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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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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唔!」
我睁开眼醒来,因睡太久,脑袋还未完全清醒,有些发傻。
就在思索今天是星期几、是不是上课的日子时,映入眼中的黑色镶银圆顶天花板,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处在现代社会中的普通高中生。
我是纪依秀,原本只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却在一天突然身陷具有创造诸物力量的混沌空间。
为了第一个创出的生命小蓝龙而创出新世界,却在精疲力尽时被人推落,并认识了被压迫的兽人族,因想帮助他们,我跟圣武器苍刃一起旅行,其中遇上了真正的创世神菲丝特,并战斗了几次。
在争取多一点盟友的想法下,我们到拉美斯大陆争取精灵族的支持,最后又因意外来到黑暗种族的伊莉大陆,先后争取塞伦女妖和黑暗精灵族的同盟,虽过程中因菲丝特再度出现,加上与塞伦大蛇的战斗,可说是意外频生。
而现在,我就正睡在黑暗精灵宫殿中的某个房间。
塞伦女妖方面,因为女王是与我有不错交情的小海,所以兽人族同盟的事,她很爽快就答应了,生性单纯的她对创世神并没多大畏惧,还提出愿意出一部分的兵力到兽人领地供其所用的想法。
还是我急忙劝阻,才避免了塞伦女妖被菲丝特灭族的可能性。
然而,黑暗精灵这边就不好说了,司墨尔从未表过态,而我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开口提这件事。
其实以黑暗精灵的性格,会选择帮助兽人一族并违抗菲丝特,才是真正奇怪。
叹了一口气,我正想坐起身,却发觉……有点重!
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感觉,目光下滑,只见身上盖着柔润如丝的薄被,但这并不是原因,某根手臂──带着爆发性力量却又没有肌肉纠结的手臂就放在丝被上,虽没用力,但放置的方位巧妙的给予人一种被环抱住的错觉。
我惊讶地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由银发和偏暗肤色所组成的俊美无双,平时总是露出嘲意的嘴唇和冷残的双眼,在睡眠中却呈现出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人内心禁不住柔软。
可爱……虽然用这样形容黑暗精灵的王者大概会遭到这世界上为数百分之百的生物一致性反对,不过,这副模样真的是可爱极了。
静静看着沉睡中的司墨尔,内心纵有他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的疑惑,此刻也被温韾的情感给排除掉了。
嘴角禁不住露出一点笑意,我伸出手缓缓抚摸他凌乱的银发,想必所有身为母亲的人,都有经历过这种看着孩子入睡、替他整理头发或是盖好棉被的时刻吧!
然后内心就会突然出现,我家小鬼头真的是天下第一无敌可爱之类的念头,这真的是……温韾到让人有点害躁的气氛。
正当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时,原本抚发的手被一把捉住,司墨尔闇黑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张开了,微微闪动月银的光彩,直直望着我。
呃,被发现了!
瞬间,我产生莫名的心虚感,虽说是自家的孩子,但都已经长那么大了,怎可趁人家睡觉时动手动脚,严重点都可以称做是性骚扰了。
不管了,这时候就用母亲的威严胡混过去,反正我都是个老妈妈了,摸个头发也没什么,正当我开口要来个小事化无时,他却比我早出声。
「……妳摸错地方了。」
虽没有杀气,却仍不自让人感到颤栗的低沉音质,让我立刻没种的抛弃形象,低头认错才是第一选择。
「是,对不起。」马上道歉。
该死的!
母亲的威严?那是什么,我根本从没有过这种东西啊!
而且他说得也没错,反正他有的我也有,再怎么想摸,摸我自己不就得了,居然摸到别人家的地盘上,难怪会被说摸错了地方。
在我越想越觉是自己理亏时,却见司墨尔笑意微扬,总觉是透着某种诡异味道的笑,然后捉着我的手逐渐往下,直至腹下才停止。
「母亲大人,妳该摸的~~是这里。」尾音轻扬的嗓音,不知为何带着一种诱人的甜味,然后,我的手被他带着按上了某处。
灼热奇异的触感,让我微微一呆,然后、接下来……只能痛恨我国中的性教育课程是上那么认真要做什么。
不不不!真正的错误其实是现代的那些少女小说漫画都太过不纯洁了,连带身为读者的我,不应该知道东西的都知道了。
那么,在这种时候我到底应该要做些什么才好?
是要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妈妈已经知道你是男孩子了,不会性别错乱,所以不必再经过确认这道程序了,快放手。
还是,身为一个男孩子应该要有矜持,尤其是那里,是别人万万碰不得、需好好守护住的地方,别人要是碰了就要一拳呼出去,知道吗?
或者是,我们是母子,这种事禁止发生,如果真的有需要,妈妈带你去买女人吧!
完蛋了~~我脑袋已经一片混乱,现在是要用以上哪个选项效果会比较好?
正当我急到泪水都快飙出来时,始作俑者却不急不忙,反而好整以暇用着聊天般的语气说话。
「母亲大人,感觉如何?」
感觉超想尖叫的啊!
看着他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表情,我内心惊恐交加,只觉刚刚那劳什子的温韾情感真是可笑极了。
面对黑暗精灵王,有着这种情感根本就是错误的,这一定是上天在嘲笑我的愚蠢才降下的惩罚。
因害羞与尴尬,我话语艰难地在喉间转了转,好不容易才能勉强发出一点点声音。
「你先把我的手放开。」
没想到这个命令他很爽快接受了。
「既然是母亲大人的意愿……」他果真放了手,但紧接着手臂一舒,就捉着我往上拉。
因为措手不及,我整个人被迫趴在他身上,形成羞耻万分的姿势。
这是在搞什么?
「快放开我!」再也无法顾及形象,我大声叫道,无奈得不到任何效果。
没过一会,从门口处突传来脚步声,因为黑暗精灵宫殿没有门户的特点,很快的,来者就已出现在我们眼前。
只见红发青年秀美的面容冷肃,一只手更是杀气腾腾的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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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
怎么来的人会是他,跟苍刃不同,他是跟随着菲丝特的另一把圣武器,因为是敌人还曾战斗过几次,这次是为了治好他身上的蛇毒,才会留在我们这边。
而现在这尴尬情景,被他看到,该怎么办?不!最重要的是,这叫我怎么求救啊!
「你们在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离火并未像想象中的退离,反而冷冰冰的问道,杀气一点也没降下,更加汹涌奔腾。
眼中银光闪过,司墨尔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毫无预警的伸手一拉,为避免整张脸撞进他怀里的惨剧,我急忙抬起头,却不防他脸突然凑过来,在接近我耳侧的地方停下,然后吹气。
带着些许溼气的暖风拂过,敏感的耳朵立即全面发麻,奇异的痒意会传染般,从全身肌肤直接沁入心底。
这、这是在做什么?
「不就是在表达母子间深切的情感吗?没事的话,你这外人可以走开了。」
就在我目瞪口呆时,司墨尔懒洋洋地回应了离火的问话,因为太过贴近耳边,耳朵也因那声音中的磁性共鸣感到一阵麻痒。
好像哪里不太对,内心莫名地感到慌张。
就此时,手臂突传来一股捉力,将我强硬扯下床来。
被推在一边,我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床上,瞬时呼吸一窒。
只见离火伸出左手,压制在司墨尔半裸的胸膛上,右手的锐利弯刀对准后者的咽喉,白晳俊脸闪过怒红,意谓他现在心情颇为激动。
那股杀气是那么明确不加掩饰的表现出来。
生怕司墨尔真的被一刀斩了,我一阵忙乱,正要出手阻止,却只见才短短几秒内,离火的杀气竟就又按捺了下来,虽红瞳中的杀意仍在,但已不再像刚刚那么一触即发的感觉。
不过,虽按下杀气,杀意仍在,压制着司墨尔的力道一点也未放轻,更别提固定在那颈子上的弯刀了。
因为已知道他不会真的下手,我也没那么担心了,反而看着看着,内心渐渐生出一种古怪味道来。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可能是因为睡觉的关系,司墨尔只穿一件衬衫,扣子几乎都没扣,露出大片……可说是相当性感的胸膛,纵使脖子上横着一把弯刀,他仍是一脸无所谓,反而眼边嘴角都露出隐隐嘲讽。
而离火就压在这样的他上方,秀美白晳的脸上因怒火微红,一双红瞳是那么专注认真的瞪视被他压在下方的司墨尔……
唔!打住,伸手摀住突然有些发热的鼻子,我这是在对自家的孩子意淫什么?
可……可是,这个画面,真的太过犯罪等级了。
虽明白要克制,但很难忍住,我一不小心就看着眼前的画面发怔。
「母亲大人……?」司墨尔原本悠然的眼神,在见到我发楞的模样时,渐渐出现几丝狐疑。
正被脑中不应该存在妄想给困住的我,被他一叫,立即心虚又害躁,只能揉着鼻子,尽力表现正常,希望发烧的脸颊别红得太过火了。
「妳……没事吧?」
「没事?啊!当然没事了,你们继续。」被这么一问,我下意识就是觉得似乎打扰到什么了,转开头,不敢再直视床上那暧昧的画面。
「继续……」闇色眸子危险地微瞇,声线也缓缓低沉,「我死掉了也没关系吗?母亲大人。」
死掉!这个可怕的词,让我立刻转回目光,可是在看见床上那禁忌画面时,当场妄想更不雅了。
在床上死掉,这……似乎偶尔也会有那么激烈的时候。
目光滑过司墨尔的胸膛,再看到离火正压在上面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当场,血液从鼓动过快的心脏瞬间涌上脸颊。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思春期到了吗?
春心萌动到把两个孩子用来当做妄想中的主角了,明明……明明我又不特别萌耽美啊!
司墨尔眉头一皱,右手抬起已把弯刀挡到一边,离火也站起身,看着我,面色古怪。
走到我面前,司墨尔皱着眉,伸手按了按我灼热的额头。
下意识的,我缩了下,却还是被那冰冷的手指按住。
「温度确实过高了些,只是……」缩回手,他看着我好一会儿,嘴角突然微微一扬,露出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容,「却不象是发烧,难不成……母亲大人有旁观别人亲热的喜好?」
「没这回事!」听到他的话,我立即收回脑中妄想,一脸严肃,断然否认。
「哦!真的不是吗?」
仍是露着讨厌的笑容,司墨尔突然靠向离火,在后者不留情一刀劈来时,用丝毫不逊色的速度格开,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就捉住对方的下巴微微一抬,眼角流露着趣意的斜了我一眼。
「真想不到,母亲大人居然会有这么特殊的癖好,实在恶趣味啊!」
「我……我没有。」底气不太足地反驳完,我才看那一眼他们那十足可怕的姿势,就觉心跳再度超标。
幸好也才是一眼,离火就已出手反格,攻击的动作因强劲的力道,发出划破空气的声响,可见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逼得司墨尔也不得不避其锋,闪到我身边。
「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母亲对这这种画面很有兴趣。」
「我才没有!」忍无可忍,我大声抗议。
对我的否认,他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凑到我耳边。
「那么,妳现在不如试着想像看看,等一下在战斗中,我或许会用指甲撕破他的衣服,当然,一个不小心,轻重未掌握好,可能还会划到那完美白晳的肌肤上,红色的血液因此流淌出来,沾染了那白色的衬衣……」
他的声音象是魔鬼的低语,催眠着让我脑中一步步进行想象,虽很想清醒过来,可是越想着不能去想,就越忍不住勾勒出那幅画面。
不行,我在想什么?
及时回过神来,我急忙伸出手拉住司墨尔──后者嘴角正露着奇异笑意,往离火走去要实行刚刚的动作形容。
看他因被拉住的疑惑眼神,我不禁有点泄气,对他来说,这也是另类的彩衣娱亲表现吧!
只是这种娱乐,我实在承受不起啊!
「别胡闹。」良久,我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见他眉头微挑,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因为我喜欢才这么做的话,紧接着又开口。
「不需要跟别人怎么样,只要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
真的!不用跟别人胡搞瞎搞给我看,只要他一个人魅力就充足到快爆掉。
听到我这句话,他似乎有点惊讶,眼中闪过微滞,然后嘴角扬起淡淡温暖的笑意。
「真是拿母亲大人没办法。」
见状,我无言地瞪着他。
真的拿他没办法且很无力的人明明是我,他才是最没有权力说这话的人吧!
微一偏头,只见离火已收起了弯刀,默默离开房间,虽那股愤怒和杀气都已消失,但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有好心情。
我疑惑了下,紧接着又想到一件事。
「刃呢?」
刚刚弄得那么吵闹,离火都被闹出来了,刃却连个踪影都没见着,有点反常。
见司墨尔迟迟没有回答,我内心一紧。
「你该不会又把他关在森林外面了吧!」
闻言,他微一抬眉。
「既已答应不自相残杀,我自不会再下手,他提出想领教黑暗精灵的战技,正在地下武技场进行修练。」
原来如此,这倒是我错怪他了,毕竟是一族之王,断不可能违反出口的承诺。
仔细想想,当时刃在精灵族中也是一样,总是不断在切磋武艺。
相较起来,我实在再该振作一点,跟他学习才是。
「武技场在哪里?」我问道。
没想到我的决心,却意外遭受到冷待。
司墨尔象是根本没听到我这个问题,拉铃让亚蒂进来。
狐人族的她是最称职的管家,一走入房间,不用别人下令就伸手拉开衣橱,挑了一件样式简洁的白上衣和蓝裙子,动手想帮我更衣。
被她照顾着也有好一段时间,我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还是手慌脚乱。
「我自己换就可以了。」双手横在胸前,我拒绝她的靠近。
然而,亚蒂还未做什么反应,司墨尔就扬起眉,偏冷的五官线条流露出不赞同。
「妳身分尊贵,怎可做如此下等之事,亚蒂,快服侍母亲换好衣服。」
尊贵个头,而且他这么一副『我正监督着我不离开房间我已决定站在这从头看到尾的态度』是怎么样。
我可还没老到七老八十不能动需要子女帮忙换衣的程度,而且,我不可做自己更衣的下等之事,难不成他就可以行别人换衣他在旁看这等下流之事吗?
就算是亲子关系,当众做出这种行为,也是天理难容。
只是,内心纵使明白……往左边一看,只见亚蒂一脸严肃,显然是不完成任务就不罢手最标准女仆架势,往右边一看,只见司墨尔虽表情未动,闇眸却银光闪砾,显得很有兴致。
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接受我的抗议。
没办法,只好逃了。
打定主意,我立即出手抢过亚蒂手上的衣服,再顺手捞起一旁的长刀,一步也不敢停飞速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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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逃出来是逃出来了。
但该到哪里去换衣服,却毫无头绪?
黑暗精灵宫殿除了拥有黑夜月银的光辉之美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没有任何走廊和门板,是由大大小小的房间和椭圆形洞口组合而成的结构。
所以,不管在哪里换衣服,似乎都没什么隐私权。
认清到此现实,我一时呆在原地,之前换衣服都是挂上一个布帘迅速了结。
但现在手上没有布帘,也不好回房间取。
要不,别换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睡皱的短衣短裤好一会,我叹了口气,明白这终究是不成,别说是在人类社会,在最注重服装仪容的黑暗精灵面前,这身打扮绝对会得到肮脏鬼的评价。
看来,只剩下速度决胜负了。
相准了一间最偏僻最不引人注目的房间,我闪进去,像做小偷般悄悄看一下附近确定没有人后,就背对着门口,飞速脱下身上衣服,换上新衣服。
因两手都没空,只能将长刀放在一旁,也不知是不是因此失去了敏捷加持,我换衣服的动作频频打结。
心下不禁有点怨怪黑暗精灵的审美观,就算样式简洁,穿起来也是麻烦得要死,像现在这一件,胸前领口的固定居然不是扣子而是交叉的黑线,还要小心穿孔并系好,又不是在穿布鞋。
因为着急,反而一直出错,好不容易将上衣穿好,蓝色裙子又让我一阵苦恼。
裙子这种东西一片就好,干嘛还在左边开了四分之三的裂缝,同样是黑色棉线要在两边交叉对洞而过,一步一步将裙身成形,如果不耐心系好,就会变成连内裤都快露出的可怕开叉。
好不容易将黑线交叉到小腿以下,不再露出不该露的东西,我才松了一口气,直接绑了个蝴蝶结,然后拿起长刀和换下来的衣物,转过身,然后身形僵住。
只见刚刚才分别不久的离火就站在椭圆出入口处,在红色发稍下是未完全康复略显苍白的秀美脸庞,此刻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看到了吗?
我楞了片刻,丢脸的感觉一下从心脏传导到全身上下,浑身躁热。
冷静点!仔细想想,我是背着身,也没什么重点部分可以让人观看。
所以根本不用感到害躁,用几句招呼话就可以跳过去了。
「真、真巧,又遇上了。」我扯了扯嘴角,强制性的露出招呼用笑容。
「……这里是我的房间。」沉默了片刻,他才道出这么一句话来。
虽很平板不带任何语气的话,但整个就是『这是我的房间妳居然跑到这里来脱衣服又穿衣服。』的意思相当明颢。
冷静,我要冷静!
但在这种时候,谁能冷静的了啊!
「你、你都看到了?」鼓了老半天勇气,我才能将这句话问出口。
并不用听到对方的回答,只看那苍白脸上飘过的淡淡绯红,我就知道大势已去。
抬起手按住灼热的脸庞,我只觉失败至极,刚刚拚命想掩饰的行为,只是让自己更丢脸而已。
「让你看到难看的东西,真是抱歉。」我低头忏悔。
其实,需要道歉的,不只有我那不堪入目的背部,还有,刚刚在司墨尔那里发生的事。
身为创造者,却完全被孩子戏弄,一点该有的威严都没有,这也难怪圣武中除刃以外,他们全都选择了菲丝特这位名正言顺的创世神。
「并不难看……」
「啊?」我一开始还没理解从他口中小声吐出的话语是什么,好一会才明白那是礼貌性的安慰。
不管如何,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视若无睹第二次见面时对我喊打喊杀的情况,是好上很多了。
该说是……变友善了吗?
我一时忘了尴尬的处境,因为他这有趣的变化,嘴角露出笑意。
「谢谢你。」而且,下意识地给予同样礼貌的回应。
却不料他听完却是眉头紧皱,秀美脸上明显怎么看都不是高兴,不,该说是生气吗?
不但非常不善,还像我做了什么相当亏对他的行为,开始带着莫名的气势一步一步靠过来。
因他的突然逼近,我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后边的床挡住才停下。
「我说了,并不难看。」停在距离不到一步的地方,他低头朝向我,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说道。
……所以我说谢谢你了啊!
难不成他是嫌道谢不够诚恳吗?
身体极力朝后边倾,我感受到那跟刃有些相似又不一样的锐利气息逐渐逼近,当下欲哭无泪。
完全不懂是又怎么得罪他了,现在跟当时他持刀把我逼落崖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而且,气势还更惊人了。
而唯一能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长刀,又放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我目光不停瞄向门旁的长刀,心下后悔莫及。
自己太过大意了,明明知道离火是菲丝特那边的人,不小心些,见到他,居然还在计较看到什么换衣服的小事,而不是先拿起长刀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