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沉渊》瑾辰流年

38、第三十八章 万事俱备

　　柳治平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紧随其后，只是那人影一闪而过，仿佛人眼花了一般。
　　再说欧阳辰和萧文渊，一回到客栈就分析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要复杂。
　　萧文渊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图谋权势和钱财，那齐玉不可能被留到现在，而且看样子他被关了很久，能把他留到现在足以说明他的重要性。”
　　欧阳辰点头，“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萧文渊沉声道：“先等暗卫消息，消息到了再做打算也不迟，我倒要看看这柳城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两个时辰后暗卫终于现身，听了暗卫的汇报，萧文渊生气，欧阳辰吃惊，没想到柳治平背后的靠山竟然有两个！
　　虽然早已知晓柳城是一潭浑水，但没想到这潭浑水还很深。
　　原来柳治平在他们走后就去找了越王楚越，楚越之前就收到了消息，也知道萧文渊并不是冲动之人，暂时是不会有动静的，所以也没太担心。
　　他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将柳治平赶了回去。
　　就在楚越准备安排人去刺杀萧文渊时，司徒煜却突然登门，仿佛算好了时间一般。
　　不过两国也算是盟友，楚越未曾多想便放人进来了。
　　司徒煜也是收到萧文渊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才过来找楚越，一方面是想和楚越联手对付萧文渊，另一方面也是想夺回欧阳辰。
　　欧阳辰上次的表现确实匪夷所思，他一开始相信了灵魂之说，但后来想来想去觉得不能这么放他走，说不定这只是萧文渊的诡计，是萧文渊用了某种法子让欧阳辰产生了错觉，觉得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无论如何，只有欧阳辰在身边才能想办法找到破绽。
　　然而面对楚越时，司徒煜只说明了自己的第一种来意，毕竟另一件是私事。
　　两人再三商量，决定过了今晚在动手，他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已保万无一失。

　　“事情大概是这样，只是他们的刺杀计划属下没有听到，请陛下责罚。”
　　听完暗卫的汇报，萧文渊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他挥挥手，示意暗卫退下。
　　然而欧阳辰的关注点都在最后的那个刺杀行动。
　　他担忧道：“文渊，要不你把风将军找来吧，如果他们只是一个一个来你还能应付的了，但现在他们人多势众，你和他们硬碰硬一定会吃亏的，要是……。”
　　萧文渊用嘴堵住了欧阳辰的话，欧阳辰没想到这个时候萧文渊还想用这种方式岔开话题。
　　他用力推开萧文渊，生气道：“文渊，你这是干什么？”
　　萧文渊见人真生气了，赶紧顺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我会受伤，但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更何况还有你在，我怎么会打无准备之仗？”
　　“那你究竟要怎么做？你不说我还是会担心。”
　　萧文渊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第一，我今晚亲自去见齐云，去把证据找出来。”
　　“不行。”一听萧文渊说要亲自去，欧阳辰瞬间紧张起来。
　　萧文渊安抚道：“你先听我说完。我去见齐玉是为了了解更多的消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亲自参与，倘若我不去，谁又能胜任呢？”
　　欧阳辰也知道萧文渊说的在理，但他就是不由得害怕，万一那些人今晚刺杀，那萧文渊去岂不是很危险？
　　似乎是看出了欧阳辰心中所想，萧文渊接着就说：“第二，今晚他们不可能行动。柳城人多眼杂，即使我用了风羽陌的身份也一定早被盯上了，但他们迟迟不出手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忌讳，他们不想节外生枝，如今决定出手也是因为有了盟友，为了不错过杀我的机会，他们一定会仔细筹划，所以今晚算是最安全的时候。
　　第三，过了今晚我们就搬到柳大人的府上，虽然柳大人与他们狼狈为奸，但“我”是朝廷重臣，我要是在他府上出了事，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毕竟他现在拿着的还是北辰的俸禄。
　　怎么样，还担心吗？”
　　欧阳辰瞅他一眼，闷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但你是一国之君，心思缜密，所以我暂时先把担心收起来，不过你要是敢受伤，我就陪你一起。”
　　萧文渊只当这是气话，笑着说：“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吗？好了，饿了吧，我去叫人准备点吃的。”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丝丝冷风飘过，打更人缩着脖子喊着话，一点都没察觉到在他刚刚经过的巷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萧文渊轻盈地穿过街巷，来到牢房的背后，他回忆了下齐云所在的位置，走到那堵墙跟前。
　　果然，墙根底下有一个小洞，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将洞口弄大了些，又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洞口，不一会儿小洞的夜明珠被轻轻地推了出来。
　　只听里面有个很小的声音道：“你是朝廷派来的吗？”
　　“没错，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萧文渊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接着说：“你盯着点里面，别让人发现，现在我说你听。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只要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是朝廷派过来专门管理柳州事务的，你尽可放心。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抓住了他们的什么把柄才被他们囚禁起来？”
　　“金矿。”一个极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金矿？”若是普通的敛财倒是再正常不过，但藏着一座金矿不上报朝廷，还狼狈为奸，这居心再明显不过。
　　“是啊，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沦为阶下囚。”齐玉的话语里充满了沧桑，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萧文渊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道：“金矿在哪？可有物证证明？或者他们往来的书信？”
　　“金矿在柳城西面的一座荒山上，你要的东西在柳城闹市的“百宝阁”里，报上我的名字即可。”齐玉说这些话说的极慢，仿佛这些事久到他都要忘记了。
　　得到了重要信息，萧文渊立刻动身，只是走之前他还是给齐云了一颗定心丸：“你很快就能出去了，自己保重。”

　　第二日，萧文渊就带着欧阳辰以及护卫来到柳治平家，他以客栈不舒服为由理直气壮地入住，并且以欧阳辰做噩梦为由，在他们住的院子周围安排满了人手。
　　柳治平一看这阵势就觉得不对劲，急忙派人去通风报信。
　　他又在萧文渊住的院子里买通了一个人做眼线，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大半天过去了，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那扇关上的房门却再也没有打开。
　　这绝对有问题！
　　直到夜幕降临，柳治平再也坐不住了，他让婢女带着准备好的饭菜上门，但刚进院子就被侍卫拦住了，他又喊了几声，侍卫毫不客气地将他和婢女们“请”了出去。
　　柳治平虽然发现了端倪，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萧文渊二人早已出了他的府邸。

　　看着牌匾上“百宝阁”三个字，萧文渊和欧阳辰相视一笑，印入对方眼里的相貌非常平凡，但很新奇。
　　欧阳辰得意地说：“柳大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咱们已经出府了，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想不到咱们已经换了样子。”
　　“你就是再给他一个脑袋他也想不到，不说他了，咱们进去吧。”
　　萧文渊牵住欧阳辰的手，走进百宝阁。
　　百宝阁一如他的外表，朴素无比，但货架上陈列的物品却非凡品，萧文渊一眼就看到了直对门口的那把宝剑，宝剑的剑鞘有些陈旧，但手柄上却镶嵌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碧绿色玉石。
　　把宝剑摆到这个位置虽然奇怪，但识货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到，店铺的名声自然也就出去了。
　　这老板倒是有些手段。
　　伙计是个有眼力的，他一看进店的两人衣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急忙热情的招呼。
　　“两位是要看什么宝贝，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各国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啊！”
　　“我们不买东西，找你们掌柜的。”欧阳辰道。
　　一听不买东西，伙计就没了刚才那谄媚的表情：“那我去给你们叫，二位稍等。”然后懒懒散散地掀开门帘去了后院。
　　不一会儿，掌柜的和伙计就来了，他边走边拱手道：“贵客久等了，还望海涵。”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不像个生意人，倒是有种书生的书卷气。
　　萧文渊略微点点头，也算是客气了，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们是受齐玉之托，来找你拿东西。”
　　闻言，掌柜脸色大变，他把伙计支到后院，也不多言。
　　只见他走到柜子后面翻找了一会儿，再起身，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箱子，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尘。
　　他苍白着脸把箱子收拾了一下，颤抖着将东西交到萧文渊手中，沉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希望你们善加利用，那齐玉也不算冤了。”
　　欧阳辰正奇怪这掌柜为何没有怀疑他们，掌柜就下了逐客令，看他失魂落魄的，欧阳辰便闭上嘴跟着萧文渊离开了。
　　“一看这掌柜的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欧阳辰感慨道。
　　萧文渊没反驳，恐怕这故事还不简单，但现在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座金矿。楚越与司徒煜恐怕就要出手了，他们接到消息定会暗中寻找我们，我们要在这之前先把官府的人完全控制起来。”
　　欧阳辰皱眉，话是没错，但就凭他们两个，就算找到金矿，也没办法有进一步的行动。
　　似是早已看透了欧阳辰的心思，没等欧阳辰开口，萧文渊就说：“我已经让羽陌带人先去了，我过去只是善后。”
　　欧阳辰讶异，“你怎知我在担心什么？”
　　萧文渊看他：“你都写在脸上了。”
　　欧阳辰摸摸脸：“怎么会？”
　　萧文渊但笑不语。
　　他们买了一匹马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金矿所在的位置，看到外面升起的旗帜，萧文渊便知这里已经被拿下了。
　　看到萧文渊二人接近，侍卫很警觉地将他们围住，风羽陌正好出来，急忙叫人放行，心想：等你们知道了这是谁，恐怕要几天几夜睡不着了。
　　欧阳辰亦步亦趋地跟着萧文渊，一路上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不由得离萧文渊越来越近，这让一些人忍不住猜测起两人的关系。
　　如今看守金矿的人都是风羽陌从曾经的手下那里借调的，这些人从前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常年待在军营，少数的乐子也就是喝酒吃肉，讲讲市井流传的佳话，虽说现在无战事，但长久养成的习惯却未曾改变。
　　尽管萧文渊和欧阳辰已经改变了容貌，但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却引人遐想。
　　风羽陌也是从军营混出来的，自然发现了气氛的变化，他恶劣的性子也躁动不安起来。
　　他把胳膊搭在欧阳辰的肩上，暧昧道：“欧阳公子，别来无恙啊，不过你样子变化挺大的。”
　　然而在欧阳辰开口之前，萧文渊就拍开了他的手，宣誓主权般地把欧阳辰拦腰搂住，凉凉地说：“看来风将军真实太闲了，得给你找点事做做了。”
　　风羽陌将折扇一展，“无趣，每次都用这招。”
　　萧文冷笑：“管用就行。”
　　欧阳辰默默地听着两人斗嘴，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很快便到了营帐，风羽陌将金矿的事情简单交待了一下。
　　听完后，萧文渊将从百宝阁带出来的东西打开，里面竟然都是账本，其中一本还夹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正是记录金矿位置的。
　　萧文渊和风羽陌各拿起一个账本，越看越心惊，原来里面除了一些小交易，还记录了一些与朝廷重臣交易的数额。
　　萧文渊平静地放下账本，对风羽陌道：“你先把这里看守好，我带些人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