你费心。」我没好气地回答牠，「现在牠吃饱喝足了，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话题了吧，关于你们族人失踪的事。」

　　幸好，这次回答我的是右边龙头，不再是我会火冒三丈的左边那颗。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牠缓缓说道，「因为我们族人数量稀少，两只幼龙加一颗龙蛋消失的事，很快就发现，但虽聚集了所有成龙力量守住焦灼山谷，仍出现幼龙消失的情形，而且，就连当时守着的成年龙，也在追踪小偷的途中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来袭者竟有轻易捉走成年龙和瞒过你们潜入山谷的能力。」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陷入深思。

　　双头黑龙可是个体能力最强的黑暗种族，能够完成这种行为的，除了菲丝特这个创世神外还真的想不出有其它人，但以她的性格，想得到双头黑龙这种生物的话，绝对是光明正大前来，霸道地要求牠们自己献出贡品，而不会是这般偷偷摸摸。

　　想不通！

　　而且，根据这些消息，我也只能推论出刃被捉走的事，跟捉走双头黑龙的敌人有可能是同一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其它更确定的消息了吗？」我又追问。

　　右边龙头迟疑了下，才又开口。

　　「其实并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当时希里……也就是我那位被捉走的同族，有留下讯号告知位置。」

　　一听，我精神就来了。

　　「位置是？」

　　「位于谷里最深处的传送门！」

　　闻言，我神色微动，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道可以双向大陆传送的传送门，没想到失踪一事，却又跟传送门有关了。

　　这确实很有可能，要不着痕迹迅速离开，也只有传送一途了。

　　「你们的调查结果呢？」

　　「虽有对传送门进行侦查，却发现其中被做了手脚，我们无法破解，甚至无法开启原本的传送能力，魔法结构本身已超乎了我们的认识。」

　　听完，我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魔法是个艰涩的学问没有错，但能让龙族这种天生魔法属性的生物看不懂，却又绝无此可能。

　　虽心中着急，但此刻也隐约察觉到这事情的诡异，恐怕超出我的想象。

　　而且，稍微冷静下来，就会觉得眼前双头黑龙中的年长者，表现非常不对劲。

　　身为黑暗种族中的一员，对我这个入侵者，就算是性格恶劣的左边龙头都没下毒手，更别提右边龙头那颇为恭敬的态度。

　　事有反常即为妖，并不是我对牠们有偏见，而是身为构想者的我可是清楚的很，黑暗种族的真正禀性。

　　就算是高尔，当时也是先给了我个奴隶的身分。

　　「请相信我们。」大概看出我的怀疑，右边的龙头轻柔道。

　　见牠如此，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迟疑开口：「你们是不是……认识我？」

　　仔细回想，刚刚他们吵架的内容，一直提到一个叫做亚欧的名字，似乎还认得我，现在一想，在龙谷中，认得我的存在也只有……一个叫人惊讶的猜测逐渐浮上心头。

　　那不会就是指小蓝龙吧！

　　「请不用怀疑，身为双头黑龙中的最年长者，我们是最开始就存在的龙族，自然知晓您和亚欧之间的事，所以不会欺骗您。」

　　我怔住了，看着眼前的双头黑龙，所以，牠们是小蓝龙的朋友了，这、这简直是……

　　当下我有种孩子带同学回家我不但没奉茶还拿棍子痛打一顿逼问了无数问题的感受，羞愧万分。

　　「啊……既然如此，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必要。」道歉的话实在很难出口，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知晓您的存在，发觉您正前来焦灼山谷，我族便已准备好恭迎大驾，却没料到圣武大人居然会在途中……」右边龙头声音极为自责。

　　「不，这完全不关你们的事。」我忙摇手，毕竟牠们也是受害者。

　　「那个，我能看一看传送门吗？」想了想，我又开口。

　　「是的！」

　　我的要求很快就被执行了，被自我介绍为安亚的右边龙头带往焦灼山谷最底部，那里是一座谷中山脉，因为岩浆就在山腹中活动，温度极高。

　　而就在黑色的岩山上，刻划红色咒文的巨大白石柱一左一右矗立两旁，中间是由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红色光膜连系。

　　跟以往见过的传送门都大上许多，这就是大陆专用的传送门吗？

　　在石柱前的平台下被放下，我踏前几步，很快就从石门中感觉到奇怪的波动，我不由得内心迟疑。

　　这种违和感，总觉不祥。

　　好一会，我才将手按在白石上，探入结构中，然后就被那涌出大量陌生的分子结构给弄昏了头。

　　「如何？」身后的双头黑龙问道。

　　「嗯，并不是不能解析，要发动也是可以，只是……」目的地却完全无法探知，一般来说，至少东西南北的方向和距离是可以大概知道的，但这个却完全是谜。

　　然而，照种种迹象推论，刃和亚蒂肯定是跟其它黑龙一样进入了这个目的地不明的传送门。

　　开启并建立双向传送是必要的。

　　时间还未过去太久，他们说不定还在那边的传送门附近。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热，就想立即发动这道传送门，但手才伸出，就听到远方传来剧烈的声响，那是巨石滚落和洪亮的龙吼声。

　　敌袭！

　　我震惊地停下手边动作，就要抽出长刀，却见身后双头龙的黑翼展开，刮起巨大旋风，庞大的龙身就地飞起。

　　「来袭者就交给我们，请尽速发动魔法门。」安亚头也不回地说道。

　　也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对面那端的伙伴救回，当下我不再迟疑，伸手就按在两石柱中间的红色光膜上。

　　我试着将里面的咒文改变成发动的状态，只见光膜上的红光逐渐往蓝色转变。

　　成功了！

　　我正感到高兴，却听身后的巨响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逐渐靠近。

　　到底是谁？竟能如此轻易突破双头黑龙的防守，我讶异地回头。

　　只见布满黑岩的巨大山谷中，三只巨大双头黑龙正前扑后继地攻向一个定点，岩浆的红光映出鲜血般的红色，绿液的吐息激溅在岩上发出嗤嗤声响，而在中央的是……挥出无数锐利刃气网络的灰发青年。

　　苍刃！

　　我瞳孔微缩，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笼罩全身。

　　远方的刃看见我，突然的脸色大变，也是在此时我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陷阱，身后的传送门绝对有问题。

　　我抬脚就想离开，却发现不管踏足哪里，都已被传送门的蓝光笼罩。

　　已经逃脱不了！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害怕了，抬头猛然瞪向高空中的双头黑龙，很显然的，牠们欺骗了我。

　　内心的狂怒无法扼止并发，怒气是如此强烈，突破了某种界限，隐隐感受到混沌空间的存在。

　　当下，我伸手就朝虚空中一捉，无数灰线绽出，瞬间已补获住发出怪叫声的双头黑龙，接着眼前蓝光大盛，眼前的场景完全被遮盖住，当光芒敛下，呈现在我眼前的，已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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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海和黑色沙子形成漫长的海岸线。

　　站在软软的沙子上，听着海浪涌上再退去的规律潮声，我伸出手，触摸这带着咸味的溼润空气。

　　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正发怔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双头黑龙中的左边龙头嗓音，叫得象是全身鳞片都掉光似的。

　　当下我马上想起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完全是这双头龙害的，先是用左边龙头恶劣的样子麻痺我，接着名为安亚的右边龙头又利用与小蓝龙的关系欺骗我。

　　一重接一重，并不是没有怀疑，但在牠们这番作为下，我完全被骗倒了。

　　一想到此处，我不禁又是怒火生出，管牠是不是在传送中失去了什么鳞片和翅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我抽出背后长刀，就打算来场大战双头巨龙的戏码，然后才转过身，就呆住了。

　　只见正蹦跳不停骂骂咧咧的双头黑龙，骨翼龙角黑鳞竖瞳利爪丝毫无损，唯一有所差别的就是大小。

　　现在的牠身体尺寸就如同先前那头巨龙的脚趾头大小，大概只有我的小腿一半高，完全迷你化了。

　　「噗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啊！」原本的满腔怒火一见到这迷小版的双头黑龙，我忍不住就噗的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妳……没错，就是妳，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见我大笑，牠更是暴跳如雷。

　　动了手脚？

　　我勉强停住笑声，看着牠仔细思考了起来，而牠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我，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停不住！」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肚子隐隐的抽动，拍着大腿大笑出声。

　　「妳、妳……从没人能这般侮辱我。」气急的，牠大吼一声，深吸口气就要吐息，仍在大笑中的我毫不犹豫抬起长刃，往牠头上就是一敲，逼得牠嘴巴再度合上。

　　这一敲倒是没用到圣武的力量，倒不是我武力变高强了，实在是牠现在小不伶咚的，打起来也顺手许多。

　　知道牠虽变小了，但酸液吐息小小一口也是很要命，可不是大笑的时候，我强忍住笑意，好不容易气顺了些，才开口。

　　「什么侮辱的，我都还没找你们算帐呢，别以为这样惹得我开心笑一笑就没事了。」

　　「谁惹你开心了！！」

　　「请您听我们解释。」

　　两个不同的嗓音同时从左右冒出，却是一直保持安静的安亚也开口。

　　「我们并没有骗您，至少不完全是骗您，龙蛋和幼龙被捉的事是真的，我族本来繁衍力就低，仅有的三颗蛋和两只幼龙都被捉走，我们才迫不得已照对方的纷咐骗您穿过传送门。」

　　唔，如果真是为了幼龙和蛋，因繁衍力低最重视幼代的龙族确实有可能被对方威胁，然后陷害我。

　　情有可原。

　　前提是……被骗的人不是我的话。

　　瞇着双眼，一想到刚刚一心找寻的刃就在前方不远却因被传送光芒罩住连句话都没说就又分离的情况，就……

　　「要我原谅也不是不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妳还想怎么样？屈屈人类。」

　　「如果能得到您的原谅，安亚愿领罪。」

　　又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响起，两颗龙头不由得彼此瞪视，显然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一场双头大战又要开始了。

　　我也不管牠们，只是心中腹排。

　　哼，现在倒是屈屈人类了，左边龙头显然跟安亚不同，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肯。

　　就觉有些奇怪，就算知道我的身份，有菲丝特的存在，又有哪个黑暗种族会那么尊敬我，果然有诈。

　　心下的不满更甚，但我又不可能杀了牠们。

　　第一，没杀过智慧生物的经验，也实在没欲望尝试，第二，有很多事我都还没从牠们口中问出，第三，若是牠们说得是真的，乱杀也不是道理。

　　但是，这只顽劣的东西，不好好教训一下，不只难解心中之气，也不合道理。

　　于是，我抬起长刀。

　　「屁股翘起来。」

　　「……」

　　「……」

　　这次回答我的倒是两颗头一起的沉默。

　　「请问，这是要做什么呢？」好一会，右边的安亚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我说过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认真解释，「既然你愿领罪，就乖乖把屁股抬起来，我打个几下就没事了，应该不会太痛的。」

　　反正双头黑龙皮粗肉硬，才打几下屁股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虽为了达到效果，我是打算用长刀打就是。

　　「这、这种事安亚没法子……」她一向温和冷静的嗓音开始有些变调，然后就被左边一声暴吼打断。

　　「别开玩笑了！妳倒是把屁股伸出来给我打几下看看啊！臭虫子。」

　　看来是不愿意了！可是我又不能杀牠们。

　　没办法，只好用强了。

　　感受到我的心意，长刀圣武的力量立即散出，因为面对的是缩小版的双头黑龙，就连我都感觉到自己力量是从所未有的强横。

　　然后就是──捉住，压倒，挥长刀，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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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坦诚』了之后，我已大概知道目前情况。

　　因龙蛋和幼龙被抢走，双头黑龙族被要挟捕获其它种族，苍刃和亚蒂就是因此被袭击了，苍刃的实力太强，牠们无法捉走他，所以索性利用魔法将之困住，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鉴于用强捉手段无法达成目标，双头龙决定用骗术，加上知道小蓝龙跟我的事，骗起来更有个底。

　　听完被痛打一顿屁股后就变得老实多的安亚说完所有过程，我陷入沉思。

　　照牠的说法，我进入传送门一出来，应该马上被人捉住才是，但这里显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会不会是当时连接了混沌空间产生的影响，传送的地点产生了偏差，这点倒是有可能，因为这里看不到另一座传送门。

　　好消息是，不会成为瓮中捉鳖中的鳖。

　　坏消息是，没有传送门，对怎么回去完全摸不着头绪。

　　不过，就算位置产生偏差，应该也不会太远，而且……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目光望向一旁的迷你版双头黑龙，从刚刚的口供中，我已知道另一颗龙头的名字叫欧沙。

　　被打了一顿屁股，两颗龙头的反应大不同，安亚变得无比乖巧老实，都快成为受虐小媳妇的典型，欧沙则是气得半死，现正闹别扭中，话都不说一句。

　　这、大概也可说是互补的性格吧。

　　「喂，你们想不想救回龙蛋和幼龙。」

　　「！！」

　　「您有什么方法吗？」

　　安亚急忙问道。

　　「嗯，因为一些意外，传送的位置产生了误差，但这也让敌人因此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不会被捉住，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初传送的位置，必是他们的大本营，所有被捉的人……或是龙，都会在那里，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偷偷潜过去，救了你族的龙蛋们，再利用传送门回去。」我说出刚刚脑中所想到的计划。

　　「这……」安亚语气迟疑，但从眼睛的光芒中可看出牠已动摇。

　　欧沙虽不说话，但突然撇过来的视线，可见牠兴趣甚浓。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人类，所以对我来说，龙蛋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重要，只是反正都要利用那道传送门回去，才顺便想出这个计划。」见牠们不肯表态，我内心暗暗着急，但表面假装浑不在意。

　　这些话当然都是胡扯，不管是龙蛋还是人蛋，居然在我想出的世界中搞这种什么补获种族计划，还严重影响到双头黑龙的生态，这种事怎能不管，但凭我一人，要潜入敌人大本营，可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将这头双头龙一起拖进来。

　　因为我们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可靠的稳固关系（唔，打屁股算吗？），总而言之，必需让牠们表个态才行。

　　安亚显然是稳重派，明明被吸引了，却迟迟不愿说出任何确切的承诺。

　　「切，我知道了，我们帮妳就是。」终究是欧沙忍不住了，大声喊道，「不过，合作关系只限于这个计划，刚刚那笔帐，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说的是我……不是我们啊！

　　真是少见，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那是当然。」

　　真是奇妙，虽被牠们骗过一次，但却觉跟这样的同伴合作，倒不令人讨厌。

　　然而，以上的想法，在我心中只持续三秒就结束于欧沙的大吼声中。

　　「妳、妳这虫子在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复仇啊，妳有被虐倾向不成。」

　　这家伙……还是继续赌气不说话来得顺眼。

　　当下决定不再理他，我闭上双眼，开始感应周边环境，没多久就讶异地睁开眼睛，这里的感觉好奇怪，如果说之前感应周边时的感觉象是在铺棉被的话，现在的感觉就象是在拼并图了。

　　虽也不是感应不到，但总觉断断续续。

　　「喂，妳好了没，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欧沙恶劣的声音让我理智的思考暂时断线。

　　不能生气！

　　冷静点，跟他一吵下去就没完没了，既然是潜入敌营大作战，一边大声吵一边接近，还有何『潜入』的意义，我忍！

　　「往这边走，应该会有建筑物。」

　　伸手指向左方，我说道，然后也不管牠们半信半疑的态度，率先抬步前行。

　　海岸线并不是一昧的沙摊地形，渐渐出现岩岸，灰色的天灰色的海加上黑色的岩石，真是一个让人一看就深深觉阴郁的地方。

　　当然，对很多人来说，这里应该算是有意境吧！

　　就在越走心情越黑暗时，前方飞着领路的双头黑龙突然发出轻咦声，回头讶异看我一眼。

　　我抬起头，很快就看见让牠们吃惊的事物。

　　只见一座雄伟无比的巨堡，就座落在一临海高崖上，当下，我虽不怎么迷吸血鬼相关的电影，内心还是出现蝙蝠乱飞，吸血鬼双手叉腰桀桀怪笑的画面。

　　一看就觉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几秒钟的观察，内心就生偏见。

　　但，不管喜不喜欢，显然这个地方就是我们潜入计划中的第一个目标。

　　望山跑死马，古堡看似近在眼前，当我们抵达，还是花了快半天时间。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监视的据点。」一靠近目标，欧沙也收起恶劣的态度，「妳能不能找出安全的路线。」

　　他说得没错，这座古堡看起来就像个军事要塞，没有监视的人手实在难以叫人信服。

　　「我试试。」知道牠这是因我刚刚感应到古堡的能力才有这样的要求，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果然各个上岩山的路都有隐约被监视的笼罩感，唯一的突破点是……海崖。

　　震惊地睁开眼，我看向那正被雪白浪涛用力拍击的悬崖面瞧，断崖因为海浪不断的侵蚀，并不平整，反而凹凸不平。

　　断崖的高度大约是十几层楼高，这也难怪堡中的人不派任何人手监视这里了。

　　「找到了吗？」因我沉默的时间太长，欧沙不耐烦问道。

　　当下，我内心激烈斗争，惧高怔和救出可怜的龙蛋们，到底是谁重要，自然是不必多说。

　　但惧高症……毕竟跟随了我人生那么多年，突然之间要舍弃它，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更何况，我这次可不只是做舍弃这点小事而已，还要从惧高变成喜高症的进行攀崖运动。

　　这、这又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