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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   第二章

      就在彼此的距离只剩不到几公分,我也退无可退快向后跌倒在床上时,突然一阵咕噜噜的怪声响起,他进逼的动作一顿,然后低头盯向声音发出处──也就是我的肚子。

      尴尬地伸手按住肚子,我不禁脸上发红,一大早起床就是连串激烈运动,滴水未进,也难怪肚子会发出怪声抗议了。

      看着半晌,他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窗户。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住处虽然偏避,却是宫殿中少数有窗户的房间,窗外就是闇黑森林,那环绕溼冷白雾的清冷树林,端是一幅美景。

      正不解他怎么突然欣赏起窗外风景起来,他已走过去,伸手攀住窗台,突然就跃窗而出。

      姿势灵巧不带任何一分多余动作,可说是武技教科书中的模范……不过,这是在做什么呢?

      就算是不想再跟我同处一室,门口明明就在那边,有必要跃窗而逃吗?

      就在我满脑子囧然时,他却没有马上离开,反而转过身,透过窗户,然后伸出了手。

      只见姿容秀美的红发少年,站在黄绿相间的枯叶地面上,身后是缠绕着白雾的森林,白洁的手掌朝着我伸来。

      离火虽长得好,比起安美斯或是司墨尔,却又不算特别出众了,但此刻,我目光却莫名全然被其吸引,不知不觉也移动到窗户前方。

      幸好,就在手要抬起时,我及时醒悟过来,一时有些尴尬,抬起的手一顿,然后掩饰性地在脸颊搔了几下,说起来,因为开始就是敌对关系,所以面对他一直都少了几分自己创造物的亲切感。

      对他,也从来没有过自家孩子真是世界第一无敌可爱过的想法,而现在,我居然犯了毛病,险些对已是别人家的孩子花痴了起来。

      这样可不行,以后再恢复敌人状态时,又该怎么办才好?

      愁苦地发着好一会怔,才想到把别人扔在一旁自行思考是件相当不礼貌的事,忙摇摇头清空脑中杂绪。

      不管未来是不是敌人,离火当时在塞伦蛇谷救了我是事实。

      这么想,内心立即变得平静多了,我抬起头,只见他依旧伸着手,没有因不被理会生出任何退怯。

      这也算是展现出专属于他的武器本质了吧!

      见此,我嘴角不禁扬起,伸手捉住他微凉的掌心,借力攀过窗户。

      因离开房间时忘了穿鞋,我是赤脚踏在软软的枯叶上,看着眼前被阴影和白雾遮蔽住大半面目的闇黑森林,格外有种独特的感受,身体如同浸入一片沉静沁凉中,心情舒畅,然后……肚子变得更饿了。

      不行,难得离火邀请我一起来出来观赏美景,这时候,肚子可不能大煞风景再发出咕咕叫。

      伸手悄悄按住饿到有些胃疼的肚子,我努力镇定心神,眼睛偷瞄离火的方向,发觉他正抬着手发怔,并没发现到我的小动作,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放下手,暗红瞳孔微转,已盯着森林某处,接着身影一动,以惊人速度离开原地。

      就在我弄不清楚是不是他打算跟我来场晨跑的健康运动时,他人已又从森林中走回来,只是这次手上多了一只黑毛兔子、几把野菜菇类和不知名的果实。

      接着,他抹平地上落叶,在上方放了几块石头形成简易石炉,升起火堆,帮黑兔去毛剥皮去内脏,一切都在短时间就完成。

      跟一般人处理猎物都要在河边不同,他动作实在太快,手指和刀子居然连血迹都没沾上,就已将兔子肉切成无数薄片。

      这、这是在做饭……绝对是在做饭吧!

      我贬了贬眼睛,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不禁大为感慨,这岂只是变友善而已,根本是温柔体贴了啊!

      就在我看得目不转睛时,他头微低,手上动作逐步加快,很快就处理完食材,接着拿出锅子,先沾油把肉片煎了一下,加水,待高汤滚了,就把野菜、菇类和剥了壳的果实一起放下去。

      不到一会,一原始野味兔肉锅热腾腾出炉。

      菇类的香气混杂着肉香,伴随着热气一起发出,在带寒的冷雾森林中,带来微微暖意。

      看着火锅,我不禁有些呆了,说实话,虽在兽人族时也挺常吃这种大锅菜,但离火的料理手法,更象是原世界里吃的火锅,感觉自然绝对不同。

      就在发怔时,离火已在我面前的石上放下碗、叉子和汤匙。

      见餐具不是筷子,我有些若有所失,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拿起碗看了一会。

      「这是从空间中拿出的吗?」我问。

      刚刚的锅子、水、调味料和餐具,都象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因上回见识过他的空间门,我知道菲丝特的能耐,想必这也是她弄出来给离火的空间。

      他点点头,见我都不动手,眉头微微一皱,思考了好一会。

      「我没下毒。」很认真地说道。

      呃!我一时怔住,看着他认真表述的俊脸,内心油然生出复杂的诡异情绪。

      然后,目光向旁偏移。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继对着别人家的孩子发过花痴后,我居然……居然还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怎会那么可爱起来。

      深呼吸了好几下,我要镇定,不过是被请吃饭而已,武侠小说中的强者对决前,不也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吗?

      眼下这点小事,根本没有乱了心神的必要,将来,就算要砍要杀,我也一定会承受得住。

      抬头,见他的目光紧盯着,我不觉有些紧张,飞快叉了几块菇和肉片,然后默默啃了起来,才咬不到几口,就楞住。

      菇类鲜美,肉片鲜嫩,野菜清脆,意外的好吃。

      虽火锅这种料理本就不可能煮得难吃,但只能说他的刀工太厉害,让简单的食材发出百分之百的美味。

      当下,我也忘了尴尬,专心进食,吃到美食生出的幸福,伴随着火锅的热量,缓缓盈满全身。

      「我吃饱了,谢谢招待。」填饱肚子,才想到应有的礼貌,我补上迟来的道谢。

      「……嗯。」对我的道谢,他仅是淡淡应了声,然后低头专心处理火堆。

      这副样子一点都不像因我的道谢满意的样子,仔细想想,吃了那么丰盛的一顿,谨谨一句道谢,似乎诚意不足。

      要好好夸奖才行。

      「真的非常美味好吃!」我忙强调。

      「嗯……」

      「食材也相当新鲜,尤其是刀工相当好。」

      「嗯……」

      看着头抬也不抬的他,虽我刚才喝了好几碗汤补充了水份,但现在还是口中发干,只恨我不是什么美食评论家,翻来复去就是只有好吃美味啊这样的形容词。

      「离、离火手艺那么好,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太……不,我的意思是说,以后可以轻松讨到好太太。」差点说错话,我好不容易才硬转正常。

      因夸奖都象是打到空气里,都快语无伦次了,这样下去可不成,正苦恼间,他终于开口了。

      「我要走了。」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却意外的让气氛一滞。

      我原想伸手搔脸颊的手一顿,然后又放了下来,一时间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本也是一直有做心理准备的,毕竟他身上的赛伦蛇毒已经去除完毕,也休养了有一段间,他随时都可能回到菲丝特身边,只是,就算提醒了自己一百次,一想到到时真的会再度为敌的画面,还是相当的心情复杂。

      就算再怎么能打哈哈,此刻也是嘴巴发涩,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就跟不可能一直无视离火所站阵营是菲丝特一方一样,我没有让沉默一直延续下去。

      「我明白了。」

      也许是终于想清楚,我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离火在赛伦蛇谷救了我,这个人情我也靠解了他身上的蛇毒还清了,两不相欠,等同回到当初最开始的状态,未来他自然可以继续对我喊打喊杀。

      「下一次再见面便是敌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不要再见面了。」内心释然,我这般说道。

      然而,等了一会,却都不见他有所回应,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起身离开。

      ──────────────────────────

      攀窗回到房间里,就见亚蒂站在门口,双手捧着某种物品,清秀的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恭谨。

      她站在这里有多久了?

      当下,本跟离火道别的失落心情瞬间清空。

      老实说,看到她居然出现在这里的惊讶,还远远比不上看清楚她捧在手上的是我那双兽皮鞋时强烈生出的震惊。

      一般来说,拿鞋子正确的手势,不是应该用拎的吗?

      她那么毕恭毕敬捧在手心里,身为鞋子主人,感觉超丢人的啊!

      就在我无力盯着她时,后者微一弯腰,展现无可挑剔的礼仪。

      「依秀小姐,请容许我为您穿鞋。」

      好一会,我才合上震惊的嘴巴,无力地抬手按住额头,果然不管被服侍的时间多长,都无法习惯并顺势养成大小姐脾性,这点绝不是我的问题。

      「谢谢,我自己穿就好。」上前拿下鞋子,虽对她的行为感到无力,但该有的道谢还是一声都不能少。

      穿好鞋后,见她仍在一旁等着,我暗暗叹一口气,其实并不是不能明白她封闭心灵的行为,毕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不可否认,就算黑暗精灵族是我的创造物,在这里也未曾见过什么残酷到我所无法忍受的行为,但黑暗精灵就是黑暗精灵,不管是高尔还是司墨尔,肯定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

      亚蒂究竟遭遇过什么,像我这样的人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也无法作出任何干涉。

      「亚蒂,我要带妳回到兽人族这件事,也许妳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吧。」明明知道她不会说出真心话,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然后,得到一如既往的回答。

      「依秀小姐的决定,就是我的意愿。」她恭声道。

      果然呢!

      内心生出不知是不是挫败的情绪,我摇摇头,也罢,这决定是由我所下,也确实有这么做的理由,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等会我要去地下武技场,妳就不用跟着服侍了。」

      「是。」

      打发了亚蒂,我才捉起长刀,负在背上。

      顺便一提,它是刃离开精灵森林时一起带来的,经过精灵们的巧手,相比起最开始无鞘无柄的光棍模样,现在它多了精美的银鞘和可背式褐色皮套等配件,整个好携带多了。

      地下武技场也算是有名的场所,大概位置我倒是知道怎么走,穿越大大小小的各个房间,我朝印象中的地方行去。

      因刚刚离火离开一事,也让我心思活络了起来。

      自从离开塞伦女妖族的领地回到闇黑森林后,我偶尔也会思考离开的事,毕竟,我在此已经没有什么必需做的事,倒不是所有种族都接触过了,而是接触了也没用。

      就跟黑暗精灵一族相同,所有的黑暗种族特性都不会相差太远,也就是弱肉强食。

      生为弱方的我和兽人族,当然不可能受到任何帮助,反而落井下石的可能性还大上一些。

      唯一会例外的,大概只有小海吧!

      想到单纯的她,我心中一暖,有她在的话,塞伦女妖一族就算无法在实质上帮助到兽人族,友善的态度却已种下。

      现在首要之事,自然是带着狐人族的亚蒂回到兽人族,顺便向娜娜和拉奇他们报告一下旅程的收获。

      虽……其实也有更深入学习黑暗精灵武技的想法,但司墨尔对我这个要求总是无视对待。

      奇怪的是,他却大方开放地下武技场给苍刃使用,真搞不懂他们这算是感情好,还是不好,毕竟他们一开始,就同时有了最激烈的争斗和最亲密的接触。

      不自觉的,我转而思考起自家孩子复杂关系的鸡毛蒜皮小事,醒悟自己思想开始不务正业,我忙撇开八卦的思绪,转向正事。

      仔细想想,司墨尔不愿开放武技让我学,我其实也可以偷师,现在刃在地下武技场历练,正是机会。

      心中主意已定,我脚步也轻快许多,很快就抵达那刻划银纹的黑色入口。

      跟之前看时不同,入口被一道巨石封住,研究了一会,我扳开机关让巨石大门开启,才走下阶梯,往地下武技场走去。

      跟精灵们的训练不同,黑暗精灵的训练大半是在地下进行,当初在高尔城堡接受战斗教官的训练时,就是在地下。

      可能跟精灵们比起来,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内心做着不负责任的猜想,我终于走到阶级尽头,双脚踏上阴冷的地面,由黑色光滑的石头铺设出的内在,四周魔法灯柱散着微微带紫的光芒,整个空间显得很是神秘莫测。

      武技场看起来很大,还分出无数通道,就象是迷宫一样,不想浪费时间找人,我闭上双眼,全心全意感应着刃的气息,然后追寻着前进。

      然而,随着感应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不对。

      所谓的比试,应该是在一个固定场地互相战斗,所以范围应该很固定,像在精灵森林时就是这样,可刃的位置却有些难以捉摸。

      很象是这整个地下空间都是决斗的场所,所以移动范围极大。

      而且,在他身后……追击的人数,不对!那不是人,是墓土蜘蛛。

      伸手,我立即从鞘中抽出长刀,内心的波动在看见长刀闪着蓝光利刃时微敛,脚步变得谨慎。

      前方岔道口前停下,身体贴在墙上等了一会,感应到阴冷气息袭来时,一刀刺出,已刺入旁边足有一台机车大小的墓土蜘蛛腹中,然后划开。

      昆虫的尖鸣声自临死的蜘蛛身上发出,犹自顽强地扬起锐利的前足,朝我扫来。

      抽出沾染了蜘蛛□□的长刀,我再一划,己将牠的前足整齐砍断,然后不再理会在地上挣扎的蜘蛛,绕过那庞大的身躯,朝右方通道行去。

      从刚刚的感应大致可得知,现在整个武技场充斥了大大小小的蜘蛛,足足近百只,再联想到刃不知困在这里多久,又斩杀了多少蜘蛛,我真不敢想象他最开始面对的是什么?

      又是几刀将一只蜘蛛身躯截断,因为不是潜伏偷袭,这次花了较多时间,也不停留,我继续前行。

      要立刻赶到刃的身边不太可能,不如能多斩杀几只就杀几只。

      长刀象是能感受到我的心意,挥出去的锐度越来越惊人,渐渐摸清蜘蛛攻击方式后,偶尔也会出现一刀命中要害的一击必杀。

      短短一小时内,已斩杀了整整五只蜘蛛。

      唯一的问题是,长刀虽厉害,我的体力却有一个极限,在长时间毫不休息高密度的战斗下,浑身肌肉已疼痛到几近麻痺的程度。

      身体的素质不行,纵使有圣武力量的帮助,终究会流露出最致命的缺陷。

      而且蜘蛛死亡前的叫声,狰狞的面目,窄小的地下通道,□□的气味和黏稠的白丝物,无一不让人作恶,我只觉神经隐隐抽痛,难忍至极。

      最后,不得不停下稍作喘息。

      遗憾的是,在这满是蜘蛛的空间,就算想得到喘息的时间都不能够,没多久又是一只机车大小的蜘蛛自通道前方冒出。

      强行压下难受,我握紧长刀,就要进行战斗,却见蜘蛛中央突然一道锐光闪过,接着裂成两半。

      「依秀?」灰眸闪动着蓝色光芒,刃在魔法灯紫光照射下显得特别苍白的俊脸有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倒是我一看到他整个精神就来了,目光上下打量,发现外表并没有明显伤痕,心下松一口气。

      「听司墨尔说你在这里特训,我就想一起……不,是顺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偷师的事,可不能太过光明正大讲出来,我匆忙改口。

      听到我的话,尤其是讲到特训这两字时,刃脸上似乎滑过一抹古怪,我没有深思,目光朝他的身后找去。

      「负责你特训的战斗教官呢?」既然是来偷师的,最重要的人物自然也是要拜见的。

      就算对方不打算教我,但教刃时,我总可以偷看吧。

      心里打定主意,却见刃抬手一指,正是刚刚砍杀墓土蜘蛛的尸体方向。

      「那个。」他说道。

      「嗯?」本以为那蜘蛛有什么不妥,我心神一紧,但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牠有死而复生的迹象。

      「那个……这蜘蛛有什么问题吗?」良久,我不得不开口问道。

      「战斗教官!」他简单说道。

      战斗教官,我沉默地将目光再度转向那蜘蛛尸体,首先就将脑中啊啊啊怎么办不小心把战斗教官弄死了的想法强硬去除。

      即便是黑暗精灵的变身魔法,死掉也会回复原形,另外,就算变成了蜘蛛,战斗教官的力量也不可能弱成这样,这绝对只是蜘蛛。

      可刃这孩子虽闷葫芦了一点,却是从未对我说过谎的,他说这是战斗教官,就一定不会有错。

      我盯着蜘蛛好一会儿,脑中自然地浮出另一种可能性起来。

      这蜘蛛是战斗教官,这个迷宫充斥着无数蜘蛛,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刃的外表。

      此时才发现,他衣服有数个被扯破和些许蜘蛛□□的痕迹,额头有着未干的汗痕。

      刃是圣武化身,武技精湛可说是世界顶尖,一直以来的战斗,很少见到他因此外表有什么变化,若是有改变,肯定就是……战斗过程很艰巨。

      把一个人关进满是墓土蜘蛛的迷宫,目的为何?根本──不用再想。

      「司墨尔。」我咬牙切齿地道出这个名子。

      当初取名时怎会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让人屡次喊起来都牙痒痒的。

      什么叫做既已答应不自相残杀,自不会再下手,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是他根本不会再『亲自』下手吧。

      钻什么法律漏洞啊!!

      偏偏这孩子的邪恶是注定的,又打骂不得。

      皱着眉头,我只觉一股气梗在胸口,上不来下不来,非常郁闷,然后看向刃,又觉内心微梗。

      「大门已经开了,我们出去吧。」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强压下内心情感,我说道。

      「嗯。」他点点头,然后就向前走。

      虽大门已开,但这些蜘蛛似乎锁定了刃的气息,才一会儿时间,前后的走道蜘蛛就全部聚集了起来。

      而且,开始吐丝做陷阱,只见在魔法灯照射下显得阴暗的走道,密密麻麻全是白丝。

      至此,我才明白他一直面对的是什么?

      不只是直接攻过来的蜘蛛,还有缠在走道上黏性极强的无数蛛丝。

      在这种环境下战斗,就算持有圣武器,我也坚持不到多久。

      看着前方黏稠蜘丝组成的网络和密集的蜘蛛群,我忍不住冒出无数鸡皮疙瘩,这种阵仗,刃是怎么一路打过来的。

      忍不住看他一眼,在那张俊脸上看见一丝藏得极好的疲色,内心胆气不禁一壮。

      跟已在这个迷宫待了很久的他不同,我才刚进来,完全算是新力军,没有退怯的理由。

      「我先开路,你休息一下。」

      趁着勇气正盛,我说出有始以来最帅气的话语,握紧手上长刀,就要向前冲刺,却不防,一旁的刃霍然伸出长臂,一下就环住我的腰。

      「呃~」我才惊愕发出一短促叫声,他已一手抱着我,一手持刃,向前疾冲。

      只见几道刃光闪过,前方韧度极强的蜘丝就被斩断,藏在蜘网后的巨大蜘蛛抬起巨锷要攻击,利刃一划,就将其斩杀。

      至此,我才明白他是想做什么?

      竟是想抱着我这个累赘单打独斗的冲杀出去!

      「刃,放我下来。」大敌当前,我也不敢乱动影响他的平衡,只能低声喊道。

      启料,这平时很听话的孩子,此刻却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闷声不响,只是向前。

      他不听话,又不能乱动乱叫影响战斗,我无奈极了。

      抬头朝他望去,只见那张俊脸在魔法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唇角紧紧抿着,呈现出些许倔强的弧度。

      这……我楞了片刻,内心泛出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身体都已快承受不住,还那么逞强。

      这该说是圣武器的根本精神,还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纵使是我的孩子,也是无法看清他们的真实情绪,这一点,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也罢,当他撑不住后,我再出手就是,纵容小孩偶尔的任性,大概也是父母的义务吧,低下头,我微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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