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出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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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寨
“衣裳我帮你叠好了，还有德叔送来的东西我也都帮你包在包袱里了。还有，记得每日都给我写封信，虽然我不识字，但是我知道你安好。你牵着小白去吧，虽然小白瘦弱些，可是还管些用的……我……新编的草鞋……”絮絮叨叨的男人终于合上了嘴巴，双手捧着一双纯手工打造的草鞋，那一边一楞，一针一草都透漏着男子的用心。每一股草都均匀有致，一模一样，昭示着做者的重视。
“我看看。”锦玉石看着死死垂着头颅的男子，轻轻接过男子手中握得有些颤抖的草鞋，撩开袍子，将脚穿进草鞋内。
“还是不要穿了……”看着锦玉石脚上那来回晃荡的草鞋，初行雁近乎羞愧致死，他怎么能用自己的脚来丈量锦玉石的脚？急急忙忙的想要退去锦玉石脚上的草鞋。
“这样吧！”锦玉石将脚从草鞋内退出，随手拿起一根布条，将两个草鞋栓在一块，麻利的挂在颈子上，转头对着初行雁微笑，“雁儿，你看为妻的，这样可是好看？”原本未束发仅着里衣的锦玉石就有些奇怪，再挂上两只草鞋，锦玉石看上去不但怪异，着实可乐，再加上锦玉石不断晃动着脑袋有意要逗初行雁，逼得初行雁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锦玉石起身一把扯过初行雁抱在怀中。
“你怎么能这么逗我？”被锦玉石抱在怀中的初行雁象征性的啪嗒几下锦玉石，锦玉石不痛不痒，只当是在拍灰。
“那我要怎样？嗯……”锦玉石把鼻子凑到初行雁颈子根，猛嗅，搔痒的初行雁红着脸想躲开却还舍不得躲开。
“你……你……你……”初行雁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儿来，只是紧紧的回抱锦玉石，锦玉石亦是紧紧的抱住初行雁，好似在许着怎样的承诺。
“雁儿，我发誓只娶你一人，唯一，懂吗？所以，不要害怕，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回来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不要再去做山贼，我们到一个美丽的地方，隐居起来。我给你买书，我教你识字，到那时，我们再办一次婚礼，要有红色的嫁衣，美丽的烛台，华丽的被褥……”锦玉石紧紧的贴在初行雁的耳根，轻声说。
“不，我不要婚礼……”初行雁的身子有些颤抖，他紧紧抱住锦玉石的腰，好似溺水的浮木，“那样，会使我觉得，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夫。”
“好……我们不要婚礼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夫。”一滴泪，滚过锦玉石的眼，锦玉石轻轻扬起嘴角，沙哑的承诺。
秋风都是冷的，它带来了冬，带走了夏，吹黄了叶子，吹干了河流，但，秋风不都是冷的，它带来了情，带走了愁，吹近了情人间的距离，吹散了远古的恩怨情仇。
“怕吗？”看着送行的队伍，一船的货物，还有那个扯着自己的手，不愿放开的男子，锦玉石轻声讯问。
“不怕，怕你怕。”初行雁轻轻开口，锦玉石轻笑，是啊，这个男子就是那样？永远都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不计较得失，不辨别真伪，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她所说的，那就是真，只要是她的得，不管他如何失，都会傻傻的对着她笑。那个在草堆旁听着自己空腔走板的歌声傻笑着的男子呵，叫她如何舍得下，叫她如何残忍的深究，爱的真谛？
“我不怕。”锦玉石轻轻推开初行雁，下了船，看着那越来越远越来越深遂的山洞，扯了个安慰式的笑，一旁的山贼帮着锦玉石将她们认为值钱的贼赃，装上了一个车子，各个用着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锦玉石。
“我走了。”锦玉石对初行雁轻道，转身，毫不留恋的向那车贼赃走去。
“……”初行雁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锦玉石的背影，直到由清晰变模糊，那滚烫的泪，才肯收起倔强，缓缓下落。
“走吧，少爷……”文燕轻唤，初行雁不理，只是一直一直看着那个早已不存在了的背影，轻轻落泪。
“少爷……二……二小姐坚持要见大小姐……否则……否则……她……”一个红衣小童，跌跌撞撞的从洞里跑来，见到初行雁磕磕巴巴的说着，那瘦弱的身子轻轻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抑或是因为秋风太猛烈的关系。
“少爷？”文燕轻问，初行雁蹙眉，慢慢的任凭那秋风吹干了自己的泪水，无声的随着小童，向洞内走去。
“大饼子油条……”
“卖糖葫芦，卖糖葫芦……”街上到处都是吆喝着自己个物品的小贩，街道旁店铺丛生，店铺内物品琳琅满布。跟着锦玉石出寨的山贼们，无不瞪大双眼，扫视着自己生平从未看过的新鲜玩意。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再去找当铺。”锦玉石看着脚上已然开线的靴子，无声的叹息。有钱百事好，无钱万事难啊！
“收起来！”突然一个小个子女子抽出大刀，欲向那个满是货物的小推车走去。锦玉石就心惊胆战，未开化的山贼，要如何教育？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我们这里可没有雁儿那么武艺高超的人，要是你碰到官府的人，那就是一个死！”锦玉石狠狠的撂下话，夹紧包袱，向前走去。后面的山贼见到如此，也就收起刀，亦步亦趋的跟着锦玉石。话说，锦玉石也不知道自己来到的是个什么镇什么县什么城，不过像锦玉石他们那种穿着打扮，还推着一个大车子，着实吸引外人目光。不过，当事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们向哪走？夫人？”刚刚欲抽大刀的小个子女子，扯着锦玉石的衣袖问到。锦玉石看了眼这个貌似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女子，心中不断的打着盘算。这，初行鹰到底有何目的？让自己这么急着离开清风寨，还必须带着这么几个拖后腿的，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死吗？不死也被拖累死！
“当铺！”锦玉石铿锵的说着，为了树立威信，锦玉石从不在他们姐几个面前笑，即使是微笑也没有过。
“啥叫当铺？”一脸忠厚老实的张五娘开口，话说张五娘是个寡妇，一个人养了三个儿子，最小的今年七岁了。张五娘在清风寨很是有人缘，为人老实厚道，对初家也是尽心尽力。而且特别痴情，自己丈夫死了那么多年，一直未娶，可谓典范。
“就是可以把我们手中这些东西，换成银子的地儿。”锦玉石也是从初行雁那里听过张五娘的，自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也恭敬些，要说这趟出来，锦玉石最满意的也就是带上了张五娘。
“我们这都是从官府那劫来的东西，这，哪有地儿敢收？”那贼眉鼠眼的叫阿发，一脸不赞同的开口。却引来锦玉石蹙眉。
“你去过当铺？”张五娘开口。
“我哪去过那地儿？”阿发赶紧敛去那脸不赞同，陪着笑脸。
“没去过，就合上你那门板子。”张五娘有些气，锦玉石只是看了眼阿发，没有说话，而阿发身后的六子儿和长顺也没说什么，毕竟比起锦玉石，她们更信奉张五娘，现在张五娘帮着锦玉石说话，她们也就只能跟在锦玉石这一边。之后，一行无人，便踏上了寻当铺之路。可是，前路坎坷崎岖啊！
“哟，花爷们！”经过一家貌似妓院的地儿，阿发着实憋不住了，看着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爷们，阿发双腿夹紧□□，还是不住的浑身发抖。一双贼眼，拼命的向那些男子□□扫去，口水横流。
“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回。”锦玉石也懒得看阿发，竟自和张五娘说着，可就在锦玉石转身的刹那，张五娘和本该在后面的六子儿长顺经从三面包围了锦玉石。
“德叔说了，你不可以单独行动。”张五娘淡淡的开口，原本的恭敬如过眼云烟，锦玉石轻笑，原来啊原来，自己不过是保释候审的罪犯。
“抱歉了，夫人！”六子儿和长顺也顺带着给了锦玉石一个台阶下，恭敬的施了个礼。锦玉石仅是轻笑。
“知道吗？任何当铺都不敢收你们的东西，除非想要被抓！”锦玉石突然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五娘。
张五娘有些错愕，但，仅是一瞬间，之后，淡然的开口。
“那我们就只能回去了。”六子儿和长顺随之拉近与锦玉石的距离。
“我有办法可以不用空手而回。”锦玉石仍然微笑，张五娘等人不语，静静的等着锦玉石的回答。锦玉石心中大震，这几个人的身手动作乃至神情熟练度隐藏程度，哪像山贼，甚至较大内侍卫更专业。清风寨，真的仅仅是贼窝吗？
“唰……”一滩鲜血，渲染了那精致的草鞋，初行鹏恐惧的不断后退，再后退，直到她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鹏姐，你错了，错在不该一再试探我的底线。”剑光一闪，初行鹏一条胳膊瞬间散落。
“雁……呃……求你……你……”初行鹏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不停的摆着头。
“你看人不准，鹏姐……我不单纯，我只是喜欢简单。”初行雁反手狠推剑柄，宝剑一剑穿喉，初行鹏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那个一度被自己认为是白痴的男子手中。
清风起，刮开了轻合的房门，文德缓缓的走入房间。
“大小姐……”文德的脸色苍白，无法遏制的胸口有着撕裂的痛。
“我知道了……”初行雁轻轻合上眸，一滴泪缓缓溢出，初行雁紧紧的握着拳，那是一个掉了齿的桃木梳子，梳子上还缠着几丝枯黄的发，初行雁心中不断悼念，回来，你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回来啊……我的单纯……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出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