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直都在 我不喜欢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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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都要搞特殊，那我和我爹娘还来排这队作甚？”李方圆嘀咕了一句。
旁边村民一听，可不就是这个理吗？若是这些外人都能搞特殊，那一直跟着顾少和白小子的那群人更有底气特殊了。可是看看人家的父母兄弟姊妹，哪个不是起早贪黑的下地干活，如今抽签也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这么一对比，村里人看那群亲戚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杨平此时被新一波灾民围在村头脱不开身，只让找来的人带了话给村长，之前怎么说的就怎么做，那些人若是不乐意抽签就别抽，反正也不会种地。
看昨天有几人干活的架势就知道，根本就是过来磨洋工了，干几分钟就要休息半个小时，这个喊热叫累那个嫌竹条剌手，简直状况百出。
不过他们也不是任由他们偷奸耍滑的主，记工时的时候就给他们打了个对折，当时白哥也在，几个人倒没多说什么，但心中肯定有气。
估计今天闹起来的也是那几人之一，他也懒得理他们。
村长这边得了杨平的口信就踏实多了，咬死了他们必须从后面抽，不想抽也行，后面一堆人等着呢，慢走不送。
那老妇还想说点啥，他儿子直接上去抽了个号递给村干部登记，然后拽着他老娘的胳膊快步回家去了。至于之前那些观望的科学家亲属，见反抗无望，便都乖乖的上前抽了签。
那老妇在回去的路上甩了他儿子的手边走边骂，骂合福村人排外，黑心，不公平，连带骂起了他儿子，嫌他没用又窝囊，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就知道拖她后腿，若非他拉着她肯定还要上去理论一番，实在不行就去找她姐夫给她撑腰。
“您把地拿到了有什么用？咱家又没人会种地。”好不容易到了家，他儿子收拾了工具准备下地干活去了，结果他娘还在骂。
“咋没用，你没看所有人都抢着要地呢，咱要是抽的靠前，那些靠后的肯定有人愿意拿粮食跟咱们换，咱不就能赚它一笔了？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傻货！”老妇拿了个芭蕉扇狠狠扇了两下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亏。
“不行，我还得去一趟你姑父家，把这件事好好掰扯清楚。”老妇说完拿着扇子就出门了。
他儿子张了张嘴，到底是把规劝的话咽了回去。心道说了也没用，只会给自己找骂，反正他姑父是绝对不会提他们家出头的，毕竟他家又不占理，便拿了把铁钎下地干活去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都平静接受了。没曾想这件事引发的后续发展出人意料。王昌吉教授家到了晚上还是闹起来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闹，王昌吉教授家的一群妇人直接冲进了隔壁那老妇家里，差点把她家的房顶都给掀翻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老妇不是去找她姐姐、姐夫评理了吗？没想到开门的是一群小孩子，问了才知道，王昌吉昨晚一直待在工作室没回来，所以平时留在家里看孩子的她姐张世华就去工作室送早饭去了。
送个早饭能花多长时间？她便想着等等好了，进了堂屋门她就闻着一股子香气，感情这帮孩子这会儿正吃着早饭呢。她上跟前一瞧，顿时眼珠子瞪得老大。
每个娃娃手里都捧着个成人拳头大的白面摸摸，面前放着碗白米粥，关键是桌子中间居然还放了一小碗炒土豆丝！
她就奇怪分的东西咋就不能给她看了，磨了半天她姐都没松口，敢情真的是藏了好东西怕她知道了跟他们抢呢！
张世欣，也就是这老妇，顿时又把她姐这一家给埋怨上了。当下心一横，你们不是怕我跟你们抢吗？那我还真就不能让你们失望呢。趁着一群小孩吃饭的功夫，进了她姐的卧室就是一阵翻找。
她小时候和张世华住一个房间，知道她姐爱把东西藏到哪，没两下就把那个麻袋翻出来了。打开一看，好嘛，里面居然还有八个土豆，两袋粮食，关键是居然还有油盐！
她本来是想着拿两个土豆走的，可如今看见这一袋子好东西，她却是无论如何放不了手了，当时就把这些东西往怀里一抱，也不跟那群小孩儿打招呼，侧着身就溜出了门。
如今除了顾遇他们，大多数人都已告别了一日三餐的生活，改为上午下午各一餐，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捱。也因此，直到下午做晚饭的时候张世华才发现东西被偷了，这是男人们已经又去了田里，女人们去的稍晚一些，等饭做成了拎过去刚好可以和自己男人一块儿吃。没成想出了这档子事儿，当下就使了最大的孩子去地里把家里男人都喊回来。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家里是招了偷了，可等他们一通盘问下来，才发现唯一有作案时间的只有他们隔壁的那个便宜小姨。
张世华自认对这个妹妹仁至义尽，没想到她居然连偷东西这样的事都干出来了，见女儿媳妇要找过去，她也没拦着，默许了她们的态度。她自己没往那边去，她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她那小妹更是惯会利用她的心软达成目的。平时倒也罢了，到底是流着相同血液的血亲，忍让一些也无所谓。可她都干起了偷窃这种无赖事了，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我们敬您是小姨，处处忍着让着，您说您家里过不下去了，我婆婆就把我给闺女补身体的白面匀出来给您一半，您说想跟着一起来，我公公连自己亲弟弟妹妹也没管，放下脸面给您求来这个位置，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到头来您是怎么对我们的！？趁家里没大人在就偷我们的东西？您不知道这是犯法吗！！”
王昌吉的大儿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世欣质问，要不是因为良好的教养约束着，这时候肯定都忍不住开骂了。
“干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谁偷你家东西了。”老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面上一丝愧疚也无。
她就是说了句家里没粮了，又没管他们要，是她姐非要给她送来，怎么现在反而怪起她来了？再说了，让他们家跟过来对王昌吉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搞得跟他们家沾了多大便宜一样？如今他们吃的粮食又不是她们给的，她一家老小不还是得每天到田里工作还债？还跟她家欠了他们多大人情似的，想想就觉得憋屈。
“我儿子闺女都看见你拿了，你还不承认？”二儿媳看着这老妇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怒火中烧。
“没拿就是没拿。”
“小姨，那真是我们给孩子们留的东西，您不能说拿就全给拿了，不给我们留一点啊。”
可是无论她们怎么说，她们这个名义上的小姨就是不把她们的粮食还回来，她们几个想进屋去搜，却被这老妇一把关在了堂屋门外，隔着窗子冲她们喊道：
“就你家有孩子，我家没有吗？也不知你们家里怎么教育的，一个个泼妇模样，把我孙儿们都吓哭了。”
说完瞪着几个只顾扒窗台边看热闹的孙子孙女，疾言厉色道：“人家都要把你们的粮食抢走了，你们还不给我哭！”
这群小屁孩懂什么，一听外面的人是来跟他们抢吃食的，顿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张世欣自顾自骂着，小孩子不明所以的哭着，院子里的妇人们大声理论着……
张世华的儿子们携张世欣儿子儿媳一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嘈杂的场面。
张世欣的儿子在知道他娘居然干了这等混事之后，顿时臊的无地自容，抬起拳头重重地砸门，一副他娘若是不开门他就一直砸下去的模样。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张世欣心里也不是不后悔，早知道她当时就拿一部分就好了，一时贪念作祟闹成如今这副模样，以后她要是再遇见什么困难，她姐也不知还乐不乐意帮她。
她转念又一想，她姐那人嘴软心更软，她到时候说两句好话哄哄就行了，她到底是她亲妹妹不是，还能翻脸不认人咋地？
却也不想想事情都已经闹得这么难看了，人家还愿意跟你做亲戚吗？你是妹妹不假，可别人还是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呢，孰重孰轻一眼看不明白吗？
张世欣还真的看不明白，她若是明白，就不会把那些偷来的粮油土豆留一半下来，只还一半回去了。
王家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的数目，媳妇们还要再说，却被王昌吉的大儿子拦住了，闹到这个地步才还了这些回来，想把剩下的再要回来可想而知有多艰难。事已至此，他们认栽就是了，可是从今以后他这小姨一家再想从他们这里占到什么便宜，也是不能了。
张世华拿着重量轻了一半的麻袋，叹了口气，转而把麻袋交给了两个儿媳看管。她今天是第一次动这袋子东西，想着毕竟孩子们很久没吃过油水了，便一次拿了两个土豆出来炒，油都只舍得放小半勺，琢磨着几天给孩子们吃一次改善一下伙食，怎么也能够吃一个月的。
没成想她就是出去了一会儿，这袋子她们大人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居然就舍出去一半。
小孩子们也知道自己的吃食被人抢走了，此时一个个扒着麻袋数了又数，生怕他们一个不注意就又少了。
张世华看着孙儿们瘦巴巴的可怜模样，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科学家家属们分到的房子差不多都是连着的，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连着毕竟中间还有原住村民，但大范围一划也都是这一片住着的。
王昌吉教授家出了这么档子事，留在家里看孩子的妇人们自然出来打听情况了，一听是那袋子东西被偷了，直系们都不免心中暗暗防备。非直系经过这次大概也知道了那袋子里面确实是有好东西的，打没打主意不知道，但这当口肯定不会闹出来给人看笑话。
附近住的村民肯定也是要出来看热闹的。
这年头，村东二狗子晚上尿个床第二天全村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是吵架这种事，还是科学家家属吵架，这可是倍儿新鲜的大新闻，不好好八卦八卦怎么对得起枯燥的生活。
于是顾遇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们一开始就猜到那几家极品以后肯定少不了闹腾，可是这么快就闹腾起来，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过那些人又没犯到他们手上，也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只管看热闹就是了，管闲事什么的，敬谢不敏。
“不过你家二妹是真伶牙俐齿。”顾遇冲李剑雄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李剑雄笑了笑，知道他这是听说了早上的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代虽然很少人重男轻女，甚至还有不少人重女轻男，但女孩子多数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家里的，性格也多温婉腼腆，直到结婚之后才会渐渐转向或豪迈或泼辣的未知的未来。
如他妹妹这般外向的倒也不是没有，可是伶牙俐齿且思路清晰且毫不怯场的，也确实不多见。
“那丫头没事就爱跟珊珊凑到一起，珊珊又跟杨平一个德行除了看书没别的爱好，大概是耳濡目染吧。”李剑雄找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你可拉倒吧，”方林山不怕死的驳回了他的观点，“珊珊多温柔一小丫头，有意见也只会慢声细语的说，跟你家那疯丫头可不一样。”
“你说谁疯丫头呢！”李剑雄一个眼刀甩给方林山，但凡哥哥就没有不护着妹妹的，自己平时寒碜两句那叫打趣，别人若也跟着寒碜那他可就不乐意了。
方林山缩了缩脖子，踢了亮子一脚示意他快声援自己，这小子平时跟他提到村里那些个好看的丫头时，可没少说李二妹的坏话。
不料亮子把脚往反方向挪了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接他的话。
方林山顿时抑郁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小孩子就该这样。”顾遇很喜欢有主见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好意思说别人是个小孩子，李二妹都十六了好吗，跟我同龄！”亮子这时候倒是开口说话了，不过他怼的是比李剑雄记仇无数倍的笑面阎罗，还一脸乐呵呵的毫不自知。
顾遇伸手指了指他，“未成年，”再指指自己，“已成年，”然后假笑着问，“你说谁是小孩子？”
亮子：“……我。”
“乖。”
亮子撇了撇嘴，“就算李二妹是小孩子，那也是个野小孩。”
“她怎么野了？”顾遇来了兴趣。
“她爬树比猴子爬的还快嗷——”亮子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罪魁祸首自不必说，他也不忿的嚷嚷，“是顾哥让我说的！”
李剑雄白他一眼懒得搭理这傻帽。
顾遇还在一边感慨着，“这么厉害啊……”
亮子、方林山、李剑雄：“……”
“女孩子家家的爬树做什么，想掏鸟蛋让男孩子上就是了，这有啥厉害的，这分明就是傻嗷——”方林山脑袋也挨了一下。
“这就是厉害，别人做不到的她做到了，难道不厉害？”顾遇幼稚病犯了，跟这哥俩掰扯起来。
“可她不需要做这些说句话就能达到目的她还非要自己来不是傻是啥嗷——你一会儿把我敲傻了雄哥！”
“人家享受的是过程又不是结果你又不是人家你知道个屁。”
“那你也不是李二妹那咋知道她啥心思还一直说她好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是喜欢她啊没错。”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
白直瞳孔微缩，深邃的眼底划过一道冷芒。
满室寂静……
这时候的国内男女虽然已经没有男女大防，但喜不喜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讲出口的。差不多过了十四五岁男孩和女孩就开始分开各玩各的了，除非两个人处对象才会公然走在一起说话谈心，可是处对象其实还是个很新鲜的词，他们一般会跳过这个步骤，由家里人帮着相看好了再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若是都觉得没问题便把婚事定下来了。
当然如果心里有喜欢的对象也可以自己提出来，让家人帮忙去问，或者寻个机会将人约出来趁四下无人时自己问。但能毫无顾忌公然说出“我喜欢×××”这样的话的，只说在座的诸位，还真的从来没见过。
“顾哥你……见过李二妹？”亮子那张小脸微微有些发白，看起来惨兮兮的，一副被人抢了媳妇的蠢模样。
顾遇可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小子的心思？越喜欢谁就越想欺负谁，中二少年的通病，搁哪个世界都成立，一时便想逗逗他。
“对啊，我听说了李二妹的光辉事迹，便忍不住去看了看她的模样，确实是个清秀的小丫头，我很喜欢。”
“你别被她现在的模样骗了，其实她小时候可丑了嗷——！！！”亮子咬牙，就算被打成傻子他也要说，一定要把顾哥的念头扼杀在萌芽里！那丫头哪哪都不好，一点也配不上顾哥，只能配上……咳，他摇了摇头。
“可是她现在好看了呀。”
“她还会打架，拳头可硬了，她还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织毛衣……”
“我不在乎的。”
顾遇一副她怎么样我都喜欢模样，一心逗着傻孩子，却没看到身旁那个男人平静的表面下实则已波涛暗涌。
“可是她……她……”亮子急了，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李剑雄，想随口编些李二妹的缺点又不敢，可是不打消顾哥这个念头他以后肯定茶饭不思，这孩子一急，顿时眼睛都红了。
“噗哈哈哈哈……”
顾遇实在忍不住了，他要是再装得深情款款的模样，这孩子不会真的哭出来吧？怎么办好想看！
“我——”
顾遇想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见过李二妹，我说喜欢她是喜欢她的性格，跟她这个人无关。
可是他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人以一副占有的姿态箍住手腕，牵着出了赵宅。
“着急出来干嘛？”他还没跟那孩子解释呢，万一真哭了咋办？顾遇挣了挣手腕，没挣脱，又挣了挣，结局依旧。
他侧头看了看白直，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幸而有月光华照，不至于看不清晰。大概是因为男人没跟他对视的缘故，他只能看到一张平静的侧脸，棱角分明，如精雕细琢的工艺品，神秘而清冷。
两个人再一次走上河堤，不远处还亮着一些火把，那是挖井的村民正在连夜赶工。再往远处看，一片影影绰绰的黑影，似树林又似村庄，黑影的背后是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朝着更远的视线所不及的地方蔓延。
大概是因为时不时有村民的号声传来，反而更显得这大地空旷高远，夜色幽静。
抬头，居然一不小心邂逅了满幕星光。
“真好看。”顾遇仰着头，以目光描绘着星座，“我那边若是抬头看，只能看到厚厚的云层。”
“不要紧。”
“什么？”
“哪怕被云层覆盖，星星也一直都在。”
顾遇扭头，却见男人也正注视着他，向来深渊一般的瞳仁此时似乎闪烁着隐晦的暗芒，刹那间耀眼如星光。
“我不喜欢女人。”
鬼使神差的，顾遇卸掉了一身铠甲，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呈现在男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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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遇拉开窗户，寒风夹带着冰雪灌进来，带走了刚刚才聚起来的暖意。
他搬回了之前的家中，还住在自己的房间。顾沛吾早在找到他之前就把里面的一切收拾妥当，保温性很好，可是顾遇已不畏寒冷。
“我不喜欢男人。”
男人清哑的嗓音依然近在耳畔，他却已经想不起来那人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或许是里面包含的情绪太复杂，导致他一眼过去竟然看不分明。
在顾遇看来，他说那句话说出口几乎等同于表白。
而那人的回答，无疑是拒绝。
拒绝一切同性的可能，自然也就拒绝了他。
他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那人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是，哪怕他还不喜欢他，至少会觉得他顾遇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自己跟他们，可不就是不一样的吗？
真傻。
顾遇说不出此时此刻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应该是有点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的，可更多的是茫然。大概是人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来得及与这个人有所发展便被人一棒子敲醒，醒了还不知今夕何夕。权当是做了一场梦，可那梦却真实的让他感觉疼痛。
其实他与那人相处不长，你说这感情有多深沉多厚重倒也不见得，完全没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他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只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悬在他的心头，心念不起便不会痛，可是痛起来也实在难捱。
此时是凌晨三点，他抬头看天，他家乡的黑夜永远是一片灰白，靠近云端还有浓雾笼罩，也许后面真的有星星在等待，可是他看不到。
可是他看不到。
顾遇拉上窗，把那片沉重的天空，连同天空背后浩瀚的宇宙星辰，通通隔绝在外。
那便不看罢。
反正从来没看见过，便也没什么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直都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