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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级战备 一个营的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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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遇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热的厉害,若非身体对外界温度有了自我调节的能力,此刻大概已衣衫尽湿。
他感觉到自己被箍在一个温暖而坚硬的怀里,这个怀抱熟悉的让他心安。
侧过头,果然看见顾沛吾英俊的睡颜。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哪怕是在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似乎遇上了极难解决的问题。
顾遇刚想伸手拉开他横在腰上的手臂,他就瞬间醒了过来。眼睛刚睁开时迸射而出的冷光,看得
顾遇一阵恍神。
“冒冒你醒了!”冷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淹没,他支起身扶少年坐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已恢复了正常,重重的松了口气。
“你真的吓死我了。”
想起侄儿早上倒在他怀里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他单手将少年圈进怀里,一手轻抚他的背,轻声说道,“小叔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冒冒,你不能因此一蹶不振,如果你出了事,小叔也很可能撑不下去,你明白吗?”
顾遇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
梦中的场景突然在眼前闪现,他慌忙挣脱小叔的怀抱,伸手将脖子上挂着的玉葫芦扯出来,问,“小叔,这个葫芦是我外婆给我的吗?”
顾沛吾不明所以的点头称是。
“你自生下来就大病小病不断,医生说你体质太弱,怕是留不住,后来一场大病更是险些夭折。婶娘当时不知是去旅游还是怎样,一直联系不上,待得到消息赶回来,看见你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时激动直接把我们全赶了出去。没想到第二天你的病居然好了,这个葫芦也是从那时开始戴在你脖子上的,婶娘说是护身符,千万不能摘下来,果然从那以后你再也没生过病,健健康康的长了这么大,想来这葫芦说不定真的有些作用的。”
顾沛吾看着少年手中的玉葫芦,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却掩不住眼底的复杂难测。
顾遇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这只玉葫芦,错过了他难懂的眼神。
若这玉葫芦真的是外婆给他的,那他的梦很有可能是真实的。那么,外婆是不是真的离开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被困在冰层之下,在外婆家中阵法的保护下活了下来?
而有能力将垂死的自己救回来,有能力设下威力如此巨大的阵法的外婆,究竟是怎样特殊的存在?
“在想什么呢冒冒?”
顾沛吾见侄子陷入沉思,以为他又陷入了痛苦的情绪中,心慌之下忙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你靠着别动。”
“我没事小叔,”顾遇拉住他,“我只是在想,外婆她……”
他眼睛实在忍不住再次酸涩,却眨了又眨,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外婆她,你有没有觉得,我外婆她,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顾沛吾疑惑的问道,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对,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
“没觉得啊,就是听说年轻时经常会出去旅游,一两年联系不上都是常有的事,不过你出生后她就一直留在京都了。”顾沛吾暗暗观察着少年的表情,“怎么突然问这个?”
少年摇摇头,“我只是,梦到外婆了。”
梦到外婆离他而去了。
“你放心,婶娘她绝对不会有事。”顾沛吾笃定的脱口而出。
顾遇一愣,“为什么?”
顾沛吾在话出口的同时就暗道一声糟糕,见少年果然发问,连忙解释道,“婶娘是我见过福泽最深厚的老人家,肯定能熬过这一劫的,你别担心。”
顾遇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直到他快撑不住,这才将视线移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外婆在梦里告诉我,爸妈爷爷奶奶他们,现在被困在冰层下的外婆家里。”
“冰层下?”顾沛吾瞪大了眼睛。
顾遇点头,将他昨晚经历的一切讲给他听。
“我以为他们都不在了,可是外婆在我梦里指引我,我看见他们还活着,就在外婆家里,那里有外婆设的阵法,别人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
“我们现在就去婶娘家里。”
这么荒诞的梦,顾沛吾非但没有怀疑,反而第一时间就信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别人家里都被淹了,为什么外婆家例外?”顾遇故作疑惑。
“所有人家都可能被淹,唯独婶娘家不会!”顾沛吾一听到家人的消息,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
顾遇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认真的看着顾沛吾,说,“小叔,你果然知道外婆与别人不同。”
“我……”顾沛吾一愣。
“我现在去救爸妈他们,你放心交给我,但是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外婆的一切,好吗?”
顾沛吾看着侄子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那件事他憋得太久了,能告诉被婶娘视作生命疼爱的孩子,也好。
见顾沛吾点头答应,顾遇长舒了口气,下床穿好鞋子就跟他道别。
“外婆的阵内好像挺温暖,我怕他们受不住外面的严寒,可能会用比较特殊的方法接他们回来,小叔先准备一下房间。”
“好,你小心一点。”
顾遇点头,抬手抱了他一下,刚准备闪身离开。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有些凌乱的“报告”声,生生止住了顾遇离开的脚步。
清海区驻军如今大概都知道了他的存在,如今生了病就躺在小叔房间,他不能就此离开。
他不介意在亲人面前掩饰自己的能力,因为没有必要;不介意在异世众人面前展露,因为如果有危险他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可是在这里不行。
这里是京都,有权力机关坐镇,有从太平盛世延续下来的秩序和律法,当然其中很多并不适用于如今的世界,但也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末世,不是乱世。而顾家末世前在京都算得上站在顶端的权贵,这意味着一旦爸爸和爷爷回归,必定拥有一定话语权。也意味着一旦他的能力被外人知晓,若不能为他们所用,必然会采取特殊手段,届时爸爸和爷爷必然首当其冲。
他有家人要保护,绝对不能冒险。他可以展现出一些武技,毕竟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与底牌,算不上惊世骇俗。可是超出人们认知范围以外的能力,至少在他还没有保护家人的能力之前,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尤其是如今的最高统治机构。
这些担忧和打算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他迅速脱下鞋子躺回了床上,冲顾沛吾点了点头。
顾沛吾意会的摸摸侄子的脑袋,过去开了门。
兵哥此时急的都准备砸门了,于是门开的瞬间没收住力道,直接挥着胳膊踉跄进门。
“团、团长……”兵哥有些尴尬的挠挠脑袋,弱弱的喊道。
顾沛吾瞪了他一眼,“什么事?”
兵哥想到正事,顿时一激灵,踢脚敬礼,“报告团长,西城区幸存者部落发生暴乱,军粮被抢了。”
“什么?!操/他丫的冯冀惟干什么吃的!”
“咳!”兵哥重重的咳嗽一声给自家团长使了个眼色,文明啊团长!您侄子还在呢!
顾沛吾一愣,见顾遇此时正一脸惊异的瞪着他,有些无奈的清清嗓子,“冯冀惟人呢?”
“冯团带兵出任务了,留了一个营驻守。”
“一个营的兵力守不住一个粮仓?个没用的东西学的本事都随大便排出去了是不是!?现在什么情况?”顾沛吾简直火冒三丈。
一开始刚接手第六军团时,因为长相和性子,还曾一度被自己手下的兵成为儒将。当然后来他们犯过错挨过骂之后这个称号就再没有人提起了。
兵哥缩了缩脑袋,生怕被团长的怒火殃及。
末世到现在,虽然各部队还按末世前的称谓叫着,但其实根本不成编制。就拿现在一个营来说,可能二百人都不到,比如他们一营,说是一个营,其实兵力也就比一个加强连强点。
“开了枪了,可首长发过话,不许朝幸存者开枪,所以根本没什么用,这才赶紧向咱们这请求支援。”
“陆丰、吴敏则呢?”顾沛吾问。
“已经整队集合,等您指示!”兵哥挺直腰板,回答的相当大声。
“还指示个屁,赶紧出发。”顾沛吾气得一脚就要上去,兵哥很有经验的一个闪跳避开,回了声“是”后,撒丫子就跑。
“臭小子,平时训练也没见跑这么快。”顾沛吾一脚踹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冒冒再睡会儿,小叔过去看看,一切等我回来了再说。”他走到床边给顾遇掖好被角,顺便撸了撸他毛茸茸的脑袋。
“好。”顾遇点头。
顾沛吾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关上门出去了。
“团长!”
顾沛吾的勤务兵此时等在门外,见他出来,忙快步跟上,“陆营和汤营已经带队前往西城区支援,吴营带队留守。”
“胡大可呢?”
“轮值巡逻。”
顾沛吾接过他手中的对讲机,调到吴敏则的频道。
-吴易泽。
-在,团长。
-启动二级战备状态,把胡大可叫回来,驻地兵力恐怕不够,招子给我放亮点,有异常随时汇报。
-是,团长。
顾沛吾说完将对讲机扔给勤务兵,在一楼装备室套上雪地行军装备,带着机动队成员快速朝西城区行去。
驻军区附近一栋居民楼,一个头戴棉帽、大概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躲在二楼一扇窗户旁,目送顾沛吾离开后,飞速闪入楼上一栋房间。
“大哥,驻军的最高指挥官也离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看上去有些邋遢的男人闻言坐起身,“你确定?”
“确定。”青年有些兴奋的点头。
“叫兄弟们集合,准备行动。”邋遢男眼底闪过一道阴冷的寒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