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11、11

　　楔子

　　碧海蓝天，一望无际，正是船舶行驶的大好天气，也是靠岸的好时机。

　　我站在些许摇晃的甲板上，在看到海平面方向渐渐浮现的陆地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来到这个世界，利用船只旅行的方式，大多有惊无险，安全的很，但看过神鬼奇航这类电影的后果，就是放松不太下来。

　　现在总算可以安稳抵达精灵族的拉美斯大陆，唯一的麻烦就是……转过身，我看着自人类的唯林大陆出发，就一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苍刃。

　　仔细想想，我现在的遭遇可说是相当惊人，明明只是在普通世界普通上学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却会在一觉醒来时，处在可创造出任何事物的混沌空间。

　　而且在胡搞瞎弄的情况下，还真的创造出一个世界，虽然马上就乐极生悲地被推落进来这个世界，混沌空间的原主人创世神也随后出现并与我为敌。

　　为了不让兽人族受到创世神的迫害，在几个月前我们告别了兽人拉奇和圣武公会，搭船渡海打算前往精灵族的居地。

　　然而，对这个决定苍刃虽未有反对，却一直都有些不开心。

　　跟他还是圣武器的钢铁之身时一样，明明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话变少了。

　　而且还是不管怎么问原因，也不肯说出口的闷声不响，让我对孩子这样的闹别扭，真的是束手无策。

　　仔细想想，似乎是在上次我提到自己很期待看到精灵女王后，他就开始维持这样的情绪。

　　精灵女王是我当初在创世时创造出来的人物之一，前往精灵族自然是最想见到她，却不知刃是觉哪里不对。

　　此刻，他正倚着桅杆，看着海平面出现的路地，隐在阴影下的脸庞完全看不清表情。

　　让我不禁再次无奈叹气，果然生儿难，养儿更难！

　　不久，船长开始呦喝着船上的乘客准备好行装，准备搭上小艇登岸。

　　因为精灵之森闭林已近一百年，前往这块大陆的人数是越来越少，整艘大船加上我跟刃也不过少少不到二十个人，大半是冒险者，小艇来回两次，就将乘客全都送上岸。

　　上岸后，我和刃各自提着行李，跟众人一样，往据说这个大陆唯一的人类集市前进，一路上他依然是少言寡语，我却是忍不住了。

　　「刃，你太别担心，我相信精灵女王就算知道那个金发少女是真正的创世神，而我只是冒牌货，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想了一路，觉得他烦恼的事，可能是害怕精灵女王投靠创世神对我们不利吧！

　　「依秀不是冒牌货。」听完我的话，他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反驳道。

　　他的袒护让我心情变好，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事实。

　　「对方是真正的创世神，世界万物之母，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虽被称为冒牌货是件难过的事，但现在我已经可以接受了。

　　毕竟当时确实是我乱闯入别人的地盘，使用其中的资源胡闹创世，理亏在先。

　　抬头看刃仍是一脸不同意，我内心一动，倒是忘了小孩子敏感的心理了，慌忙补上一句。

　　「当然，不管如何，刃都是属于我的。」

　　那位真正的创世神，当时亲手将刃碎裂掉，虽后来他再度凝固并化为人形，但被万物之母这样毫无留情的毁掉，内心肯定受了很大的伤害，这时候就只能靠我来弥补了。

　　听我这么说，他似乎一楞，停下脚步，连皱眉都忘了，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揭开他的伤口，想道歉时，他嘴角突然微微扬开，流露出一个让我心跳到两百的笑容。

　　「我确实是属于依秀的。」他说道。

　　闻言，我心跳瞬时有些乱七八糟，跳得毫无节奏可言。

　　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他往前方已隐约可见的小市集走去。

　　见状，我楞了楞，也来不及多想，急急追上他的脚步。

　　2-1

　　骑着马逛了几天后，我和苍刃两人终于停止在面前连绵了不知数万里的原始森林前。

　　自从在海边的小市集买了两匹马出发，我们就一直徘徊在森林外头，眼前除了树……还是树。

　　让人赞叹这里不愧是为精灵族的地盘，这么一大片森林竟象是覆盖位整片大陆，而且密集地生长在一起，毫无空隙。

　　只是，一开始或许还有为这壮阔自然景色而震憾感动，但连续数天都在原始森林外围绕着赶路，找不到入口可入时，难免会生出把这片树林通通砍来做柴烧的暴躁想法。

　　相比起我，刃显然有耐心的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仔细检查前方树林是否有可进入的通道。

　　看着都已过了好几天，却一点也没丧气过的他，我也下马，向前走到他身边。

　　低着头，他正观察下方树根密集生长的模样，纵使已经相处了有一段时间，还是不小心因为他那好看脸上的专注神情而恍了神，因此没了刚刚那烦躁的心情。

　　「如何？」我问道。

　　「这里也不行，树身完全挤在一起。」看着彷彿天然城墙横在面前的树林，刃也不禁摇摇头。

　　精灵族封林，当初听时还以为只是类似在周围布下守卫，警戒线这样而已，却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么绝然的全部封起来。

　　我们也曾试过从上方树顶进入，却没想到就连树顶的树叶树枝，都柔韧无法轻易断折，无法进入内部。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来到这里之前，根本没想过会被这样的天险给阻住。

　　「看这里。」

　　就在困扰时，刃突然摊开地图，手指从拉美斯大陆的东方移至西方一个标示是石地的所在，那是这片大陆唯一没有被森林所覆盖的地带，占大陆约十分之二大小。

　　「这里是矮人族的谷者高地，精灵们的魔法在森林中接近无敌，既然已确实闭林，我们想进去唯一的方法，就是跟矮人族借道，从地心长沟那条路进入精灵森林。」

　　知道我看地图无能，他手指在地图上一边滑动，一边细心解释。

　　经过他那么体贴的指导，我对地图上那奇形怪状的标示，也大概有个了解，只是，要跟矮人族借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矮人正直刚毅，算是善良种族中的一员，但性格也有内心狭窄、对其它种族大半没什么好感、没交情的陌生人绝不会愿意帮忙的种种缺点。

　　「刃，你有认识的矮人朋友吗？」

　　他摇摇头。

　　「我过去虽有几任主人跟矮人族有特殊交情，但都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而且我现在已非武器之身。」

　　也是，就算那些有交情的矮人们还活着，也认不出现在的刃吧！

　　「矮人族都是怎么样。」我忍不住好奇问道，虽知道这一种族的特点，但没亲自接触过，终究不够深入。

　　见我好奇，他也不吝解惑，牵着马跟我并肩缓缓前行。

　　「他们虽对外人很不友善，但对自己人却从不藏私，很正直，在他们族里，从不会有不公正的情况发生，脚踏实地，每个人都热爱劳动与工作。」

　　「听起来，你很喜欢他们。」看着回忆时，他灰眸中隐约透出的温和光芒，我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似乎没料我会这样说，他一怔，才点点头。

　　「……他们一族，对我们圣武一系，一直都是很友善的。」

　　矮人擅长打武器，面对武器极品的圣武器，自然会是爱不释手。

　　此刻，我倒是有些后悔离开前，没跟蒂丝要几件圣武公会的信物，权充进入矮人族的敲门砖。

　　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我抬头看向一旁刃坚毅的脸庞，其实，刃化成人形时，刚开始虽因不习惯有些古怪，但时间久了，我就庆幸他是这个能动能跟我说话的人类形体了。

　　想起当时帮刃重新塑体的情景时，我内心突然一动。

　　「刃，我有个主意，你等等。」

　　当下也不顾天光尚亮，我费力从马身上搬下特制的帐篷，开始试着支起它，却因力气不够，弄得东倒西歪，幸好刃虽觉奇怪，但很快就出手帮我架起帐篷。

　　看着主要在他帮助下才撑起来的营帐，我有些无奈，都出来那么久了，我这方面的能力反而有退无进，都怪刃太能干了，万事都抢着出手。

　　但没关系，等一下就可以让他刮目相看，想到这里，我手下动作更是迅捷。

　　从行李中掏出自己的铁杯子，在已铺上油布的地面坐下来，我双手握着铁杯，闭上双眼，细细体会它的结构，一段时间后，才有些懊恼的睁开眼睛。

　　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刃，你的身体借我摸一下。」于是，我很自然地对他开口。

　　闻言，刃微微一怔，脸上闪过可疑的微晕，然后伸手开始解钮扣，先是背心、然后是白衬衫……

　　「等、等等！」至此，我才明白刚刚冲出口的话，多么忽视了自家孩子纤细敏感的内心，他这是以为我要做什么啊！

　　「不用脱衣服啦！」他这么老实的举动，害我也被他弄得脸红到不行，「我只是想感觉一下你身体的结构而已。」

　　「感觉一下我身体的结构？」停止脱衣，刃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重覆道。

　　呃！这下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越描越黑。

　　「不……这也不对！」被这一连串的言语误会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心跳足足跳个两百，脸又红得乱七八糟，我都快失去正常的语言组织能力了。

　　总之，我要冷静下来，不能随意开口，仔细思考该怎么说出最安全的话语。

　　「咳，刃，你知道的吧，就是你……圣武器是我利用混沌力量创造出来的。」我小心翼翼的寻找安全说词，生怕一不小心又说出太刺激性的言语。

　　拿着衣服，见我说得认真，刃也点点头表示在听。

　　「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再创出一把武器，也许矮人族就会愿意让我们借道，可是现在我人不在混沌空间，所掌握的力量也只有这么一丁点，所以想用这个铁杯的材质，彷造你的身体……不，是圣武器的身体改造一下，只是，我已经有点忘记了当时创造时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构，所以想借你……那个，让我参考一下。」

　　也不知为何，这个光明正大的事，我越说越有点尴尬，都怪我刚才说错了话。

　　这样断断续续的话语，他怎么能听得明白，这下别说是展现出母亲的威严了，整个根本让人泄气到不行。

　　「依秀。」在自怨自哀间，刃己走近身来，蹲下来，「请不要自责，我并没有怪妳。」

　　「刃！」我感动地看着他，果然是好孩子。

　　「无论妳要我做什么事，我都会愿意的，所以一点都不勉强。」

　　果然是好一个脑袋不知在想啥的孩子，老是用这种无敌霹雳的正经表情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根本没有要他做什么啊啊啊！

　　放弃辩解，我自暴自弃的直接伸手过去，将他的手臂拉过来，手放在上面，细细体会。

　　一开始的尴尬心情，在一段时间过后，渐渐正经了起来，虽他现在是肉身，但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其中流淌着的钢铁本质。

　　虽要创出一把完全相同的武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如果只是改造的话，倒是没问题。

　　就象是把一条颜色混乱的珠鍊，重新打散，再串成色彩相近的一条新鍊子。

　　明白该如何着手后，我捉住铁杯开始改造。

　　离开了创世的混沌空间，没有无穷无尽的混沌力量，虽只是改造而非创造，对我也是相当费力。

　　就在努力串珠鍊时，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觉天色已暗，还是刃提醒我晚饭时间到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觉时间竟已过去了四小时多，看着他独自一人准备好的晚餐，有点不好意思。

　　低下头，我看着除了泛着一丝光泽外，与之前并无不同的铁杯子，不禁有些沮丧。

　　「从这里到矮人族的领地，最少也需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不用着急。」盛了一碗燕麦粥给我，他说道。

　　他说得没错，虽然进度缓慢，但只要有足够时间，就不会有问题。

　　打起精神来，我接过燕麦粥，为了有更充裕的时间改造铁杯，捉紧时间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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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手不离铁杯，一次还因太过专心差点从马上跌下来，为此，刃一反平时随和的态度，强硬要与我共骑，将行李全集中放在另一匹马上，放缓了速度前行。

　　经过我每日的精神锻鍊，铁杯渐渐集中成一实心圆柱状物体，外表看起并没多大改变，但材质已截然不同。

　　因大半时间都是被我拿在手中抚摸，表面非常光滑，随着时间过去，我对这个未成形的武器，也生出了一丝不同的感情。

　　嗯，这大概有点象是母鸡在孵蛋的感觉吧！

　　一天，一直浮在前方地平线的绿郁森林，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际的白色岩石，崎岖不平地向前方漫延开来。

　　知道已快进入了矮人族的谷者高地，我观察着手中已成匕首形状的原铁杯物品，看起来倒是似模似样了，不过还差一点。

　　闭上眼睛，我将精神力抽出一部分进去察看，里面不知是不是我下意识的想法，就像以前医学看过的DNA解析图，一串一串的，将里面仅存的一些断层串连起来后，我才睁开眼睛来，只见手中的匕首发出淡淡银光。

　　真是美丽，虽是模仿刃的结构，却又不太相似，线条优美，光泽冰冷，就算是我这个不太懂得鉴赏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美丽。

　　举起它，看着那在日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我忍不住满意一笑。

　　就在此时，刃勒马停了下来，只见前方出现一道雪白的城墙，自左而右，无止尽的横越整片岩地，阻在我们面前。

　　「谷者关口，花费矮人族近千年的锻造，最喻为除龙谷外，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刃解说道，「因矮人放向来敌视其它种族，能够进入的，只有获得矮人友谊者。」

　　友谊吗？

　　捉紧手中的匕首，我用力点点头，稳固自己的信心，往前方的高墙前进，稍微仔细看，就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高墙，偶尔会看见几道弯延的阶梯出现在高墙之上，朝里面深进，竟是另有玄机。

　　「这只是外墙吗？」似乎曾听说过，稍微讲究一点的城堡工事，会将城分为内、外城，外城基本住的都是士兵，内城才是真正的居民。

　　刃点点头，表示我猜得没错，然后沿着城墙，我们策马绕行，直到他终于发现入口，才停了下来。

　　虽然外观看起来，跟其它地方的城墙并无不同，但当他敲击了一块砖石并发出清脆的金属音时，墙的一角就掀开来，一个毛茸茸的头探出来，先看刃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发出轻蔑的哼声。

　　「两个人族的小鬼头，没事就快走开。」然后他缩回头，墙又是一翻，回复平滑的外观。

　　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一时有点囧然，就算再怎么讨厌别的种族，这也太爽快利落了吧。

　　看了一眼呆滞的我，刃伸手又敲了敲，这次明显较先前的敲击没礼貌的多。

　　果然，刚刚那颗头一下就气急败坏的伸出来。

　　「又是你们两个小鬼，不是跟你们说过没事就走开了吗？那么没礼貌。」

　　「可是我们有事啊！」见他又有一说完马上缩回去的倾向，我也顾不得开场时必要有的礼仪，这么一句话就冲出了口。

　　闻言，他原本缩回的动作一僵，用着相当不善的目光打量了我好一会，然后咕哝道：「这种时候会有什么事？最好别耍我。」

　　总觉得，似乎打扰了他很重要的大事。

　　真是糟透了的开场，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什么尊贵的击火者、铁与火的传播者之类的奇幻小说中面对矮人时必备客套话，结果一句都来不及用上。

　　看出我已无信心再进行沟通，刃很自然的接手，低声跟那名矮人道出我们的来意，然后就听一个大嗓门嚷嚷：「让人类借道，还是去那群该死的精灵那边，不成不成。」

　　然后啪的一声，头就缩了回去，城墙又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状态。

　　在连环碰壁的情况下，圣人也会发火，就在我正要自己来一次大力敲击时，刃就先行动了，只见他手如刀锋，在墙上连划几下，眼前的坚固城墙就缓缓崩解，裂出一个足供两人并行的大洞。

　　城墙内，约六名矮人围着一个架着几只大蜥蝪的篝火坐着，似乎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美食，每个都专注的盯着正在烧烤中的蜥蝪，然后在察觉身边的城墙已裂时，一个个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该死的，居然破坏我们的城墙。」

　　「快去拉警铃！」

　　虽场面混乱，但从他们拔出战斧，分别就序的情况下，可看出这些矮人士兵显然训练有素，然而，也有较为人性化的抱怨声。

　　「怎么这种时候来？」

　　对于破坏他们美食的我们，显然怨念很深。

　　原本被刃的行为给骇住的我，这时才回过神来。

　　「等等，这是误会，我们是带着友善的……」

　　「友善！」这句话显然激怒了他们，一名身形较壮的矮人扬着战斧，「友善的人会破坏我们的城墙吗？人类果然是巧言令色的种族，兄弟们，别跟他们多说。」

　　眼看一群虽矮我一个头却个个气势凶凶的矮人围了过来，我马上就慌了神。

　　「等等，城墙我会赔偿的，所以先别激动。」

　　闻言，他们虽暂缓攻击，但却甚是不屑。

　　「赔偿，就凭你们人类，有什么足以赔偿我们矮人族工事的东西。」

　　事到如今，已顾不得其它，我一把抽出腰际的匕首。

　　「用这个！」

　　在日光下闪砾冰冷光芒的的匕首，如愿吸引住全部矮人的目光，而冲口说出赔偿话语的我，此刻却是舍不得极了。

　　虽是有打算用它换取通路的打算，但当真要将这努力铸出的匕首，交给别人，还是有些心痛。

　　见到如此神兵，矮人们表情正经严肃了许多，再没有任何一人将目光投注已烤焦的蜥蝪身上。

　　沉默了片刻，领头的矮人收起战斧。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请你们跟我来。」

　　对于拿出宝物的我，他态度大转变，不再当我们是不请自来的盗贼，而是一名客人的对待，带领我们往内城走去。

　　虽是得到友善的对待，但我却心情有点复杂，捉紧了手中匕首，紧紧跟了上去。

　　谷者高地的内城出乎意料是在一个类似盆地的地方，我们先是从外城延着阶梯渐渐朝上，直至最高处，接着往下方看去，只见下方凹陷出一巨大平地，无数小巧精美的住屋就建立在其中，井然有序的街道纵横开来，让人不禁赞叹，好一座雄伟的大城。

　　矮人族的工艺果然是世界第一，然而，我们并未入城，而是向前绕行，下了城墙阶梯，往城后方行去。

　　随着越走越荒凉，地面也布满碎石铁块等物时，才发觉到我们已经走入一处矿山的区域。

　　跟印象中的黑色矿山截然不同，这座矿山也呈现出大理石般的雪白色彩，众多矮人或悬挂或挖洞，努力工作着。

　　带领我们的矮人士兵抬起头，朝悬挂在矿山上的一名矮人大喊出声：「索尔！卡林家的索尔。」

　　这一声大吼，让许多矮人都是一惊，手中工作也因此停住，纷纷流露出被打扰的愤怒。

　　「你这该死的匹林家林克，找我有什么事。」被喊的矮人愤愤地示意上方拉绳索的人放他下来，一着地就冲着自己的同族大吼大叫。

　　「问候你家祖宗吧，看我为你带来什么好东西！」虽被吼，但名为林克的矮人显然很高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

　　名为索尔的矮人用弧疑的目光看他一眼，然后才看着我们，皱了皱眉头。

　　「两名人类？」显然不认为我和刃是所谓好东西，他目光不屑的撇开，然后在瞄到我手中的匕首时，表情一滞，屏息了良久，才爆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无意义词语，好一段时间才能发出正常的语言。

　　「铁与火之神在上，我这是看到了什么啊！」他赞叹不已的盯着匕首左看右看，然后才发现身为主人的我，客客气气行了一礼，「尊贵的客人，我代表谷者高地欢迎你们的到来，不知能否借妳手上的宝物一观。」

　　一下子就从两名人类变成尊贵的客人了，虽早就知道矮人族对铸造品有极端的执着，对高级的工艺品甚至会有对神般崇拜的情感，我还是楞了下，但对他们这种率直的性格倒不讨厌。

　　也许，对这把匕首而言，矮人族是好归处。

　　匕首一拿到手，以索尔为主的矮人族铸造大师，立刻全凑了过来，反覆研究细看，赞赏不已。

　　「这到底是哪位杰出工匠的作品？」

　　「这风格倒是有点像百年前已过逝的杨林大师，但这形状又有些令人费解。」

　　他们嘀咕了好半天，然后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我，见他们这副模样，我可没胆说那是自己铸造的，只得撒谎说是从某个不知名父辈手中得到的。

　　相当正直的他们，并未接受用这把匕首做为破坏城墙的赔偿。

　　「那么容易被人破坏的墙也没什么价值，不值得用如此宝物做为交换。」索尔虽依依不舍，但还是将匕首还给我。

　　然而，可能是为了与匕首相处多一点的时间，他相当热情的邀请我们住下来，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口说借道的事，我自然是一口答应，跟着他们就往城里走去。

　　矮人族的房子是依凭着岩地加工造成，但其精致的外表，一点都不象是半天然的产物，不管是屋角或是窗口，都雕塑得方方正正，线条完美。

　　就连街道的商家，都规划得条条有理，其商店的风格，甚至和隔壁家的风格能够互相搭配，相得益彰。

　　道路也异常平整，走起来通畅无阻，一路走过来，我只觉相当新鲜，要不是深知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观光，还真克制不了浏览四周的欲望，尤其是那些商家，所卖的物品不管是武器、工具或是生活日用品，件件精巧无比。

　　常常一个不小心，我就会呆在某个商家前，望着商品发呆，要不是有刃拉着，一个不小心还真会丢人的走失。

　　然而，在看到索尔带我们到达的宫殿前时，这些惊异瞬间都显得微不足道，矮人族的完美工艺，可说在雪白的宫殿中尽情展现，比较奇异的是，这里还多了个其它屋子见不到的物品，淡金色树藤完美地交缠在宫殿的外表上，带了几分高贵古老的气息，补足矮人工艺中所缺乏的活泼生机。

　　「这里是……」我忍不住惊叹出声。

　　我惊楞的样子似乎大大取悦了索尔，他得意的一翘胡子。

　　「矮人族历代最完美的艺术品，奥古斯殿堂……」大声的说完后，他眉头突然一皱，「也有一点点精灵所加持的魔法。」

　　虽然矮人特有的诚实让他不得不承认精灵的功劳，但那表情显然不觉这件事值得高兴。

　　这让我不觉一楞，总觉得这世代隔邻的这两族，似乎感情不是很好。

　　仔细想想，这也是当然，毕竟一个喜欢与岩石山洞为伍，一个没有树就不能活，完全是互斥的习性。

　　在暗自思考中，我们被带进宫殿里，身为矮人族的客人，享受到最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