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24、24

　　第四章

　　「没受伤吧！」

　　回到石造宫殿中，在什么摆设都没有因而显得空旷的大厅中放开她，我才开口问道。

　　虽知道若是塞伦女妖一族，绝不会被沼泽巨蛙所伤，只是看她那副娇弱的模样，就是忍不住将这句话问出口。

　　碧翠的瞳孔呆呆地看着我，良久，她才摇了摇头。

　　见她一副被吓坏的模样，我不禁愧疚。

　　「刚刚听妳唱歌时，吓到妳了，真是抱歉。」

　　追根究底，都是我莫名其妙发出掌声吓到她害的，让她碰上沼泽巨蛙也是我的责任。

　　「听我唱歌？」她疑惑地重覆我的话。

　　啊啊！我果然不擅长跟小孩子相处，连说出口的话都无法让对方理解，伸手搔了搔脸颊。

　　「就是刚刚我在旁边听妳的声音，然后拍手吓到妳的事。」有点拙劣的，我解释道。

　　「我的声音……为什么要拍手？」幸好，这个解释她似乎听得懂了，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该怎么说呢？在觉得表演很好时，也就是唱歌好听或是跳舞好看时，要拍手……也就是鼓掌表达喜悦和欣赏，所以我不是故意要吓妳的，只是妳唱得真的很好听，才忍不住鼓掌。」

　　为了将误会厘清楚，我使用大量字句去解释鼓掌这个行为的含义。

　　「我唱得好听？」她重覆着我的话，脸上是迷惑的表情。

　　见状，我深深觉得遇上大难题，现在该不会是要转而解释所谓唱得好听是什么意思吧！

　　幸好，经过这一连串的言语交流，她也已渐渐从惊吓中回复过来，对我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我的名字是纪依秀，妳叫什么名字？」

　　也许是因为她天使般的外貌、美妙的歌声和单纯的性情，在这片充斥黑暗种族的大陆上相当少见，我对这女孩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小海！」

　　海吗？塞伦女妖的取名方式该不会都是以自然之物为名吧，有月也有海。

　　正深思间，衣角被拉了一下。

　　「依秀！」

　　名字被叫唤的感觉让我微微一楞，自从来到这片伊莉大陆，很少人这么呼唤我了，就算是呼唤也是用小纪这个简称。

　　不知为何，这个简单的叫唤，却意外勾起内心深处一直莹绕的寂寞。

　　也许对于小海我之所以有亲切感，就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跟其它孩子相似的气质吧！

　　夜晚的塞伦大泽太危险，无法送她回塞伦女妖的村落，我只好将小海带到自己的房间，把床让给她，然后走向左边入口的书房。

　　这个地方其实是高尔自己拿藏书摆设而成，身为阴险……智计百出的黑暗精灵一族，有个能让自己安静思考的地方很重要，所以将马车中的书全拿出来在石台上摆好，再铺上地毯、桌布和椅垫，就变成一个简易书房。

　　因他大半时间都待在这里，身为『随身』侍女，我也养成在这里看书消遣时间的习惯。

　　在椅上坐下来，我拿了一本书摊在桌上，却生不出一点心思都在书上。

　　「不知道刃……现在是在做什么？」不知不觉，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然后被自己的话弄得一楞，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其实，我非常的想念苍刃。

　　仔细想想，自从由混沌空间落到兽人族领地得到它后，从没有跟他分开那么久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太寂寞了，想着想着，内心都有一些纠结。

　　「不行！」我突然举起双手，用力一拍自己的双颊。

　　这种心理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演化成忧郁症，这个世界可没有心理医生，一切都要靠自己。

　　我强迫自己将心神投入桌上那本血腥小说中，阅读这个，也算是在精神上体验黑暗精灵的文化与背景，具有各方面的意义。

　　正当我努力阅读书里的字句，想去理解书中那种杀戳的愉悦和虐杀的种种艺术时，内心突然闪过警觉。

　　自从锻鍊了身体，就算不握着圣武，我也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武者直觉，有生物接近时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抬起头，只见小海正站着门边，迟疑不安地看着我。

　　总觉得，象是在现实世界中看到被弃的小狗，对人类抱有警戒，却又无法舍弃对人类的感情，于是停在一段距离外，小心看着的感受。

　　果然，真的有些像。

　　我内心泛出柔软的感觉。

　　「有什么事吗？」

　　听到我的询问，她有些受惊，却没再次逃离，然后张开口。

　　「依秀，喜欢我的声音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楞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是当然，我可是听得入迷了。」

　　显然我的回答取悦了她，那双碧眼闪出光芒，象是鼓起了勇气，她终于离开门口，一蹭一蹭的移进来。

　　「那我也喜欢依秀。」

　　所以，喜欢是交换式的吗？

　　虽其实差不了多少岁，但听着她的话，就是有种大人遇上小孩子的啼笑皆非感。

　　「那真是谢谢了。」

　　一点都没察觉我快要忍不住的笑意，她仍是一本正经。

　　「如果依秀还觉得寂寞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唱歌给妳听。」

　　嘴边的笑意微凝，我内心一滞，怔怔地看着她，居然说我寂寞，是怎么看出来的？

　　正震惊着，离开一整个晚上的高尔突然回来了。

　　因为黑暗精灵特有悄然无声的移动方式，我是直到他从门口走进来，才发现他的归来。

　　当下，原本跟小海在一起有些温韾的气氛突然中断，就象是玩计算机游戏玩到一半被迫回归现实的感受，尤其是在看到他发现小海时，双眼流露出的阴沉时，那种感觉更加显著。

　　「女妖一族的幼子吗？」他淡淡开口。

　　表面上虽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但眼神却已对我传递出『明明都已经交代过了，还敢沾花惹草，而且是勾引幼童。』的森冷讯息。

　　我先是被他指责的目光弄得有些心虚，然后想想不对，我明明只是单纯的和小海谈天，被他的目光弄成那是什么含意啊！

　　正想坚定的瞪回去，却被他轻轻一声：「过来更衣！」弄得当场气势全失。

　　唔！貌似我现在的身分，是人家的侍女。

　　无奈走上前去，我协助他脱下披风和外衣。

　　鼻子突然不着痕迹的皱了下，他看了我一眼。

　　「妳身上有血腥气，不是说不能随意外出了吗？」

　　才割破沼泽巨蛙的舌头一点点，这家伙鼻子怎么会那么灵闻得出来，而且他说不能外出我就真的不能外出了吗？

　　在内心腹排着，但我张开口后，却是很无力的辨解：「我有在一里内。」

　　当时，他是说可以宫殿外边一里的距离活动，当时沼泽巨蛙的所在地，离宫殿是颇近的，我也不算是违规。

　　听完我的辩解，他眉头一皱。

　　「是我错估了妳惹事生非的能力，今后，除非我的命令，给我乖乖待在宫殿里。」

　　什、什么！

　　才辨解一句，他就干脆把我软禁了，太没天理了，不过，想跟黑暗精灵讲道理，也是我太天真了。

　　正心情低沉中，脸颊突然传来轻触感，他暗蓝的双眼无比专注地从头到尾看了我一会。

　　「看来，没有受伤。」看完后，他神情淡然地点了头。

　　将换下的披风挂在一旁。

　　「为了帮助塞月顺利上位，我需要妳的力量一起去完成发派给女王候选人的任务，在此之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任务？

　　「是！」虽不太明白，但相处的时间也够久了，知道他用这种口气说话时，我最好别多嘴，乖乖应是即可。

　　对我的识相也看不出是否满意，他只是淡淡瞥了小海一眼，然后朝我吩咐。

　　「整理行装，明天一早就出发。」

　　出发去哪里？

　　就在我一头雾水时，他已丢下我们，自行回房间睡觉去了。

　　真想不通他是哪条神经又搭错了线，喜怒无常也不是这样子表现的吧！

　　叹了口气，我摸了摸鼻子，跟小海道声歉后，转身出去整理出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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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早上出发时，我才从塞月公主口中得知出发的目的地，以及为何出发的原因。

　　为了决定女王的人选，女妖一族的长老分别给继承人不同的任务，每个任务都是属于困扰女妖族很久，却无法解决的事件。

　　像塞月公主得到的任务，就是解决位在沼泽东方的一个怪物。

　　塞伦女妖本身就是别种生物的灾难，所以要成为她们的困扰，确确实实可以用怪物来形容了。

　　从塞月公主口述中，可以大概得到的资料是，那家伙的形体有点像巨型的似虫生物，只是形状是圆形，外表颜色血红，每一天都要吞噬大量的水和泥土，形体以惊人的速度长大。

　　因为它也不移动，只是吞食水土，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成为女妖一族的威胁的，只是，这怪物身上有很惊人的精气，这对以精气为食的女妖来说，就象是饿着肚子的人面前放着一根烤着极香的鸡腿。

　　于是，一开始很多女妖打牠的主意，然后才意外开发了怪物的新功能，原来除了吞噬泥土和水外，对于女妖这种食物，牠也不怎么挑嘴。

　　连续几个女妖惨遭吞噬，才引起当时女王的重视，将那地区划入禁区，严令其它女妖不准进入，只是，终究还是有抗拒不了那股子香味自投罗网的女妖。

　　随着怪物的长大，精气的香味也会越浓烈。

　　就如同猪笼草和苍蝇的关系一般，想避开那怪物，女妖就必需全族迁徙离开家乡才行。

　　但她们怎么愿意这么做，最后没有办法，也只能把每年固定会失踪几名族人的事情，当做是一种自然灾害存在着。

　　直到那家伙越长越大，香味也越来越重为止。

　　「我在族中，也算是意志力特别坚强了，但若是靠得太近，连我都不敢保证是否能控制得住食欲。」塞月公主提到那怪物，表情第一次带上认真，「这生物从不移动位置，只是在原来的地方不停变大，对其它种族来说根本构不上威胁，但对我们女妖一族，却是很可怕的存在。」

　　「虽然所有任务中以这件最困扰，但我如果当上女王，迟早也要遇上这个问题，更何况，这一次还额外能得到高尔阁下的帮助。」她笑意微扬，眼中微带狡黠。

　　「我看，是妳们看准了有我出手，才故意发派了这个任务吧！」高尔挑挑眉，直接挑明对被女妖一族顺便利用的事。

　　「您这么说可就是伤感情了，明知我这边有擅长黑暗腐蚀魔法的阁下存在，长老还发派这个任务给我，严格说起来是暗中放水了，而且，也是对黑暗精灵一族表达出我族最大的善意。」浅浅一笑，她说道。

　　「既然如此，斩杀了这只怪物顺利成为女王后，殿下也不会介意，在书面上对我族付出相当的友谊吧！」

　　「那就要看高尔阁下指的……是哪一方面了。」

　　狡猾，真是太狡猾了。

　　一旁听着两个黑暗种族交谈的我，只觉脑筋怎么都跟不上他们思考的速度，自上马车往沼泽东方前进后，一路上就不停听他们言语交锋，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都是赤裸裸的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黑暗盟友，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想起刚出发时，高尔就曾私下吩咐我要小心塞月公主的动静，若是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便制住她，情节严重，先斩后奏也可以。

　　也许，对黑暗种族来说，比起正面的敌人，最应该要提防的还是背后的盟友吧！

　　对此，我只庆幸自己完全不用参与这种会让脑子坏掉的对话。

　　塞伦大泽是相当平坦的沼泽地，因此无论是哪个地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景色，积着水的黑色沼地，上面长了几种水生植物，蛇虫滋生。

　　直到一天，塞月公主突然要马车停下，我们一起下车，才看见本一成不变景色产生不同的变化。

　　前方天际处，出现了庞大的灌木群，高约五尺，因为水面倒了腐败的枯木，此地的沼泽看起来比起其它地方更『滋养』许多。

　　「那怪物就在前方不远处，我能闻到它的味道。」塞月公主姣好的脸蛋上，流露出奇异复杂的表情，象是在强力克制着什么。

　　「我不能再靠近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因为灌木群的阻挡，马车也过不去，我穿上轻甲，带上长刀，而高尔除了腰间长剑外，什么都没带，标准的轻装上路。

　　黑暗精灵步伐轻盈，而我靠着圣武的力量，两人在一触即陷的沼泽，都可以移动自如。

　　在丛生的灌木中移动，感觉有点象是在森林里活动，我抬起头，打量周遭的灌木，木身是黑色的，枝桠很多，叶子很稀少。

　　在观看的同时，我一时不防，竟一脚踩空，鞋底立即陷入一半，虽很快就跳开，但鞋跟还是还是沾上了泥巴。

　　抬起头，只见前方不再是混着大量泥土的沼泽，而是直接铺着一层水面的半水泽，不好踏足。

　　正迟疑间，高尔随手一张，黑色的线条在手中组成咒文，就朝我脚边绕过来。

　　被咒文缠上后，只觉双脚一轻，象是有无形气流托住了脚底，可以轻松在水面上移动。

　　这就是黑暗精灵的魔法，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我道了谢。

　　淡淡看我一眼，他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个所谓的怪物。

　　其实很显眼，毕竟在这么一个沼泽，突然出现个有一层楼高、庞大的圆形物体，很难叫人不注意到。

　　我们在距离十尺处停下，抬起头打量这个一半浸在水里的庞然大物，只见它颜色似血，表面上象是被一层透明薄膜包起来的筋肉，象是会呼吸，以一种规律的频律张缩着。

　　不知为何让我想起曾在电影中看过的异形，这种外形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就像塞月说的，我们明明非常靠近了，它也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被吞噬的女妖，或许是因为想吸取精气靠得太近，触摸到它，才会被被吞掉吧！

　　这玩意儿要怎么解决？

　　因为它体形巨大，就算我发挥出长刀最大的力量一劈，也只能切开一道口子，伤害并不致命，而且，想挥刀就得靠近它，若是退得不够及时，就要冒着被吞掉的危险。

　　似乎也没料到那怪物会那么庞大，高尔脸色有些沉下。

　　「妳挥刀的力道有多深？」他突然问道。

　　「一般生物的□□阻力，全力挥出可以划出三尺的深度。」我老实回答，并没有让心中那股要靠近会吞人怪物产生的恐惧表现出来。

　　「暗系魔法中的黑暗吐息就算身上没有伤口，也可以造成腐蚀的效果，但这东西太过庞大，黑暗吐息只会造成表面的侵蚀，无法真正造成实质的伤害，听女妖族的说法，若是遭受到攻击，它会做出反击或是缩入水底，若是一击未能成功，就麻烦了。」他沉吟道。

　　没想到他的魔法跟我的情况遇上的难点倒是一样，这怪物太过庞大的身躯果然是个麻烦。

　　其实，它就这么静静不动的在这个地方成长，也没妨碍到什么人，要不是塞伦女妖的食欲正好和它犯冲……

　　话说回来，这又是什么生物。

　　看着它，我百思不解，虽创造黑暗种族时很考验我的想象力，但也没有像这样那么古怪的东西，除此之外，也许是长相太过稀奇古怪，从它身上隐隐散出一种与周围环境的相违感。

　　瞪着这个一动不动，毫无威胁力的怪物良久，我们竟一时束手无策，倒不是说真拿它没办法，问题在于时间。

　　要不是怕时间拖太久，会被其它女王的竞争对手抢先完成任务，我们大可以等待其它黑暗精灵的部队，再一起消灭这肉怪。

　　这么胶着也不是办法，我忍不住张开口。

　　「如果我先全力划上一刀，再使用黑暗吐息的魔法呢？」有了伤口，腐蚀魔法应该会比较能见效吧！

　　闻言，他看我一眼，暗蓝瞳孔竟显得有些冰冷，好一会才开口。

　　「想要让腐蚀接近它的中心，创口至少要深入十尺，凭现在的妳，远远办不到。」

　　也不用那么不给面子吧！

　　被他用这种脸色说出这样的话，纵使习惯对方的喜怒无常，我内心还是觉得一阵闷，

　　十尺的深度，现在的力量确实办不到，除非同时对同一创口进行三次以上的攻击。

　　看着那生物，我深思着，虽会冒着被吞噬的风险，但成功的机会却很大，现在正是争夺女王位子的重要时刻，拖延时间正是最不智的行为。

　　「虽然我一次攻击只能造成三尺多的创口，但如果在短时间内，在同一地方同时做出攻击，就可以达到要求。」

　　他双眼微微一瞇。

　　「攻击过后能全身而退吗？」

　　我摇了摇头。

　　「不确定。」没有见识过这怪物吞噬的速度，也不能完全肯定，只是就它吞过许多女妖的事迹来看，那反应速度大概也不慢。

　　「这可有趣了，妳这是想找死，还是送死？」

　　找死和送死不是同义词吗？

　　也许是被骂习惯了，我这次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正经的述说。

　　「我只是想用这个冒险，换取塞伦女妖一族一个承诺。」

　　闻言，高尔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就转过身，往回去的路行去，明白他这是要直接跟塞月公主商谈，我很快就跟上去。

　　当再次回到后方，同样的的话跟塞月公主说出一遍时，她虽有点讶异，但除掉此怪物的事对她而言事关紧要，所以没有太深究原因。

　　「妳想要我族什么承诺？」

　　「我希望，若是妳成为女王，在位的期间能尽其所能，对居住在米开大陆上的兽人一族表达出最大善意。」

　　自从上一次联合精灵族的事件过后，我也学乖了，不敢要求什么帮助，只希望能多少改善众族对兽人的态度。

　　这一次女王的任务，倒是意外给了我一个要求此事的机会。

　　「我还以为妳是个人类呢！」听到我这出人意料的要求，她表情有些惊异，看了我一眼。

　　「对我们女妖来说，表达善意的方式就只是不主动吸食他们的精气，不做出危害兽人性命的行为，此外，米开大陆距离这里很远，我们遇上他们的机会微乎其微，这是个没有意义的承诺，就是妳愿意冒险的原因。」

　　「嗯！」虽没有意义，但至少争得了一个种族的宽容对待，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足够实力的我，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个。

　　总有一天，在各种族释出对兽人族的善意后，见势不可为，人类应该也会渐渐收敛其作为，虽路还很漫长，但只要肯去做，就是个开头。

　　「这么有利的交易，我没有理由拒绝，只要妳成功了，我当上女王后便会履行这个承诺。」塞月公主也很爽快，直接了当的答应。

　　高尔在我们对话时，一直没有开口，神情莫测。

　　然而，身为我的主人，在此时却没干涉我显然已超过一个侍女本份的行为，我还是很感激的。

　　说实话，以黑暗精灵对待奴隶一惯残忍的态度来看，他没有用其它方式逼迫我冒险去制造伤口，反而还愿意听取我的意见，算是意外的善心了。

　　为了准备，我在原地休整了一会，抱着长刀闭目冥想，将它与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高状态后，才起身出发。

　　我倒也不是真像他们以为的，抱着必死想法去冒险，相反的，我对于攻击肉怪的行为反而抱有极大信心。

　　因为信任拥有圣武力量的长刀，可以在最后一刻带我及时退开肉怪的反击。

　　除此之外，就算被吞了，只要利用自己可以改变物体结构的力量，也可以顺利脱身而出

　　只要计划得当，就可以不受到任何伤害顺利解决肉怪。

　　我自信满满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