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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   第三章

      最后,我并没有出手的机会,花了大量时间,苍刃在蜘蛛群中开出断肢残液的道路,可说是全迷宫中的蜘蛛全都清空了,我们才到达出口。

      出迷宫后,我从刃手中跳下地,看着外边干净连只蚊子都没有的环境,有种终于逃出生天的感动。

      正想叫上刃一起去吃个饭,回过头就傻住了,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席地坐下,右手抱着武器背倚着墙,低头闭眼,已陷入沉稳的睡眠。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有那么累吗?

      我失笑地摇摇头,然后才伸手摸了摸有些凉的手臂,剧烈运动时身体的发热,早已散去,未干的汗水加上黑暗精灵宫殿偏阴冷的温度,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摸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又看着连汗都未擦干就坐在冰冷石地上睡觉的刃,猛然才察觉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

      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的。

      我想叫醒他,但目光一接触那张沉睡的俊脸时,又于心不忍了起来。

      搬动他到床上去……不、不行,我的力气不够大,中途若是有什么碰撞,可就不妙了。

      必需找人帮忙才行。

      我转身四处找人,然后发觉在黑暗精灵宫殿最大的坏处就是,很难找到其它生灵,太过空荡了。

      就在我迟疑要不要放弃搬动的打算直接叫醒他时,就见左方入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尔。」我惊喜地叫出声,「快来帮忙。」

      听到我的呼喊走过来后,这位黑暗精灵亲王骄矜地略为点头,做为招呼。

      「妳的样子……可真狼狈。」打量了我一下,他扬了眉。

      又在挑剔我的外表了,说实话,从满是墓土蜘蛛的迷宫中杀出来,我现在的模样自然和干净整洁一点都搭不上边,不过,现在可不是管外表的时候。

      「先别管这个了,快帮我扶刃到房间休息。」因为先前确认了祖母的地位,我对他说话一向是最没有顾忌的。

      这时才注意到身边还有其它人似的,他目光微转,看到倚着墙沉睡的刃时,眉头嫌恶的一皱。

      「真脏!」

      脏……这家伙说这是什么话,虽浑身沾了蜘蛛□□和尘土的刃确实看起来不整齐,但,这是战斗的痕迹,人家不都说战斗的伤痕是勋章,是伟大的证明吗?

      因他这番评价,我微一瞪眼,果然是个小屁孩,不懂道理。

      虽想斥责,但想到刃还需他帮忙搬动,又住嘴了。

      「你搬完就换衣……或是洗澡就好了。」我建议。

      高尔不以为然地抬起眉。

      「搬个人也要大费周章,免了。」

      听他这么说,当下我想拍桌了!

      这叫什么大费周章,当过随身侍女的我可是清楚明白的,他一天早中晚最少都要各洗一次澡,更别提一天至少六次以上的换衣。

      现在居然好意思当着曾为此忙录过的我,说什么换衣洗澡麻烦起来。

      我只觉内心某根神经当场断掉,再也顾不得请求人的礼貌,直接就凑上前去。

      「妳……」被我近身,身为最不信任他人的黑暗精灵,他脸上立即浮出戒备的神情,脚跟微退,似乎是想退后,但又莫名留在原地。

      不退后最好,我朝他伸出手,在后者惊愕的表情下,将沾到蜘蛛□□的地方往他光洁体面的衣服上抹。

      怕脏不愿帮忙,就先让你衣服先脏,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得意洋洋地将绿色的□□抹在他胸口,看着自己手下的成品,我大为满意,然后抬头,见到上方距离极近的那张俊脸时,才发觉彼此距离实在过近。

      其实,以前当他侍女时,这种距离也不是没有过,但他脸上那略为挣扎的神色,却是从未见过的。

      「你没事吧?」

      我的关心,换来的是他难以忍受地偏开头。

      呃,我身上有异味吗?还是口臭?

      我退后几步,正有些尴尬,就听他开口了。

      「今天早上听说妳对父亲……」有些不好启口似的,他欲言又止。

      今天早上我对司墨尔……因他的话,我逐渐勾勒出不太妙的预感。

      「听侍女们说,妳对父亲的……上下其手。」终于下定决心,高尔说道,虽为尊敬父王,话语含蓄得一点都不黑暗精灵。

      但我完全从那含蓄中听出暗喻性的不含蓄,因想到当时的场景,热气上涌,脸上炙热。

      想解释,又因是事实不知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你家父亲大人捉着我的手自己伸去那里……不不,这么背德的行为,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倒不如说是我睡迷糊了,伸手不小心乱摸到,但……又该怎么解释我跟司墨尔会在睡觉时会近到可以不小心的距离。

      整个,只会越描越黑啊啊!!

      见我不语,他似乎更误会了什么,皱着眉,神情不知为何有些挣扎。

      「父亲虽一直有情人,却从来没这么……他对待妳的态度不同。」

      那是自然,有人会对女朋友跟对自家的老妈子态度相同的吗?

      虽并不介意跟他闲话家常,但刃可还等着帮忙。

      仔细一想,不如去拖个长沙发过来,再加上被子就可当床使用。

      这就是所谓的山不动我动,想到好主意,我正要行动,却见高尔看我一眼,移动脚步往苍刃的方向走去。

      居然想帮忙了,我忙停下要离开去找长沙发的脚步,然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越走越缓慢………

      有那么不情愿吗?

      我原本有人愿意帮忙的高兴当场变得无言,直到他完全止步在距离十步外,终究忍不住。

      「真那么不想做的话,算了,跟我一起去搬沙发吧!」弄得我象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后母似的。

      高尔斜睨我一眼,终于还是再踏出一步,然后伸出的脚还未着地就听啪的一声,他前方的石地像被什么利器砍中,出现微微的裂痕。

      这是……绝对防御领域。

      我内心出现这个电玩动画才会出现的绝招名字,然后默默看向倚着墙正睡得很沉的刃,明明是睡觉中,为什么还可以发出剑气一样的高级绝招警告靠近的人啊!

      高尔收回脚,蓝眸直直看着我,一副真的还要他帮忙吗的疑惑模样。

      无力地摆摆手,早该想到刃身为圣武,怎么可能在熟睡中还毫无防备,虽不忍心,但我仍然叫醒仍迷迷糊糊的苍刃,逼着他回房间找床睡才作罢。

      解决了这事,我同高尔一起到宫殿中的餐厅,除了用餐的目的外,其实,我也有些事打算找他讨论。

      ──────────────────────────

      「离开?」

      餐桌上,听完我离开的打算,高尔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见状,我稍微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告别的话很难说出口,但现在一说出口,反而就轻松了。

      「嗯,我想回米开大陆一趟。」

      虽为了兽人族到处奔走,但说实话,除了圣武公会的结盟外,整件事并没有任何显著的起色。

      最大的理由还是在于菲丝特毫无道理的敌意,就算让其它种族承诺了什么,在她的愤怒下,也只是不堪一击。

      所以,我想也许该改变一下策略了。

      一直以来,她虽对我喊打喊杀,鄙视我这个伪神什么的,但实际上相处,觉她人也不是很坏,只是好恶分明了些,任性了些,霸道了些,冷酷了些……好吧,她人真的是不怎么坏。

      如果试着跟她谈谈,了解一下她针对兽人族的原因,说不定会有什么帮助。

      「为什么不跟父亲说?」

      「这……」被他一问,我有些解释不来,确实,想要离开并寻求帮助或是得到交通方面的信息,于公于私我都该找司墨尔,但总觉这并不是好选择。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譬如说,被直接绑起来献给菲丝特自处处置这样的事等等。

      挑着眉,高尔看了我好一会,才终于开口。

      「想离开伊莉大陆,只有两条方式,走水路,或是建立次元传送门。」

      「次元传送门。」

      这个我知道,就是那种穿过就会咻的一下到另一个地方,像小叮当任意门一样的东西,之前我也曾经体验过的,只是记得这横跨的距离有限定,要从一大陆到另一大陆,似乎还未听说过。

      「想要建立到另一大陆的传送门,必需发动全族的高级法师。」高尔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

      「呃!这似乎困难了些。」我傻笑,也只能傻笑了,为了帮我而发动黑暗精灵全族的力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啊!

      第一,先不提我根本不想告诉司墨尔离开的事,第二,虽从来没将事情摊开来说,但我明白,黑暗精灵一族的选择,从来就不会是我这一边。

      平时小打小闹还可以,但真要他倾一族之力来帮助我回到兽人族,我倒不如期待睡个一觉醒来就会回到原世界的这种可能性还比较可行。

      而走海路也有麻烦,因伊莉大陆是黑暗种族的天下,海港和大船都只有黑暗大族才拥有,身为人类,要找到单纯收受金钱愿意帮忙的黑港很难,而且最重要的,我也没钱。

      听刃讲过,当初他能抵达这里,是安美斯派出了一艘经过伪装的精灵船,因为是精灵船根本不能久留,送他到达后就立即离开了。

      结果,别提什么次元传送门了,连最简单的走海路都摸不着头绪。

      正当我陷入沉思,对面的高尔却也不发一言,虽进餐的动作一贯优雅,但总觉他似乎还藏着什么话未说出。

      也是到此时,我才想到他的身分,虽我离开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跳过司墨尔直接找他商量,难免会让他有所顾忌。

      「高尔,如果还有其它方法,请你告诉我,好吗?」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抬起头,认真地朝他望去。

      被我这么一看,他手上的动作一顿,蓝眸中闪过挣扎。

      「烧灼山谷的双头黑龙……」好一会,他才道出这一句。

      「双头黑龙?」

      这我似乎有点印象,顾名思义,牠们都有与生俱来的两颗头,龙息为绿色酸液,可以轻易腐蚀任何事物,虽不如黑暗精灵和塞伦女妖势力庞大,却是黑暗种族中个体实力最强的族群,也是每回合大战时光明一方的恶梦。

      「双头黑龙当初被龙族驱逐到伊莉大陆,传言牠们还保留着当时的传送门遗迹,这个传送门可以进行大陆传送。」反正都说出口了,他倒是说得详细,「不过,双头黑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请托的,不想被酸液融解,我劝妳还是打消这个主意。」

      酸液融解吗?虽凡事都不可托大,但塞伦大蛇的毒液都试着化解过了,双头龙的酸液也不是无法解决。

      并不是没把高尔的警告放在心里,只是,凡事畏首畏尾的话,我也不必帮助兽人族了,乖乖待在人族的唯林大陆找个工作安稳过一生就好。

      打定主意,我放下还没吃完的餐点,有些顾忌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高尔,他理解地点点头。

      「我不会告诉父亲。」

      认识他那么久,倒是第一次见他能善体人意到这种地步,我微微一笑,口头道谢却也没有出口了。

      打探完消息,我先后通知苍刃和亚蒂要离开的事,既然不想被司墨尔知道,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以免举止中露出什么破绽。

      这一点并不困难,尤其是在女妖王己排定来此的行程,黑暗精灵族极需专心准备招待的情况下。

      旅途中有太多必备之物,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准备好可以动身,我只好借口锻鍊身体,整天躲在战士用的训练房,因为黑暗精灵优待战士的特性,食物都是任其取用,我倒是趁机多带了些食物,交给亚蒂制成干粮。

      就在一天将拿到手的面包交给她时,一向乖乖听话执行命令未曾有过任何异议的亚蒂,第一次对这次离开的事开口了。

      「所有必备用品都已准备好。」她简单说完,然后迟疑了一下。

      难得见到她一副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我忙鼓励性质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对回到兽人族中的事,她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的吧。

      正这么想着,她却道出了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话语。

      「主人您真的不道别就离开吗?」

      「咦?」

      「黑暗精灵族的王,您明明非常喜爱的。」

      「呃~~」被那么一针见血道出我对司墨尔的喜欢,我不觉血液上涌,一时脸充血。

      被这么说,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我搔了搔脸颊。

      「那个,喜爱是喜爱啦,但孩子……不,我是指每个人该走的路都不一样,不管再怎么要好,也不可能陪着一路走到最后。」

      这就像当时我明明那么依赖着纪韵姊姊,在她结婚离开时,也是怎么都挽留不了一样。

      此刻,我也稍微明白她当时的心情了,并不是对离别不难过,只是每个人该走的路都不一样。

      司墨尔是黑暗精灵的王,在菲丝特跟我之间,只会选择了前者,决裂是迟早的事,提前离开反而才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

      而且,从来也没听说,会有父母陪着孩子一路走到底的。

      听我的话,亚蒂一向平稳的绿瞳掠过阴影,似乎因此回想到什么,嘴角微抿。

      我一怔,正想开口问,她就已恢复原来的标准女仆仪态,然后九十度一躬身。

      「冒然怀疑主人的决定,实在很抱歉。」

      「我并没有怪妳的意思啊!」见状,我忙挥手示意她不用道歉,同时内心也暗叹她的心防之强真是举世无双,连点祕密都不让我探。

      「今晚塞伦女妖王来访,用餐地点改在外部宴客厅,因是正式宴会,黑暗精灵王陛下已请我帮主人做好准备,请随我来。」

      完全无视我的遗憾,她说着恭谨的话语,开始行一点都不恭谨的行动──就是脱我衣服。

      「等等等,妳到底想做什么?」

      「因是正式宴会,主人需换上正式的礼服才行。」

      「礼服……我自己来就好。」

      「在这之前需先沐浴。」

      「这我也自己来就好。」

      「穿好礼服后需梳发。」

      唔唔,梳发……绑头发吗?我一怔,但一想到若是要她帮忙就是全程到底,只好一咬牙。

      「这我自己……绝对可以的!!」

      「还有化妆方面。」

      「都交给我吧!」欲哭无泪的,我一捶胸膛,表达出坚决的信心。

      「既然主人已下定决心,亚蒂下去准备其它必需之物,有任何需要请拉铃,我会随传随到。」

      对我的豪言壮词倒是不置一词,她只是恭谨道完,就退下了,独独留下我对着她刚刚拉开的衣柜那一排礼服大皱眉头。

      要不拒绝别参加好了。

      这也不是不可行,反正我不想参加,司墨尔总不可能派人把我抬过去吧。

      『黑暗精灵族的王,您明明非常喜爱的。』就在做此打算时,亚蒂刚刚的话在心头突然闪现。

      打算不道别就离开,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是件过分的事,而现在,我又怎能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拒绝呢?

      这般想着,我叹了口气,伸出手,开始挑选衣服。

      ──────────────────────────

      事实证明,洗澡我会,穿衣我也会,但绑头发和化妆这两玩意儿我可就双眼一抹黑,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了!

      身上只穿了件无袖衬衣,手上捉着准备要穿的最简单礼服,我瞪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再伸手摸了摸几个月来已经长了不少的头发。

      该请亚蒂帮我再剪一次头发的,不管是战斗还是旅行,都是短发简单方便啊!

      脑中的思考,瞬间离题好远。

      「母亲大人。」就在此时,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我一下跳了起来。

      虽为了换衣挂起了门帘,但房间没有门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我转身,果然见到司墨尔一手掀开门帘,直接走了进来。

      幸好……我已经穿上衬衣了。

      很是囧然地盯着他,心里正想着要不要从进门需敲门这最基本的礼貌对他从头教起时,他的目光已从我手上礼服、未做任何处理的脸和头发上分别掠过,然后一副果然如此地挑起眉。

      「本以为妳拒绝了亚蒂的帮忙,会有什么成果呢!」

      你就直接说我一事无成不就得了。

      我撇撇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和不擅长的事,我只是这方面不太行而已。」

      意外的,对我这般赌气似的话,他却是笑出声了。

      「可是,母亲大人的话,我还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啊!」明明是讽刺的话,却不知为何听着完全不伤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衣架前,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礼服架上挑选了一会,最后拉出了一件淡黄色露肩小礼服。

      他很自然将我手上捉着的那件衣服拿掉放至一旁,然后解开礼服背部的绳子。

      「抬手。」

      听到指令,我下意识就抬手,乖乖让他把礼服替我套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时,他已经慢条斯理地将我背部的交叉细绳一一系上了。

      反、反正就跟之前我替高尔穿衣服一样,孩子替上了年纪的老妈妈穿衣服,也是应该的事。

      正在心中极力开解自己,头发就被轻柔捉住,我当下如被雷击中,整个呆了。

      被按着在椅上坐下,抬头看向对面的镜子,只见站在我身后的他闇眸半垂,手指捉着掌上发丝轻轻拨弄,就在我浑身似有蚂蚁在爬时,他终于有其它动作了,拿起一旁台上的梳子开始梳顺我那半长不短的头发。

      难熬,这实在太难熬了。

      自己的头发在别人手上随意摆弄的感觉,竟如此的叫人害羞。

      只见镜中的自己,脸上已不争气抹上一层丢人的晕红,我连忙低下目光,鸵鸟地不敢再看。

      此时,再怎么努力劝说自己这只是孩子在为老妈妈梳发,也不能排解了。

      快结束吧!!!

      就在祈祷中,他总算搞定我的头发,将之卷成一小团,俏皮地绑在右侧,左侧则故意留下几缀发丝垂下。

      高雅中又不忘带点活泼的气息,黑暗精灵的美感果然不是盖的。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虽我平时不怎么注重打扮,此时一看,却也感到高兴了,正想道谢,却见他又伸手拿起另一旁化妆用的大盒子,打开,露出其中大大小小无数的方格。

      只见盒中闪现五颜六色各式花俏的色彩,在各式粉底的映衬,本很平常的木盒似乎也盈满了另一种梦幻的气息。

      「慢、慢着,你该不会连化妆都要。」首次尝试化妆这种事,我不觉害怕了起来,「这样就好了吧,反正我的脸怎么化也是……」

      「母亲大人,这是参加正式宴会应有的礼貌。」闇眸中银光闪过,他正经八百的说道。

      礼、礼貌吗?这可真是叫我很难拒绝出口的大义之词啊!

      「我明白了,你来吧!」我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好一会,才感觉到有了动静,先是被抹上一层清凉的液体,然后就是刷刷刷,不管是毛刷还是线笔,就都是刷刷刷的感觉。

      「要画眼睛了,睁开。」

      我依言睁开,然后就见司墨尔那张俊美的脸庞就在眼前,让我内心呯的一跳,但见他只是拿着一根线笔,专心帮我划眼部的部位,当下,内心的惊吓感也渐渐缓下。

      好不容易画完眼睛的部分,他又拿起很象是唇蜜的淡红小瓶子,看着我睁着眼睛看着,嘴角似笑非笑的。

      「接下来,母亲大人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

      当下,我依言闭上双眼,虽想不通为何要闭眼,但化妆大师又不是我,乖乖听话就好。

      果然就像我猜测的那样,那小瓶子中是唇蜜一样的物品,冰凉毛笔的感觉划过我的嘴唇,却没有多细划就停了,然后唇上传来揉搓的感觉。

      这种触感,我倒是不陌生,因为刚刚替眼部上眼影时,他就有用到手指抹妆,似乎是为了追求自然的效果。

      只是,嘴唇本来就是特别敏感的部分,一下两下还好,三下就叫人撑不住了。

      我禁不住向后缩了缩,却不料我这一缩,他手劲倒是加重了。

      会痛!

      该不会抹着抹着,激发起他黑暗精灵虐待狂的本性了吧!

      一想到此处,我当下就害怕了起来,双手用力推出,同时睁开双眼。

      「口红我会化,我自己来就好。」对着被我推到几步后的司墨尔歉意地笑笑,然后伸手拿起小瓶子,对准镜子就要擦上,却被镜中人的容貌给惊得一楞。

      虽早知道女性的化妆往往会带来扮若两人的效果,但看着镜中那明明是自己的却又完全不像平常样子的脸,很难不惊讶到。

      而且,嘴巴明明就化好了啊。

      盯着唇上那带着亮彩的自然粉色,简单一言蔽之的话,就是带着自然的光泽,完全看不出是上了妆,而是气色变得超好,肌肤变得超好。

      没想到化妆也没什么可怕的,虽有改变,但脸还是自己的,内心放轻松了下来,我站起身,看着司墨尔,想道谢却又觉怪怪的。

      只好试着笑了一下。

      「要先去宴客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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