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味道真好闻》圆不溜啾

16、风筝

　　竹子能做什么？太多了，不过程昔觉得大概可以赚点钱的，他只能想到一样。诸如竹筐凉席之类的东西，已经完全被其他制品替代了，思来想去，也就剩下风筝可以试试。

　　恰好时值初秋，天高气爽，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心下有了计较的程昔回去时忍不住哼了几句。

　　克莱德往程昔身前蹭了蹭，像是想要听清他在唱什么，注意到小孩动作的程昔清了清嗓子：“克莱德，哥哥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克莱德高兴地点点头，煤球从空中落了下来，停在小孩的头顶，歪头看着程昔。

　　程昔酝酿了一番，自信满满地开口唱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少年唱的非常陶醉，脑袋瓜子还跟着上下晃悠。然而程昔刚开口没两句，煤球就扑棱着翅膀飞远了，克莱德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耷拉了下来，犹豫了许久，抽出自己被程昔牵着的手默默堵上了耳朵。

　　两人快走到尤利西斯家门口，医生外套都没扣好忽然推门冲了出来：“怎么了？有人受伤了吗？”

　　全程不在调上的嚎叫生戛然而止，程昔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嘀咕道：“你们应该没听过，为什么还会觉得难听啊？”

　　人嘛，总有不太擅长的东西。

　　“泽维尔？”看到来人，尤利西斯愣了一下：“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外面？刚才是在……？”

　　“唱歌。”少年期期艾艾道：“真的很吓人吗？”

　　尤利西斯居然露出了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唱歌？泽维尔唱的是什么？我好像没有听过这首歌。”

　　“嗯，我乱唱的。”

　　“要不要进来坐坐。”尤利西斯没有继续纠结程昔的歌声，笑着邀请道。

　　“方便吗？”

　　“稍微有点乱，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尤利西斯侧身抬手示意。

　　程昔有意和他打好关系，说了句“叨扰了”就走了进去。

　　尤利西斯的房子比程昔家要大上不少，一共有五间屋子。客厅和卧室是套间，紧挨着的是两间客房，厨房单独在一个角落。

　　院子里还堆着许多仪器，客厅倒是已经收拾好了。许是到了陌生的人家，克莱德的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贴着程昔。

　　尤利西斯请两人坐下后，端了果盘和糖果放到了茶几上，随手拿起两个玛丹果给孩子一人手里塞一个。

　　现在已经知道物价的程昔忍不住感叹，当时无知的他，在路德维希那里居然吃掉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好想拿回来折现啊。

　　这是一个穷/逼的呐喊？

　　克莱德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仰起头看向程昔，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程昔摸了摸他的脑袋，接过水果：“谢谢医生。”

　　“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尤利西斯坐到两人对面问道。

　　克莱德好奇的看了看手里的玛丹果，张口就要咬，程昔赶紧拦住了他，一边帮着小孩剥皮一边回答道：“挺好的，就是偶尔会觉得动作有点迟钝。”

　　尤利西斯的表情立刻紧张了起来：“迟钝？能具体说一下吗？”

　　“唔，也就一两次吧，觉得自己的动作跟不上大脑的指令，”程昔回忆了一下：“比如做饭的时候，要加调料，想好了要做这件事，但是动作却僵了一会才开始去做。”

　　男人皱了皱眉，郑重叮嘱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情况。长时间缺氧会对大脑有损伤，但是具体会有什么表现我也没有把握。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对身体没有影响，如果你有任何地方觉得不适，一定要尽快来找我，知道吗？”

　　接过剥好皮的水果，克莱德正要吃，听到尤利西斯的话立刻停下了动作，担忧的看着程昔。

　　“嗯，谢谢。”程昔笑道，又捏了捏小孩的脸蛋，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安抚道：“克莱德不用担心，你哥哥我可是创造了很多奇迹的天才。”

　　“奇迹？”尤利西斯愣了一下。

　　“死而复活还不够奇迹吗？”程昔调侃道。

　　不知情的人自然而然的理解为泽维尔心脏重新跳动，只有程昔自己明白，他指的是“借尸还魂”的事情。

　　“那还真是。”尤利西斯笑道。

　　许是两人之间谈笑的氛围感染了克莱德，小孩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来，这才小口小口的吃着水果。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程昔带着克莱德向尤利西斯道别，医生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两人进了自家院子，才返回房间。

　　这几日程昔陆陆续续带了些零件回来，他并没有非常宝贝的将零件收藏起来，就像找的借口那样，直接丢给了克莱德当玩具。

　　他要的一开始就不是这些实体零件，而是这些零件的样式和尺寸。样式可以根据零件绘制，尺寸就麻烦了点。机器检查零件时只会显示一排差值，你甚至分不清这些数字代表的是长度、角度、重量亦或是其他方面。所以程昔只能根据多个不合格零件的差值来推测正确的尺寸。

　　工厂的进度比预计的要顺利，周末两天不用加班，可以在家休息，程昔赶快把做风筝的事情提上了日程。这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带着家伙摸到了竹林那里，砍了两株拖回家。

　　休息日大多数人起的比较迟，一路上都没碰着什么人。

　　回去后，程昔将粥煮上，自己则在院子里片竹子。上一次做风筝还是他十来岁的时候，凭着印象大概知道个材料和流程，手上的功夫难免有点生疏，被竹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程昔没有打算立刻量产风筝，准备先做一个带着克莱德去玩，看看周围邻居的反应再决定。

　　如果想要吸引人，第一个风筝就要多花些心思，做的漂亮一点，程昔纠结了许久，还是扎了个以前最常见的燕子风筝。

　　骨架扎好后，麻烦就来了，程昔家里找不到合适的纸来糊风筝面，少年在门口看看右边葛瑞丝家又看看左边的尤利西斯家。

　　尤利西斯还在安装他的医用仪器，这些东西比较精细，他不放心其他人动，听到门铃响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泽维尔？”尤利西斯打开门：“有事吗？”

　　程昔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你家里有纸吗？”

　　“卫生纸还是书写纸？”

　　“不是，就是要弹性和韧性好一些的，布也行。”程昔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绢布或者宣纸这种说法，只能形容一下。

　　尤利西斯想了想，眼神一亮：“有，你等等。”

　　没多就男人就从房间里拿出一叠布，递给程昔：“你看看这种布可以吗？以前一个朋友扎装饰品用的，走的时候忘记带，就搁我这了。”

　　程昔抽出一小截看了看，和以前的绢布非常像，立刻点了点头：“可以，这个布怎么卖？”

　　尤利西斯摆摆手：“送你好了，我留着也没有用。”

　　“可是……”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男人故意板起脸：“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继续谈钱怕是要伤感情了。程昔道了谢，回到家后决定不管风筝效果怎么样，必须要用心做一个当成谢礼。

　　程昔花了整整一天扎了两个风筝，一个燕子的一个乌雀的。克莱德抱着煤球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少年，等乌雀的风筝成型后，小孩激动地举着煤球“啊啊”了两声。

　　“噗啾噗啾噗啾~”

　　程昔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背，把风筝挂起来：“先吃饭，明天再带你们去放风筝。”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燕子风筝，嘀咕道：“不知道明天医生有没有空。”

　　次日早上九点多，程昔领着克莱德去了尤利西斯家。男人似乎早早就起了，衣着干净整洁，对于两个孩子的到来有些意外。

　　“医生，你今天忙吗？”

　　尤利西斯瞥了一眼才装了一半的书柜，笑道：“嗯，差不多整理好了，没什么事情。”

　　程昔从身后拿出风筝，忒不要脸的摆出一副小孩天真的模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放风筝？”

　　一方面程昔想要感谢尤利西斯借绢布，另一方面医生带来的宣传效果比他们两个肯定要好很多。自从尤利西斯搬到这里，程昔明显发现经过自家门口的妹子越来越多。

　　“风筝？”男人好奇的接过，手刚碰上，他就发现这个东西蒙的布正是昨天泽维尔要的：“这个要怎么玩？”

　　“要找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才行。”

　　尤利西斯思索了一下：“我倒是知道个好去处。”

　　九区因为资源过度开发和污染造成了大范围的自然灾害，虽然是一个星球，其实能提供居住的地方并不多而且零散。

　　程昔了解到像他们这样被围起来可供生存的城市大约也就三十来个，城市和城市之间交通依靠时间固定的飞行器。

　　尤利西斯说的地方便是城墙外面的荒地，管理者并不禁止居民到城区外面，只是晚上会关闭城门。然而外面并没有什么可以观赏的，除了偶尔有捡漏，几乎没什么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