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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   第四章

      什么宴会嘛!

      我瞪着面前的长桌,内心碎碎念。

      美其名是欢迎女妖王到来的宴会,但因为女妖们嗜□□气的特性,真正能参加的也只有女妖王塞海本人,剩下就就只有司墨尔、我、刃、高尔四个人出席。

      坐在长桌旁,我盯着餐布生闷气,这跟平时用餐的情况没什么不同,只是餐点豪华了点,餐厅换了个更大的地点,精心打扮又有什么必要。

      蠢透了,弄得每个人看到我都一副惊讶模样,丢脸极了。

      虽小海也是精心打扮,但她本长得就美,美得惊人和美得更惊人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误差,哪像我,完全一下就能猜出是人工处理过了啊!

      一想到这,我脸更低下几分。

      「依秀。」就在前菜正餐等等都上完,正在上甜点时,塞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有什事吗?」

      听到小海的呼唤,我下意识地抬头应了声,笑容也自动浮现出来,然后久久,完全没得到任何该有的回应。

      难不成,我是听错了?

      奇怪地看着斜对面的小海,好一会才见她开口。

      「看起来好好吃!」

      呃,这是在夸奖黑暗精灵们的宴席吧!

      虽不该由我这个不是主人的家伙擅作主张,但我还是开口了。

      「嗯,确实,今天大厨为了妳的到来,特地展示出手艺,很多菜色我今天都还是第一次瞧见……」

      「依秀看起来好好吃。」

      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纯真自然极了,却让我当场笑容僵住,其它人本若无其事的进食动作,似乎也都顿了几下。

      好一会儿,我才能从震惊的无言中抽出身来。

      『好吃』这个形容,可不是用在人类身上的词啊,不,我可别忘了,就是因为是人类这种生物,才能在塞伦女妖的口中套上『好吃』这个词。

      当下,我本想出口的纠正,也卡在喉咙中了。

      「小海好饿,依秀让我舔一舔好不好?」小海丝毫没察觉我纠结的表情,很是认真的问道。

      「舔?」

      我惊讶地重覆这个词,抬头,只见乌发雪肤的她,在水晶灯下显得璀璨动人,红红的唇微微嘟着,美丽脸蛋侧边的鳞状女王纹带出几分与她纯真气质不同的妖美。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虽在她刚进来时,我就惊艷过一次了,但此时此刻,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的感觉,却是真正要命。

      「嗯,虽肚子饿,但我不会吸的,依秀让我舔舔就好。」绽出清纯无比的美好笑容,塞海说道。

      当下,终于搞明白她是在说什么的我,立即从女妖王补食时所散发的无边魅力回过神来。

      因想到第一次被吸□□气的情形,我下意识就伸手捂住唇。

      她又想象上次一样吸食我的精气了吗?什么叫做舔舔就好,我又不是奶嘴,可以解馋用。

      小海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女妖族幼子,而是食欲强大的塞伦女妖王,这点我可绝对要记得牢牢的,不然哪天真会被捉住吃掉也不一定。

      「依秀……」见我都不理她,她委屈的叫了声,那熟悉的软软嗓音,让我差点动摇了。

      及时阻住自己差点就要出口舔一下也没关系的蠢话,我忙偏头不去看她。

      就在此时,司墨尔开口了。

      「女妖王一路劳顿,这点菜色自是不够的,您房中已另行备下餐点。」他淡淡说完,又朝黑暗处出声,「领路!」

      一名黑暗精灵侍女从阴影处现身,恭谨地走到塞海身旁,「请陛下随我来。」

      小海面露为难,一下看我,一下看那名侍女,最后终是『房中的餐点』得胜,她起身跟那名侍女离开。

      她一走,我立即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发觉面前的甜点冰品快融掉了,忙捉起小汤匙开动。

      滑顺动人,用魔法制成的甜冰,一点也不逊色原世界的冰淇淋,而且,因为制法天然,对身体全无负担,满足地一口接一口品尝美味的甜品好一会,我才渐渐发觉有哪里不对。

      抬头,只见在场的三个人,完全没在干正事,居然放着满桌的甜点不吃,就只看着我狼吞虎咽。

      气氛诡异极了。

      终究没有迟钝到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吃东西的程度,我尴尬地放下小汤匙,心里却是大概猜出他们突然不吃的原因。

      肯定是塞海刚刚的话,让他们开始怀疑我的品行操守了,更何况,我刚刚确实动摇了。

      不解释不行啊!

      「咳……」轻咳一声,我正要开口解释,却又顿住。

      该怎么说才好,是该说刚刚小海的发言只是因为先前曾吸过我的精气,所以现在才想回味一下,不不!这解释糟透了。

      要不,就说小海还是个小孩子,还不懂事才会乱讲话,脑中浮现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我心虚地想着。

      反正身体和脑袋不成比例的人,这世界上也并不是没有。

      就在我迟迟没有开口,坐在主位的司墨尔出声了。

      「说起来,母亲大人,妳倒是欠了我一件事物。」

      咦,我欠了他什么,该不会事到如今,要跟我收食宿费了吧!

      我莫名地抬头朝他望去,只见他伸出手,抬起,手指在唇前虚点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闇眸中银光流转,明明没有什么大动作,却散发出该死的致命诱惑。

      惑人的俊美中,总带着一抹去除不掉的危险气息,一直都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我也搞不懂内心那急速攀升的心跳,是因为脸红心跳还是身体感受到威胁的惊悸了!

      冷、冷静点,他只是在指之前替刃解毒时,曾从我这里要到相同解毒承诺而已!

      不过只是一个吻而已,一个嘴对嘴的吻……这叫人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啊啊!!

      当时,不是糊弄过去了吗?

      然而,不管有多想尖叫,表面上都不能失控,就如同为了哄小孩曾说出口的承诺被索讨时的父母一样,不管多心虚,此时都要光明正大的──当个无耻小人。

      「那种事是不成的。」

      然而,不管在内心做下多少建设,我终究脸皮没厚到那种程度,出口的声音不但不理直气壮,还低微得快到气音的等级。

      「嗯?」扬起眉,他一副我没听清你最好再大声点的表情。

      也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我霍出去了,抬起头。

      「那种事在母子间是不成的,世间的道理,亲子的伦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所以不是我故意违规,只是在违返承诺这点小事前,还有个更大的世界真理挡在前方。

      「真的不行吗?」

      意外的,回应了我这句话不是司墨尔,而是一直都没出声的苍刃,我讶异转头,只见他灰眸中闪砾蓝光,表情竟是极度认真。

      ──────────────────────────

      啊啊!难不成刃在为先前被司墨尔解毒时那个吻而纠结,严格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兄弟吧。

      这可要好好开解才行,不然在孩子心底会留下阴影。

      「当然,因为意外或是有必需这么做的原因是除外的。」我慌忙补上一句。

      然而,虽我这么说了,凝重的气氛却没因此改变,总觉气氛古怪,唯有高尔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场的人中,目前也只有他比较正常了。

      不过,刚刚那句母子之间的话,绝对让他迷惑了,也罢,反正料想他大概也不敢去问司墨尔。

      拿着小汤匙,我戳了戳杯中的冰甜点,总觉气闷,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最后只好放下,含糊找个借口,离开餐厅去外边透透气。

      黑暗精灵宫殿中,也是有着内部庭园,要不是这一顿饭,我还真不知正式的宴客厅旁还有这么一处所在,天花板被打通,宽广的星空就在上方,下方则是由树与花草布置出的造景,中央是极为壮观的喷水池。

      意外的,跟以前看过的卡通中,灰姑娘参加舞会时的皇家庭园有些许的相似。

      走到水池边,看着下方映出模糊不清的容颜,忍不住又有些好笑,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灰姑娘。

      受到黑暗精灵王精心的招待,在风评最差的黑暗种族中得到最好的待遇,这种遭遇,就算是最能幻想的少女,也很难想象吧!

      然而,跟灰姑娘相同,我同样怎么都忘不掉,当十二点钟声一响,一切便会完全改变的事实。

      当时,跟亚蒂说的,我跟司墨尔走的路不同,固然是想离开的原因,但却不是主因。

      我只是单纯不想面对那一刻的来临,黑暗精灵跟精灵族不同,若是菲丝特一施压,司墨尔怕是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越在乎,就更容易受伤。

      他刚开始或许真的冷酷无情,让人捉摸不定,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老是被母亲大人母亲大人的叫着,我的心早却被这孩子啃下了一角,又怎么可能堂皇面对到时必然的背离。

      知道了最后结果,可不代表就能接受,所以我也只能不告而别。

      或许,这种行为终究还是一种逃避,所以我今晚内心才会特别静不下来,不管是化妆还是参加宴会什么的。

      站在水池旁,裸露肌肤感受到水气沁透的淡淡寒意,我发着楞。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被人从背后披上了犹带热气的外衣,那熟悉的气息让我一下就认出来人是谁。

      「刃……怎么不去睡?」讶异地看向在夜色中他那有些不清晰的五官,我问道。

      明天就要离开,应该积蓄体力才是。

      他只是细细帮我把外衣披好,却是没有马上答话,那沉默的样子,让我一下就猜出这孩子有心事。

      而且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心事,所以又闷葫芦了。

      该不会,刚刚那什么亲吻的话题,还在困扰他吧!

      黑暗精灵族果然是大染缸,瞧瞧把原本像张白纸的武器化身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内心不禁有些抱怨,我打起精神,虽说性教育从来就不是父母的责任,尤其是保守的东方父母,但此刻,又哪里去找学校去。

      他若是有问题,我也只好解答了。

      「刃,有什么话,说出来没关系。」

      「依秀,真的要这么离开吗?」

      「咦?」没想到他的话,却是跟脑中想的全然不同,我先是惊讶,然后就是些许不好意思。

      看来,满脑子不正经思想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是离开。」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舌头,回应道。

      说完,却见他又是沉默了。

      奇怪,难不成是这里的武技他还未学完整,所以在舍不得,这倒是有点可能。

      「刃,是不是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地方。」想到这孩子的兴趣和一向的乖巧,我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摇摇头,他却是什么都没说,明明如此,却让我莫名感觉到他现在的内心绝不好受。

      「刃?」我更加疑惑了,虽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这叫我也有些难受了起来,「如果你想留下,我倒是可以再拖一下时间。」

      虽改变既定的计划并不是好事,但为了他,拖个几天却也是没有关系。

      然而,他却是依然沉默。

      从过去到现在,总是有着母子连心的说法,但此刻,我却是完全看不懂苍刃的想法了。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带着这个想法,我抬手就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却不防被一把捉住,然后也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脸低了下来,取代着沁凉的星月之光,带着温热的气息阴影覆上身体。

      我睁大眼睛,就觉额头被碰到,视野里,满满是他那张放大的俊脸。

      这……虽额头碰额头,也是试体温的自古良法,但是,我脆弱的心脏根本应付不了这个啊!

      被夜晚空气蕴得冰凉的肌肤,被温热的气息一烫,从呯呯跳的心脏开始发力,我脸上温度渐渐变得灼热。

      但眼下,这孩子閤着眼是那么认真的再试体温,我、我总不能大煞风景的推开吧!

      就在双手因紧张和忍耐缓缓握紧时,他终于退开,坦然的灰瞳,对上我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偏移的目光。

      「依秀,我有想捉住的东西。」

      我一怔,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想必就是他困扰的问题,肯说出来就好办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冷僻的想法,每个人成长过程中,总是会冒出梦想啊目标啊初恋啊等等想捉住的渴望,一般父母面对小孩这类问题都是正面迎敌,我也不能弱了气势。

      「若是想要,放手去捉就可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梦想总是要鼓起勇气追求,中途或许跌跌撞撞,但要坚持……」我照本宣科说出一般论,却越说越不是滋味,不自觉就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正静静望着我的苍刃,一想到他为了要追求某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弄得头破血流什么的,就相当不是滋味。

      而且,虽说出这些一般论,我又何曾做得到,因最亲近的人要远嫁,转身不去管只是任性赌气的,可不就是我自己吗?

      「刃。」因想起过去的事,我表情敛落,正色面对他,「如果是遥远到不可触及的事物,就算放弃也没有人怪你,所以能放手的话,就放手吧。」

      我道出这番话后,却见在夜空的微光下,那俊秀的五官第一次出现了挥之不散的阴霾。

      ────────────────────────

      古人说的好,慈母多败儿,我那天果然不该这般对苍刃说的,搞得整个旅途中他都有些心结的样子。

      虽乖孩子的他不会对我生气,但那番劝他放弃梦想的话,显然是完完全全的理念不合,看他心情因此受到影响,害得我都不敢再多话了,正好把精力全用着赶路上。

      为争取时间,宴会的隔天一早我们就从预定好的路线偷偷出发。

      老实说,想从闇黑森林瞒过黑暗精灵王的耳目离开,是几近不可能的事,所幸,不只是我很欣赏闇黑森林的美色,它对我也抱有充足的好感,对我们多加掩护。

      而且,相反于精灵之林的精灵木对安美斯百分百的忠诚不同,闇黑森林更加具备些许黑暗精灵们的反叛心,所以才会明知我是在逃跑途中,还愿意提供力量增加我对整片区域的感应范围,顺利避开黑暗精灵侦查兵离去。

      双龙黑龙的出没地烧灼山谷在伊莉大陆的东边,出森林后拿着亚蒂弄来的地图,利用星星辨明方向,我们直接往东方行去。

      一路上,为了找到马匹的代替品,苍刃不断打着遇上魔兽的主意,终于相中了一款黑底白花纹的鹿兽,比起食肉的魔兽凶残,牠们却是温驯得多,可以做代路工具。

      当然,为了学会骑这种颠簸到不行的骑兽,我吃了很多苦头就是。

      相比刃的高强武力值和亚蒂天生强横的兽人体质,我这屈屈人类,是真的不怎么被这些鹿兽放在眼中,要不是最后熟能生巧,最后还真不知谁在骑谁。

      伊莉大陆不像其它大陆一样安全,失去黑暗精灵的吓阻,我们的旅程并不顺利,一路上来袭魔兽众多,都靠刃摆平了,虽不至于受伤,拖延到行程倒是真的。

      更糟的是,到后面来袭的不只是魔兽了,还有黑暗精灵,虽一时半刻派不出大军追赶,但应该透过某种传讯手段通缉了我们,在附近只要有黑暗精灵的踪迹,必定就是刺杀连连。

      虽还不到应付不过来的程度,但总之就是相当麻烦。

      其实我能理解,面对不告而别,司墨尔内心肯定是不快的,但说实话,真跟他正式道别,我还真怕他直接把我绑了献给菲丝特。

      身为父母,就要杜绝他可能发生不孝的行为可能性,他实在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因这连环不断的刺杀,我原有的心虚也飞到天边去了,全变成不满。

      一日,我们停下休息时,终于见到焦灼山谷特生的植物──红色荆蕀丛,发现者正是到附近捡柴的我。

      高兴之下,我飞快赶回营地,想通知搭帐篷的刃和煮晚餐的亚蒂,正向前疾走,不防眼角乌光微闪,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见那专属黑暗精灵武器才会发出的暗芒,立即抽出长刀,打飞那袭来的匕首。

      黑暗精灵擅长暗夜刺杀,所以武器大半会染黑,若不学会特别的辨识方法,很难察觉。

      因为已不是第一次面对黑暗精灵的刺杀,我也不惧,抢在他再度隐入阴影前,直接出招,黑暗精灵天生对武技和魔法的领悟力都强,但再怎么强,只要是武技,就不可能敌得过圣武的力量。

      长刀撗出封住他的退路,我左脚一瞬不停跟着踢出,恰好对准他要避开长刀的方向,将之踢翻,然后再补上一脚正中后脑勺。

      接下来就是麻烦的地方了。

      黑暗精灵都是功利主义者,换句话说,只要让他们身体受伤到无法顺利进行刺杀的程度,自然就不会再来。

      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不再迟疑,长刀落下,已分别在他的手脚刺中限制其行动的伤口。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巧,要知道刀身划过肉的感觉,当初可是让我做过好几天恶梦的,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

      完成工作,我不再看地上的黑暗精灵,飞快离开,原本想报告看到红色荆棘的心情,也变得没那么高兴了。

      但是,再怎么不高兴,也比不上当我看到营地空空无一人,只剩一未成型的火堆和被打翻般散落在地上行李时的心情。

      营地变得乱七八糟,另有一股不明显的血腥味,地面上有暗红的痕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惊惧一瞬间补获了我的内心,当下也不顾收拾行装,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周围。

      东方:没有,西边:没有,南北没有,完全没有任何人迹,就连只飞鸟也无。

      短短的时间内,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当下,我后悔极了,为什么仗着自己能感应到周遭的能力,捡柴非要跑到离此处有一段距离的树林。

      心急着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抱着头在营地团团转。

      肯定是营地发生了什么变故,逼得他们不得离开,而且一时半刻无法回来。

      黑暗精灵不可能,以刃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对付,除非是黑暗精灵的大军,但那又绝不可能瞒过我的耳目。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已经靠近了焦灼山谷的主人双头黑龙,终于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停下团团转的脚步,飞快蹲下身翻找行李,双手颤抖的拿出地图。

      看了老半天,却完全无法看进去。

      「啪!」我双手抬起,用力拍击自己的双颊,疼痛感让着慌的内心勉强一静。

      「冷静点!!」大声的对自己说完,我再度看向地图,总算看出了一点条理。

      一路上,多亏自己也有在留意刃是怎么看天空和草木辨别出方向,此时找路倒是难不倒我。

      既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焦灼山谷中的双头黑龙,那么,我只要到达那里,就可以找到刃他们。

      急急站起身,我往刚刚发到红色龙蕀的地方行去,没头没脑走了好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这样空身上路是不成的,急忙回身,飞快收拾自己的行李,牵着一头鹿兽才再度启程。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方寸大乱,完全失去冷静,居然在夜晚离开相对安全的营地,在身体完全没有获得足够休息和食物的情况下,于魔兽横行的伊莉大陆赶路。

      所幸,因为靠近焦灼山谷,双头黑龙的领域,附近并没有任何魔兽的痕迹,一整个晚上我都是有惊无险过去了。

      直到东方天际发白,我才缓下一夜驱着疾跑的鹿兽,光芒刺着一夜未眠的眼睛疼痛,周边的地形随着光芒回到大地,逐渐显露出来。

      到处都是裸露的黑岩地,只有少数地方会冒出红色的植物,其中最常见的是红色龙蕀,据说这是当年双头黑龙被同族驱赶,飞到这里定居,战败伤口流下鲜血后所生出的植物,因没有叶子,形态看起来象是枯枝,只是上面长满利齿般的小刺,这些小刺有火毒,一旦被刺中了伤口就会红肿发炎,并会产生中暑一样的反应。

      这些都是刃路上告诉我的,当时的我只顾着听,却是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又是在跟从哪一位主人时学会的。

      正想着,鹿兽前腿一屈,却是因一夜奔走软脚了,一个不防,我也被摔到地上。

      因一夜未眠赶路身体耗损太大,我竟是一时起不了身,好不容易才坐起身,拉过行李,看着摊在地上据烈喘气的鹿兽苦笑。

      纵使不是学兽医出身,我也知道这只鹿兽怕是累坏了,一时半夜无法再骑。

      随着日头开始上升,日光也越来越亮,远方天际逐渐浮现黑色的轮廓,那是黑色的巨山。

      焦灼山谷,一夜奔走竟是到了肉眼可视的距离了,但虽看起来近,其实这距离至少也还要花上两三天才抵达得了。

      再度看向鹿兽,没有一天以上的休养,牠怕是完全动弹不得的,我也实在是……伸手按住痠疼的双眼。

      在发现刃他们不见后,完全失去了理智,只顾着害怕焦急,无所适从,找到了些许方向,就毫不考虑向前方冲。

      一个人的情况并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像这样,伙伴遇到什么危险而消失的情况,而且,失踪者中还包括了刃。

      我是真的害怕,用力压住眼睛,但依然指缝中沁出了软弱的泪水,应该相信他的能力的,若是以他的武技都不能应付,加上我也是添乱。

      明明是该这么想的,却还是一直后悔,无法控制慌乱的内心。

      身侧传来冰凉的波动,伸手按在长刀上,内心逐渐受到安抚,深吸一口气,我总算振作起来。

      虽急着赶路,但不等鹿兽回复是不行的,况且我的身体也需要休息。

      喂鹿兽喝水后,再去附近采摘植物给牠吃,在牠进食时用布擦拭牠的全身,顺便在按摩一下,这些都是先前我看刃做过的事,也难怪鹿兽会那么快就被他驯服了。

      做完这些,就是照料自己了,没心情做饭,我拿出干粮配着水硬吞,一直以来,总是亚蒂做饭,就算是干粮,她也有法子弄得美味好入口,这么一想,越发觉口中食物难以吞咽,但有时候,进食本来就不是为了美味,而是身体所需。

      一边想着,一边我使劲吞下能能吃下的份量,直到反胃为止,因为没来得及带上帐篷,我用斗篷裹住自己,靠着鹿兽闭目休息。

      身体很累,但因大白天,加上心情未能放松,我只陷入浅眠,稍微有了风吹草动就惊醒,中途,随着日光越来越强更是难以入眠。

      我干脆起身,再度照料起鹿兽,并用布和捡来的树枝支撑出小棚遮阳,然后才又躺下半睡半醒。

      到了晚上醒来,有了点精神,我强逼着自己继续休息进食,不敢再熬夜赶路。

      当天光稍亮,才牵着鹿兽向前方的黑色巨山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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