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沉渊》瑾辰流年

37、第三十七章 寻找目标

　　第二日，欧阳辰二人跟着柳治平在柳城的大街小巷转个遍，本来还要去那个飘香院，欧阳辰自然不愿，便发挥了自己“男宠”的功能，一行人只好打道回府。
　　将公文盖好官印后，欧阳辰和萧文渊又回了客栈，继续商量之后的对策。
　　萧文渊把暗卫禀告的事情告诉了欧阳辰，又将风羽陌的信件拿给欧阳辰看。
　　越往下看欧阳辰越觉得心惊，原来这柳城知府和东阳勾结，如今的柳城可以算是东阳的一部分，而且这柳城知府本应该换人了，但新到任的知府突然不知去向，只好任用原来的。
　　然而，知府消失这种事竟然无人上奏，这说明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欧阳辰想了想，既然事态严重，一时难以有大的进展，那只能用就近原则了。
　　“现在最好的突破点就是那个齐玉了，但怎样做会比较好？”
　　萧文渊摸摸下巴，“我让暗卫去找齐玉的具体位置，但这里的牢房把守严密，尤其是牢里特殊的关押地点，如果冒然突破，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原本我想派一个侍卫，让他假装犯人入狱，但估计不会被安排到齐玉这等重要人物身边。
　　其实，比起这样冥思苦想我倒想直接点，不去我直接进去找这个人，毕竟我用的是羽陌的身份，他们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欧阳辰思索片刻，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出其不意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倒是值得一试。
　　“确实可以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好，不过我也要跟你去，有我陪你逢场作戏，他们也会放松警惕。”
　　萧文渊本想拒绝，但细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况且把人放在身边才是最好的保护，现在把欧阳辰交给任何人保护他都不放心。
　　“好，我们一起去。”
　　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但欧阳辰一想到现在北辰面临的问题就觉得心慌。
　　“文渊，如今北辰内忧外患，得尽快想出对策，不然你一定会有危险。”欧阳辰皱眉道。
　　他明白这种事急不得，但一想到之前遇刺就没有来地担心，刀剑无眼，伤到哪里可不是提前能预测的。
　　萧文渊宽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有了计划，何况我又不是孤军奋战，有暗卫暗中保护，我没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自从解毒后就东奔西走，也没有好好养身子，我真怕会有什么隐患，你情况特殊，不比常人。”
　　欧阳辰心中一片柔软，“我感觉一切如常，而且那个灵魂的感受我也感觉不到了。”
　　说到这里欧阳辰也有些惆怅，毕竟他之前看到了那个“欧阳辰”的过去，明确地体会到了那个人的喜怒哀乐，然而现在却捕捉不到那个人的一丝痕迹。
　　欧阳辰落寞的神情萧文渊看在眼里，他将欧阳辰轻轻环在怀里，柔声道：“不要伤心，或许离开才是他真正的解脱。”
　　欧阳辰也将手环在萧文渊腰上，闷闷地说：“没有伤心，只是觉得像是身体少了一部分一样，原本因为他的心结，我感觉整个人很沉重，以至于都习惯了，现在他走了，我反而有些不习惯，虽然我也明白这样是他的解脱。
　　不过，我希望他可以拥有来生，以另外的样子另外的身份拥有另一份属于他的完美生活，也算是弥补了今生的缺憾，就像我一样。”
　　萧文渊用手拍着他的背，“放心，他会的。”

　　再次来找柳治平时，欧阳辰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他实在是不习惯穿那些奇奇怪怪的。
　　听说欧阳辰他们要去牢里巡视，柳治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在，然而不待人察觉就消失不见了。
　　柳治平依旧笑眯眯地接待，但他心里却留了一万个心眼。
　　一进入牢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周围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所有人都忍不住皱眉。
　　萧文渊留意着这里的布局，这里看上去与普通的牢房没有区别，但是位置比较偏僻，把守的人隔十来米一个，并且巡逻时间间隔较短，而且关的人似乎都是些年老体迈的，有些看上去脏兮兮的，与乞丐无异，最奇怪的是，被抓的人一般都会喊冤，但这个牢房却出奇的安静。
　　“柳大人，要不是我的心肝宝贝儿非得满足一下好奇心，我可一点儿都不想来这地方，我更喜欢闻脂粉味。”萧文渊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看着周围。
　　柳治平笑着道：“将军说笑了。其实这牢里没什么，都是些上了年头的重犯，因罪不至死又没人来赎，只能这么关着，要是您二位不舒服，咱们就出去吧。”
　　“这……我得问问我的心肝宝贝儿。”萧文渊转头看欧阳辰，“辰儿还想继续吗？”
　　欧阳辰表情仍是淡淡的，可一开口，声音却有种莫名的魅惑，“我还想再看看，跟了将军这么久，我还没见过这牢里是个什么样子。”
　　“好，辰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萧文渊勾唇一笑，没想到他的辰儿这么会演戏。
　　“柳大人，看来还得麻烦你了，你也听见了，我的宝贝儿还没看够呢。”
　　柳治平面上笑着点头称是，但心里却十分不痛快，不管这威名远播的大将军要干什么，可让他给一个下贱男宠当陪客就是奇耻大辱。
　　牢房不大，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到了尽头，然而萧文渊并没有看到暗卫所说的秘密牢房。
　　柳治平适时劝说：“将军，你看这都到尽头了，咱们把关押地点、提审地点都走遍了，现在就回去吧。”
　　萧文渊看着欧阳辰，眼里满是疑惑，欧阳辰也同样不解，暗卫探查的绝对没错，可是……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刚才遗漏了什么地方？
　　然而两人的眼神交流不过一瞬就没明白了对方的疑惑，欧阳辰假装不耐烦地说：“以前听人说牢里如同地狱，我看也不过如此。”
　　柳治平一听这话顿时来气，放低身份陪着地位低微的人已经够憋屈了，如今还要听人对自己管理的地方指手画脚，这无疑是给他一巴掌。
　　他生气归生气，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面不改色道：“公子，如今恰逢太平盛世，牢里自然没什么血腥味，何况柳城位于两国边界，顶多就是一些买卖上的争吵，所以牢里才看着冷冷清清，既然看完了，咱们就回去吧。”
　　这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如果这里真的冷清，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守卫？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欧阳辰只能无理取闹些。
　　“柳大人您别见怪，小人没读过书，只知道有话直说，要是无意得罪了您，小人在这里赔礼了。不过，小人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
　　柳治平晃了晃肥胖的身子，眯着眼睛道：“公子请说。”
　　“这地方虽然不大，但走着还挺累，大人不妨准备一个供人休息的地方，当然，我说的是环境稍微好一点的，不然以后来的大人说不定会怪大人做事不周到。”
　　言下之意就是他累了，需要好一点的地方休息，欧阳辰这一下把柳治平气的够呛，眼看着柳治平那肥肿的脸上颜色变了又变。
　　柳治平刚想发作，萧文渊先开了口，“柳大人，那就麻烦你找个地方，辰儿累了，咱们休息休息再走吧。”
　　“可是，这里湿气重，我看公子身子娇弱，要是得了风寒就得不偿失了。”
　　萧文渊想了想，这里确实不宜久留，但若是错过了机会再想进来就难了。
　　然而欧阳辰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将军，我好累，脚都酸了。”说着就往萧文渊身上靠。
　　“这样吧，柳大人找个能坐的地方就行，至于其他的我来做主。”说着把自己的衣服给欧阳辰披上。
　　将军的面子自然得给，柳治平只好安排人去找几个以前审讯用过的椅子，并且嘱咐他们收拾干净了抬过来。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地方他自己都很少来，尤其是这几年没人管，案子都随便审审，这地方自然能不来就不来。
　　趁着柳治平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萧文渊赶紧环视一圈，既然暗卫没有给他地图，那说明那个关押地点就在这个范围，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线索？
　　就在这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一个拐角处传来。
　　其他人听到只觉得吵，但萧文渊却将这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文渊眼神迅速扫过四周，发现声音传来的地方正好在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那里他们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去。
　　他假装给欧阳辰裹紧衣服，借机在欧阳辰耳边耳语，“齐玉。”
　　欧阳辰眼神一动，转而表现出很有兴致的样子。
　　“将军，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我们过去看看吧，终于有个会说话的了，我还以为都是哑巴呢。”
　　柳治平在一旁心惊胆战，他虽然久未进来，但那个地方关押的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原本他背后之人要杀这个人，但后来只让他好生看管。
　　这个人可不一般，这可是关乎他生死的重要人物。
　　眼看欧阳辰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方向，他赶紧道：“将军，公子，那里关的不过是个疯子，只是偶尔会这样乱叫几声，还会伤人，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萧文渊心中冷笑，不过还是客气地说：“只是过去看看，有我在怕什么。”
　　越靠近萧文渊越觉得这个柳治平不简单，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简单。表面看上去他们对齐云并不重视，但一旦靠近后会发现这边守着的几个人身手不错。
　　柳治平不敢抗拒的太明显，只好应允，他偷偷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给跟在他身边的捕快，便快步跟了上去。
　　欧阳辰他们慢悠悠地走到齐云跟前，齐玉还是骂骂咧咧的，过来过去就那么几句，然而“齐玉”两个字他们听得清清楚楚，而且看样子这人也不像是个疯子，只是浑身脏乱，看不清面容。
　　既然见到了人，那就好办了，萧文渊心思一动，他放开欧阳辰故意上前几步，“疯子，你这么骂不累吗？”
　　齐云恶狠狠地看他，“你管爷爷我累不累，你们这群狗官，等我出去了要你们好看。”
　　“一直乱叫，还说自己不是疯子。”欧阳辰缓缓道。
　　谁知齐玉突然扑了上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白脸，你是要找死吗？”
　　“你还想出去？”萧文渊将手放在栅栏上，丝毫不害怕他的凶狠，“先把嘴放干净再说。”说着一下子掐住了齐玉的脖子，速度之快让一旁的柳治平瞠目结舌，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齐玉仍旧不服软，但他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他衣服里，接着便听到萧文渊对他说了两个字——北辰。
　　等萧文渊松开手，齐玉直咳，缓过来之后嘴上依旧不饶人，但他的眼神游移，萧文渊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墙角竟然有一丝亮光。
　　“真是个疯子，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说完便带着欧阳辰往外走，面色阴沉，仿佛非常生气，但这样反而让柳治平松了一口气，他吩咐人守好这里就赶紧跟着萧文渊他们出去。
　　看着萧文渊他们离开，柳治平偷偷上了角落的轿子，轿夫的穿着颇有异域风情，任谁都不会想到里面坐的竟然是本国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