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35、35

　　第五章

　　随着越走越近，我抬头向黑色巨山望去，只见山体象是用一把大刀斜切而下，将一座高耸的黑岩山从中间切出窄长山缝，这条山缝上宽下窄，想必就是通往焦灼山谷的必经之道。

　　双头黑龙，全伊莉大陆最强种族，一想到走进去要面对什么，我内心不是没有畏怯的。

　　但想到刃的失踪可能跟双头黑龙有关，内心的畏怯就一下清空，就算是世界最强的种族，敢动我的孩子就不能放过。

　　坐上已经恢复精力的鹿兽，一拍鹿头，我笔直进入黑暗的山缝之中。

　　进入山缝中，因照射不到阳光，整个通道笼罩在山的阴影下，散发阴凉的气息，本来因天气热穿得较少的我，不得不翻出斗篷，紧紧包住自己。

　　山道颇窄，为避免骑术不佳的我不小心撞上山壁，一路上我都只是放鹿兽轻快小走，不敢奔驰，大概过了两天的时间，山道逐渐扩大，原本阴凉的空气中逐渐传来一丝燥热。

　　山道已扩大到可以奔驰的情况，我驱使鹿兽快跑起来，越往山腹里去，空气越发灼热。

　　这违反常理的温度，让我有些不安，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窄长的山道到底了。

　　我驾着鹿兽奔出长道，只觉眼前一亮，前方是一大片大到看不到尽头的黑岩地，高低不平，像磨盘般的巨大岩台四处耸立，。

　　而头顶，我抬头，只见上方极高处被山壁一层又一层遮着，只有顶上几个小洞透出些许日光，也是这微光照亮了黑岩地。

　　明明该阴冷的山腹中，空气却很温热，还有一股矿石臭味，这跟以前去过的火山风景区闻过的味道很像。

　　不会错的，焦灼山谷肯定是座活火山。

　　我骑着鹿兽试着走几步，很快就发现行不通，因为地形太过崎岖，很可能下一步就是深沟，加上微光下视线不良，根本无法驱使鹿兽。

　　无奈之下，我跳下地，背起行李袋，将鹿兽牵到山道出口，解开绑在牠颈上的绳子。

　　「这几天谢谢你了，自己回去吧。」道完这句话，我一拍牠的屁股，目送牠轻快踏着小步离开，才转身一步一步小心往黑岩地走去。

　　失去了鹿兽代行，加上地形诡奇莫测，我行进的很慢。

　　怕跌下来，我都是挑低地走，两旁耸出的黑岩大都到我的肩膀高度，无法轻易看到四周的情况，阴暗中隐有白烟冒出，那是从地缝中冒出的地气。

　　走在黑岩带中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腹中飢饿，我停下进食，靠着后面的石岩，看着周旁黑岩反射出的光芒，总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确实到了异世界的感受。

　　叹了口气，我站起身，虽早在漫长的旅程中锻练过脚力，但这地方却不是普通旅人就可以应付的。

　　抬头，我羡慕地看着上方那一大片没有任何阻碍的高空，想必，双头黑龙都是在上边飞来飞去，才不会在乎地面多么不适合活动。

　　正要行走，突然，被什么盯着看的感觉出现。

　　我瞬间转身，却见后方除了黑岩就只有黑岩，被盯着看的感觉也没再察觉到。

　　是错觉吗？

　　我疑惑地转身继续前行，然后走不到几步，又来了，被盯着的感觉，皱了皱眉，我这次不再转身，而是闭上双眼，开始感应四周的情况。

　　随着感知范围扩大开来，可以看到我身后，有一块小黑岩正在动弹。

　　这是什么东西？！

　　瞬间抽出长刀，我回身，刀尖已顶着那颗黑岩，只见我顶住的黑岩一动不动，完全像颗岩石，要不是确信刚刚它有动弹过，我还真会被骗过。

　　原本因为刃和亚蒂失踪，内心极为烦躁，我也不留手，刀尖就敲了它一下。

　　「别装了，我知道你会动，刚刚……」我话还未说完，就被从中发出的声音截断了。

　　稚嫩可爱，只是单纯的叫声，却让我内心一动，因为这种声音，我曾经听过，虽音调有些细微的不同，但当初在混沌空间创出小蓝龙时，牠的声音就是如此。

　　而现在，这个声音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痛！』

　　震惊地移开长刀，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蹲下身，仔细向那颗小黑岩看去，只见那表面鳞片遍布，再细看，就可以看出那是一只用着前脚摀着自己头颅的龙状生物。

　　这是……成年蜥蝪吧，我内心想着，完全不想承认自己似乎欺负到一只幼龙体。

　　听着那细微的呼痛叫声，我实在很想起身假装没听到离开，但……跟小蓝龙同样年龄，声音又很像，而且一直在喊痛。

　　「唉！」无力地叹一口气，我伸手出去，放在那光滑的鳞片上，象是玻璃的冰冷触感。

　　然后缓缓移动，找到了，细微的裂缝。

　　龙虽然有着世界种族中最强大的□□，刀枪难入，但长刀拥有的圣武力量随着跟我的时间渐长，已经成长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划破一只幼龙的身躯是很简单的事。

　　幸好我没太用力，只伤到表面，闭上眼，我开始专心修补这头幼龙的鳞片。

　　「好了！」

　　睁开眼睛，因为手还未离开幼龙，我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疼痛消失的喜悦。

　　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我抽手正要离开，却不料手指头被什么刺刺的东西捉住了，低头望去，只见幼龙已抬起头来，爪子捉着我的手指，黑色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这模样可爱极了，要不是那抬起头来的动作，是同时抬起两颗头、而且也不是四颗眼睛盯着我的话……

　　双头黑龙的幼龙，跟小蓝龙可爱讨喜的模样不同，全身覆满黑色鳞片的牠，背部和头侧都有小刺，虽因年纪关系不明显，但已可以看出未来狰狞的雏型。

　　伸出手，迟疑了一会，我捉住牠背部的小刺拎起来细细察看。

　　「还真的是双头黑龙……」虽迷你了些，但确实就是我来到焦灼山谷要找的正主。

　　想到此处，我下意识就用长刀指向牠。

　　「是你们捉走我的同伴的吧，把人藏在哪里，快说！」

　　「呜呜啊！！」

　　幼龙因被捉住又被刀指着发出不舒服的稚嫩叫声，当场让我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捉着一名龙族小婴儿威胁着。

　　「唉～～」收长刀回鞘，我只觉一阵无力，好一会又振作起来。

　　想想吧，虽是小婴儿，但总有兄长父辈的吧！有牠带路，总比我一个乱闯来得省时。

　　「你可以带我去见你父母吗？」

　　「呜！」父母是什么，能吃吗？

　　「就是爸爸妈妈，算了，你总有个长辈吧！」不然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是谁照顾出来的。

　　「呜！」长辈是什么，能吃吗？

　　……

　　冷静冷静，对方是小婴儿，除了吃就是吃就是吃，我要耐心点。

　　按捺下又不小心急躁起来的性子，我开始一个一个慢慢数。

　　「哥哥姊姊，没有吗？叔叔婶婶……没有啊！伯伯和伯母也没有，姑姑和姑丈也没，到底还有什么啊，对了，阿姨和姨丈呢？也没有，唔……要不，公公婆婆和岳丈岳母呢？」

　　猜到后面，我几乎是自暴自弃，随便乱讲，没想到，幼龙会突然高兴的跳起来。

　　「居然有公公婆婆，可、可你好象是男生啊！」我震惊之下，都有些结巴了。

　　黑色幼龙根本不管我的惊讶，只是很高兴的表示牠有公公婆婆这玩意儿，然后性急就拍起小翅膀，向前带路，当下我也没时间继续疑惑，捉住长刀进入圣武的状态，用比刚刚快上好几倍的速度在黑岩地区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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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圣武的力量，虽可以发挥出远超我体能的动作，却相当耗费体力，所以平时非战斗时间，我还是利用自己的破身体行动的。

　　这次为了跟上黑色双头幼龙，才不得不利用圣武的力量。

　　随着时间一长，身体还未感受到负担，气息却开始有些急促，暗示着体力很快又要告竭。

　　若是一直持续下去，不是不能支撑，但一脱离圣武状态，身体就会因虚脱累倒，这样的状态下面对双头黑龙，显然是不明智的。

　　就在犹疑要不要停下来先休息的时候，前方飞行的幼龙突然降落了，停在一突起黑岩上方。

　　此时我才想到，牠是幼龙体，虽能飞行，但也没太多体力持续，跟我一样都需要休息。

　　松了一口气，我原地停下，放开长刀，然后剧烈喘起气来，稍微缓了些，才坐下拿水喝几口。

　　待吃了干粮，回复体力，我才站起身，看向幼龙，示意牠继续带路，却听牠咕哝古哝的发出一连串不明含义声音，继续趴伏在黑岩上。

　　那声音听不出没有任何意思，就象是猫儿窝在主人怀中被轻抚时会发出的满足叫声。

　　牠的样子，倒象是回家了。

　　「这跟当初说的可不一样啊，你明明说要带我去找你公公婆婆的。」虽知对方只是个小婴儿，我仍是不满道。

　　然而这番抱怨，丝毫不被幼龙放在眼前，牠只是动了动头，将耳朵更好的掩埋在爪子下方，竟是大睡特睡了起来。

　　果然指望牠是不成的，只能自己去找了。

　　虽生气，但也没法子，我正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感觉到不对……地面在晃动，地震吗？

　　为稳住身体，我下意识就捉紧一旁凸起的黑岩刺，但双手才摸上去，就觉不对劲了。

　　这种冰冷如同玻璃一样的触感，跟摸到幼龙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我定睛一看，只见黑岩上边覆满一片又一片如荷叶大小的黑色鳞片，闪砾着微红的乌光。

　　「龙、龙鳞。」我喃喃道出这些东西的名字，内心生出不详预感。

　　难不成，这里是……

　　脚下踏的地面突然整个掀起，我咬紧牙根，才不让自己哇哇大叫出我爬到龙身上了的蠢话。

　　总而言之，我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显然是一只大得不像话的巨龙身躯，幼龙伏着的黑岩，就是牠的左边头部。

　　而我，显然就刚好站在牠右边头部之上。

　　睁开大如车轮的双眼，幼龙伏着的那颗头转向我，爬虫类特有的冰冷竖瞳带出森森寒意，让我当下严阵以待。

　　巨龙张开口，森白的利齿在黑鳞的映衬下格外狰狞，然后发出难以形容的夸张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尖锐拔扈的女性笑声从那龙头口中传出，气息绵延不绝，一声叠一声，震得周围的岩石似乎都在微晃，更别提我脆弱的耳膜了。

　　「你看看你，头上居然黏上了一只软趴叭的小虫，真是笑死我，百年来没那么好笑过了。」那龙头微微伏低，对着我脚下的那颗没什么动静的龙头尖声嘲弄道。

　　「小、小虫。」虽内心很紧张，但我还是为这形容词嘴角微抽，虽我的大小在牠们眼里，大概跟一只虫子也差不了多少，但，身为一名人类被灌上这称呼，实在无法自然接受。

　　而且，被当做一条虫子，又要怎么让他们正视我而交出苍刃。

　　想到此处，我握紧长刀，直直就朝向对面那颗龙头的竖瞳，圣武的锐气瞬间散发。

　　「是不是你们把我的同伴……」但我还没说完，声音很快掩没在左边龙头啧啧有声的叫声中。

　　「我瞧瞧，居然是带着一根毒刺的虫子，双生的，几百年没有洗澡了，吃饭前，先去岩浆池浸上一浸吧！」

　　去岩浆池浸一浸，确实可以完全洗净身体，达成完成灭菌的效果，只是我真的长得那么像虫子吗？

　　而且，牠干嘛完全的无视我啊！

　　「听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我的同伴捉走了……」鼓足肺活量，我大声喊叫。

　　「哦哦！这只虫子居然还会发出吱吱叫的声音，真恶心，双生的，快把牠甩掉啊！！」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从不知原来不用跟龙战斗，跟龙对话我就会费尽力气。

　　而且，我那么努力的大叫了，在牠们耳边却只是吱吱叫吗？这又要怎么沟通啊！

　　仔细想想，来到这里不是遇上只知道吃的小婴儿，就是重听的老人家，这可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事啊！

　　正沮丧着，对面那颗龙头已经专心要替自己的另一颗头捉虫了，但只见牠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头扭来扭去，就是没靠近过来。

　　「我说，双生的，你还是自己甩掉好了，那虫子好恶心，我不想碰啊！」

　　很好，拥有怪阿姨一样尖锐的笑声、老人家重听耳力和少女怕虫般纤细心灵的双头黑龙。

　　完全沟通不良，我真想回头另找它龙，但这焦灼山谷那么大，哪里又能马上找到第二只双头黑龙。

　　每拖一刻时间，救出苍刃和亚蒂的希望似乎就会越渺茫，想到此处，我手腕一动，长刀已垂直朝下，锋端直指下方的那颗龙头。

　　「听好了，我可不管你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听不到我的话，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们捉走了我的同伴。」

　　看不到我下方那颗龙头的动静，只见对面那颗龙头竖瞳一缩，原本肆无忌惮的态度骤变，化成森森寒意。

　　「虫子，把刀从牠头上移开。」牠开口，辛辣呛鼻的白烟从嘴中冒出，带着剧烈腐蚀气息的绿液在利齿中间腾腾流下。

　　很好，至少他不再称呼这是一根毒刺了是吧！

　　看着牠随时都会喷吐出的龙息酸液，意外的，内心一点起伏也没有，反而有种相当不耐烦的情绪升起。

　　「够了，我不想重复问话第三次，快回答我的问题。」真没见过那么纠缠不清的龙，我左脚用力一跺，大声叫道。

　　可能从没被屈屈虫子这般嚣张地威胁过，那龙头竟是微微一抖，那模样就象是本想一把揉死的毛毛虫，突然一个弹跳往脸上扑来，反被吓了一跳，飞快退后。

　　就在牠惊疑不定，而我耐心耗尽时，一个温柔的少女嗓音在下方响起。

　　「实在很抱歉，您口中的同伴之事，我们并不知晓。」

　　这……同样的声音，但气质口气差得一万八千里，要不是站立的位置有困难性，我真的很想看看右边龙头长什么模样。

　　双头龙这种东西，性格反差都有那么大吗？

　　我沉默了下，好一会才找回声音。

　　「也不是你们同族捉走的吗？」

　　「不是。」

　　面对那么礼貌的声音，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将威胁维持下去，但是……我手中长刀一紧。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双头黑龙是邪恶种族之一，像刚刚那颗龙头那么恶劣的话，我还能相信，但这般礼貌完全不像邪恶种族的语气，反而让人联想到口蜜腹剑的黑暗精灵，无法信任。

　　下方那颗龙头没有回应，原本远离我们对面的左龙头就又愤怒凑了过来。

　　「就凭我们是全族中最年长者，小虫子！！」

　　又叫我虫子了，就算再好脾气，也该青筋暴露了，而且……

　　「不是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刚刚居然一直无视我！！」我指着他斥道。

　　「妳那吱吱声只是让我耳朵发痒而已，哪里听得出是什么意思。」左龙头微撇，作不屑状。

　　这、这是什么恶劣的龙！！！！

　　强忍住内心的狂吼，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年长者是是全龙族中活最久的龙才能拥有的称号，龙这种东西跟其它生物不同，年纪越大就越强壮聪明，所以他们的话……考量到黑暗种族的禀性，活越久也会变得更邪恶，还是不可信。

　　正当我皱眉深思，下方的龙头出声了。

　　「您的同伴是圣武器中的一员，即便是我们也没有足够力量掳走，请您相信。」依然是柔柔让人无法针对的声音。

　　闻言，我眉头微皱，牠们居然晓得刃的身分，看来，在前来焦灼山谷的途中，很可能早就被双头黑龙一族盯上了。

　　不过，虽心存怀疑，但也不得不承认，牠这话有道理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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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会是谁？

　　如果照双头黑龙的说法，这世界能在短时间捉走刃的人确实不多，应该说，除了菲丝特外，别无他人，但菲丝特她……绝不是会如此暗中行事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我烦躁不安时，底下的龙头又开口了，依然是温柔的嗓音。

　　「关于您的同伴被掳走的事，我们双头黑龙族有一些讯息。」

　　「真、真的吗？」听牠这么说，我当场有种眼前迷雾一扫而空的感受，如同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即反省起自己刚刚种种不良的作为。

　　不但威胁大骂了人家，还拿刀指着一直温声细语的龙头，真是太不应该了。

　　反手，我马上将长刀回鞘，轻咳一声，正要也温声细语相问，对面那颗龙头就凑过来。

　　「小虫子毒针缩回屁股了啊！！」

　　仅仅一句话，我温声细言的准备当下崩裂。

　　「这是背部，你是大近视吗？还是龙族的屁股都长在这。」指着背部的刀鞘，我怒斥。

　　斥喝完，才醒悟过来自己又凶巴巴了，不禁失败地用手捂脸。

　　混帐东西！！！这是要我怎么温声细语得起来。

　　面对孩子们很容易做得到的温柔，一对上这颗龙头，就像误落进沙漠中的可怜小水滴，完全蒸发得一干二净。

　　「我这不是搞不清楚虫子的屁股长在哪吗？要不，妳脱光给我瞧瞧。」

　　「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伸手指着牠。

　　「怎么样，是脱还是不脱啊？」左边龙头绕有趣味的问道。

　　「哥哥，你再欺负她的话，亚欧知道会生气的。」底下的龙头再度开口，却由少女声音变成一个清朗男性声。

　　听到牠突然变声，我微微一惊，对面那颗龙头则是不悦地瞇了瞇眼。

　　「双生的，别用我的声音说话。」

　　「哥哥还不是一样，一直用我的声音说话。」故意带着些少女娇俏的嗲声嗲气，下方的那颗龙头用男性嗓音说道。

　　委实……娘娘腔极了，虽不是被雷的主要对象，但我还是跳出无数鸡皮疙瘩，虽早知道龙这种生物声带迥异其它生物，才可以使用独一无二的龙语魔法，但我相信牠们这种天赋，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听到自己的声音被如此使用，左边龙头一阵恶寒似的抖了下颈子。

　　「就妳知道坦护那小子。」牠恶声恶气道，这次却不再是高亢的少女声音，而是男性嗓音，「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我们被赶出龙谷时，可没见那小子出面过。」

　　「因为哥哥当时说了他最重要的人的坏话啊！」底下龙头也回复少女嗓音回道。

　　「都几千年的交情了，才说上一句都不成。」

　　「当然不成，哥哥自己还不是一样，亚欧才说了你养的乌龟一句，就跟他大吵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左边龙头提高嗓音。

　　「是不能并论，因为哥哥的乌龟就只是一只宠物而已，几个月后就自己弄丢了。」右边龙头声音更加高亢。

　　这算什么，兄妹吵架？

　　被一连串对话搞得昏头转向，我相当囧然，只能默默听着牠们争吵越来越白热化。

　　因为那巨大的对吵声，整个焦灼山谷轰隆隆声不绝，还伴随着落石声，威力一点也不哑于地震。

　　「够了，反正哥哥给我闭嘴。」终于捉狂似的，右边龙头霍然叫道，张口就咬了另一颗龙头的颈子。

　　「吼！」痛得吼了一声，左边龙头也不挣脱，张开大口也朝自己的另一颗头的颈子咬来……只见，双头交缠，你咬我我咬你，你口中有我我口中有你。

　　附近黑岩被撞得呯呯铿铿，碎岩与龙血齐飞，双龙痛苦的叫声，轰隆了整座山谷。

　　惊险地捉住龙角稳住身子，我一时倒是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然后就见对面那颗龙头咬得凶狠，竟是放弃咬颈子，朝正主儿的右边龙头咬来，也就是我的方向。

　　正所谓，兄妹吵架，祸及全谷加上我。

　　「通通给我住手！！」忍无可忍，我抽出长刀，大力抽去，呯呯的两巨响，两颗龙头一齐被我敲下。

　　圣武的力量可不是盖的，可以轻轻一指就戳破幼龙的龙鳞，对成龙虽没这效果，但这两下也够牠们受了。

　　「呜，失礼了。」

　　「屈屈虫子，妳竟敢敲我！」

　　两颗龙头的不同反应同时从口中发出，倒是让我一时不知要回应哪颗才好。

　　所谓的双头龙，都是那么麻烦的生物吗？

　　不觉皱起眉，我放缓声音。

　　「听着，你们要吵架还是打架，我都不反对，但可否先让我问完问题？」

　　事关刃的下落，我尽量对这对不着调的兄妹释出极大耐心，然后明智的不去瞧对面那颗恶劣龙头，而是朝下方那颗问话。

　　「妳刚刚说的有讯息，是真的吗？」

　　不跟自己的另一颗头对话的情况下，牠倒是又回复温和柔雅的少女口音。

　　「是的，因为我们双头黑龙族近期也发生有族人失踪的事件，所以我觉得，这跟圣武大人失踪的事应该有关联。」

　　听清楚她的话，我吃了一惊，正想再要求她讲详细一点，对面那颗龙头上方的幼龙终于被刚刚那一连串激响给吵醒般，抬起了睡眼蒙蒙的两颗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大意为：『公公婆婆，我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