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天怒》enestina

13、大可一试

　　“白哥？”李剑雄握紧双拳，看向白直，等他拿主意。
　　王老头的那一嗓子，他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们才刚刚进村，离杨平家还有二三百米，牛又走得慢，怕是还没到家就又被人拦在半路了。
　　“这王老头，忒不是个东西！”亮子被气的直磨牙，怒目圆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其他人又能好到哪去。”杨平算是他们这群人中除了白直外，书读的最多的，哪里看不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虽然姓杨，却跟村里的那个杨家没有半点关系。
　　同行的方林山解下腰上的水壶，狠狠灌了口水，“咱们都选了这么个时间回来了，他们居然还盯着咱们，上次白哥好心放他们一马，反而把他们胆子养肥了！妈的，让他们来，爷爷我今天要是不把他们打趴下，我名字倒过来写！”
　　难怪当初他们提议选这个时间回来的时候，白哥的表情莫测，怕是一早就知道，不管挑什么时候回来，都是要经这一遭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朝外护紧牛车，拳头紧握，浑身肌肉紧绷，一副备战的模样，倒是把白直看乐了。
　　“都停下来做什么，走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草帽扣到亮子脑袋上，似乎完全不受周遭的影响一般，闲庭信步的由车后走到车前，未停步继续向前。
　　其他人见状顿时甩了鞭子拉着牛车启步，神色虽仍然愤怒，倒是全都迅速冷静了下来。
　　只要有白直在，就没有他们意气用事的时候。
　　最先围上来的就是王老头，在他之后，呜呜泱泱的一群人手里无不拿着器皿嘈杂而至，隐隐围成一个半圆，而后逐渐聚拢成大圆，开始向中间靠拢。
　　白直脚步一停，斜睨了王老头一眼，唇角冷漠的勾起，眼底嗜血的冷光如洪流一般不加掩饰的喷涌而出，吓的王老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老头的动作换来白直一声轻笑，他毫无预兆的自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18式手枪，左手轻抚，然后冷着脸直直指向王老头。
　　原本喧嚣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枪，和拿着枪的男人身上。这些人大多在旱灾前都是老实惯了的庄稼人，拿枪打仗只在平时的聊天里出现过，平日里村里死个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哪里见过这阵势？少数当过兵的更是了解枪支的威力，更不敢轻举妄动。有些胆子小的已经悄悄往外挪，准备撒腿逃跑了。
　　可偏偏，白直不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都别动，我话还没说呢，急什么？”平淡无奇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就是这么温和的话，吓的所有人都脸色发白的立在了当场，眼睛紧紧盯着那把枪，屏息等待，只有外围一些刚刚赶到的，见情况不对，扭头就跑，知道跑远了才敢贴着墙往这边张望。
　　与此同时，围着牛车的李剑雄和杨平，动作迅速的同时从腰后掏出了同样的手枪，面无表情的指向人群。
　　现场陷入令人恐慌的凝滞，若是可以重新选择，他们绝对不会跑过来凑热闹。水是宝贵，可再宝贵也没有命重要啊！可偏偏，那人说了不让动，便没人敢动，被三把枪指着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一时间除了咽口水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
　　可偏偏，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生来不知道“识相”二字怎么写——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王老头梗着脖子，色厉内荏，他身后的老婆儿子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由着他不要命的喊道：“杀人是、是犯法的……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不能……”
　　话音未落——
　　砰！
　　子弹以雷霆之姿打入王老头旁边一寸之地，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子弹与地面擦出了灼目的火花，溅起的石土打在王老头身上、脸上，很快渗出血来，他却连惊叫都叫不出来，只瞪着眼睛张着嘴吧，惊恐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一股骚臭味从□□缓缓溢出。
　　“呀，打偏了。”白直似是意外的眨了眨眼，冲王老头轻笑，“不好意思啊，我再来一次。”
　　说完作势又要举枪，王老头再也承受不住，眼皮一翻，咚的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白直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微笑着环视四周，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笑意。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低头后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我的东西，我不想要了，你们上去捡，可以。但，”他寒眸一凝，一股沉闷的压迫感直击而来，“我还要的，谁若是不长眼打算上来明抢，你们大可以试试。”
　　你们大可以试试……
　　这句话如同春雷般在村民耳边轰然炸裂，反复回响，一时间所有人都脑袋嗡嗡作响，见白直等人扶着牛车走来，立马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之前训练过一般。
　　而事实上，大多数人连白直等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内心的恐惧终于被全数释放出来，他们这才觉得后怕。谁都知道这白家小子是个厉害的，孤身一人形影相吊，行事没有丝毫忌惮。他们却偏偏被猪油蒙了心似的，不要命的上来招惹，根本就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不，不对，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是受了奸人挑唆，这才一时被蒙蔽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躺在地上的王老头身上，目光无不带着赤果果的恶意。
　　而此时的张牡丹和王发财，却像吓傻了一般，呆立在王老头旁边木愣愣的看着他，甚至忘记了将人扶起来……

　　杨平家。
　　亮子一进门，也不帮其他人卸水，围着白直就是一番上蹿下跳。
　　“白哥你实在是太霸气了！还有那枪，可以给我看看吗？白哥你偏心，熊哥和平哥都有枪，就我没有！我也要，给我也配一只吧好不好？求你了白哥！”
　　白直也不嫌他烦，认真的站着听他吵吵完，这才淡定的扫他一眼，伸出食指将他凑过来的脑袋顶开。
　　待水全部卸下来，留下亮子喂牛，然后带着其他人进屋休息去了。
　　“凭什么只留我一个人喂牛啊！我也需要休息！”亮子撇嘴看着狼吞虎咽吃草的两只牛，不满的嘀咕。
　　“亮子啊，这边有杨叔和小玉照看着就行了，你辛苦了，快进屋里歇着吧。”
　　杨平的父亲见状忙开口说道，刚才闹起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自然知道这群孩子多不容易才护住了这些救命的水。
　　亮子一听乐了，咧着嘴连声道谢，走前还不忘拍拍小玉的小脑袋，这才连蹦带跳的跑进堂屋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闹事的人快到晌午才散去，不过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杨平家的格局跟村子里大部分人家一样，堂屋虽不是特别大，十来个人倒也容得下，此时回来的人一边休息，一边听李剑雄讲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样说来，杨大光该是认识那少年的。”方林山随口接道，不过以他的脑容量，大概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我是觉得他们或许认识，但交情应该不深，不然杨大光也不用每天拼死拼活的外出寻食了。”李剑雄说完看向白直，“白哥觉得呢？”
　　男人此时正神色平淡的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听见李剑雄叫他，这才懒洋洋的掀起眼皮，“两人是初识，杨大光那边不需要盯着，将注意力放在大平地，就这两天，他还会再来。”
　　“是，白哥。”其他人齐齐应是。
　　“若是人来了？”李剑雄有些摸不准男人的态度。
　　“若是他愿意，便请过来。若是不愿意，就绑过来。”
　　男人说完便阖了眼，留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过虽不懂男人为何要将人带过来，不过想来总是对他们有利的。
　　尤其在杨母端着一锅冒着香气的白面糊糊和酸辣蛋羹以及一筐玉米饼子进来之后，将人带过来的信念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定要将人绑、咳、请过来！
　　“卧槽！直接分的白面鸡蛋？那小子究竟什么来路……”方林山感慨着，也不管糊糊烫不烫嘴，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倒。喝完再想去盛，呵呵，没了。
　　“……你们这群牲口！”
　　“你不牲口，那你别吃啊。”
　　“靠别动那碗，那是给白哥留的！”
　　“别打我的主意，我要留着慢慢喝的，有本事抢平哥的，他还剩好多……”
　　“方林山你个王八蛋！”
　　“……”

　　待顾遇将一套锻体拳打完，石头这边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明天再过来一趟，两个小时搞定！”石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副求夸奖的小模样。
　　“啊，那我们这就回家吧。”
　　“……哦。”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我听你的！”
　　其实石头心里想的是，反正去哪都一样，空气中的灵力不是充满冰寒就是充满暴烈，它都需要净化再净化，过滤再过滤，才能得到理想纯度，供它吸收使用。想到这里，它不禁哀怨的看了顾遇一眼，这臭小子！这辈子究竟踩过多少坨狗屎才换来这样的气运啊！
　　“阿遇，你家之前养过狗吗？”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