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成双》狸狸猫不停

43、番外3 高杉冷哼一

　　高杉冷哼一声，也顾不得富贵人家矜持的做派抓着胧月的腰带便将人提起来，单手卡在腰部上。
　　“父亲大人您放我下来！”小短腿在空中使劲扑腾了几下，险些踢到了路人。
　　路人火气大扭头想训几声，却被高杉邪笑的样子惊到，咽了一下口水便跑了。
　　“你给我消停点，否则我不敢保证站在假发面前的你是否还是完整的你。”
　　“我是您亲儿子！”
　　“那不可能，我觉得不像。”
　　“......”
　　两父子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走回家，路上碰到来寻银时的神威，胧月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神威笑眯眯看了两父子一眼，微微一笑道：“高杉，你终于懂得了为人父母的教育之道。孩子不乖的时候揍一顿会乖很多哦，就是费点药水，不过以你的条件相信不会计较这些。”
　　费点药水？胧月的眼睛突然瞪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的条件也不差，听说最近又买了不少跌打损伤的药，连药店老板都说你是他们家的大客户。”
　　“老板爱吹捧人而已。”话虽如此但也没否认。
　　高杉微微眯眼，看来银时两父子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呐。
　　“神威叔叔您喜欢银时叔叔吗？”胧月突然开口。
　　神威的笑脸有一瞬的呆滞，这是什么疯狂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问？”神威看了他一眼依然笑眯眯地问道。
　　胧月歪头看着他，一脸不解道：“您是不是不喜欢他才经常揍他，父亲大人也不喜欢爸爸老是欺负他。”
　　他这话一出两个大人都微微慌张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果断摇头。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觉得有。”
　　“你给我闭嘴！”二人异口同声道。
　　为了避免路上发生各种意外，高杉同神威告别后立刻提着胧月回家，步行速度是平常的三倍。
　　桂透过窗户看见高杉腰上别着个胧月脚步匆匆回来，当即笑道：“高杉你这个样子就像电视剧里演的父亲一样，平凡又不拘一格，一张脸写满了沧桑。”
　　“你可以直接说我举止粗俗我并不介意。”高杉放下胧月，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原来你还能意识到这一点，对此我很高兴。”桂靠在窗台神色悠闲看着两父子，毫不掩饰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态。
　　高杉也不多说，将胧月提溜上了楼将他放到桂面前。
　　“胧月，请你对自己今天犯下的错误做一个深刻的检讨，要真诚而自然。不要觉得委屈，不要感到悲伤，凡事有因就有果，你已经长大了胧月，你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
　　高杉石化着一张脸难以置信看着桂声情并茂发表了一番洗脑宣言，这笨蛋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的确非常糟糕，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挑拨来修饰来假装它原本有多美好。”
　　“我看你这个笨蛋又欠教训了。”
　　“那就打一架吧高杉，谁被教训可不一定呐。”
　　“我更喜欢和你在床上打架嗯？”这个嗯字意味深长。
　　桂裹紧身上的浴衣，今天的风似乎有点冷。高杉被他的反应气到了，这个笨蛋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喂你在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别整天说些让人见笑的话了高杉，一个底线约等于无的人有什么资格妄谈底线二字。”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闭嘴吧高杉，多用上半身思考而不是用下半身思考会显得你稍微睿智一下。”
　　“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和万齐到底什么关系？”
　　“自然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胧月听着二人拌嘴，不知为何突然笑出声来。二人齐齐看向他，桂松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揉揉他的脑袋轻声说道：“胧月，这个笨蛋并没有不喜欢你，否则怎么会给你取名胧月呢。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你要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那么别扭。事实上我也曾对此焦虑不已，但是现实告诉我不要奢望太多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比如说某些人在对爱情方面的坦诚和直率。又比如一个人情商的高低，如果太低的话这就决定了他们无法正常表述自己的情感。而这些都是无法强求的，虽然令人困扰，但你不得不接受这一点。”
　　“可是你们依然在一起了。”
　　“对的，所以你是他的儿子，和他情商的高低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吗？”胧月懵懵懂懂点头，这逻辑怎么有点绕。
　　“喂我还这里，哄小鬼的时候请注意尊重我。”高杉越听越不对劲，这笨蛋一天到晚不贬低他几句是不会说话是吧。
　　“我不喜欢说肉麻的情话，除非你用钱贿赂我。”桂头也不抬，拍拍胧月的脑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可是爸爸，我不喜欢这样，如果爱我请务必告诉我。我没那么聪明可以窥探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也无法去揣测你们的肢体语言到底想表达什么，所以如果爱我请务必让我知道。还有对不起，爸爸、父亲大人，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刚才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他低下头微微撅着嘴巴，正是这样的认知才会让他无比难过。他的两位父亲是相爱的，但是这份爱似乎并没有延续到他身上，这比他们是互相厌恶的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你觉得我不爱你？”桂有些生气，难道他的爱表现得还不够热烈吗？他敢确定如果胧月长不高那一定是被他拍脑袋拍的，当然高杉也有一定的责任。
　　胧月摇头，他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宝宝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现在就把又子拖到银时家让她在银时家住上几天。”
　　“不要！”
　　宝宝惊讶瞪眼，这怎么行。
　　桂见自己的威胁奏效，满意微笑。同时他不得不为银时悲叹，他每天究竟过的什么日子呐，连个小娃娃都门儿清。
　　胧月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手局促地扯着衣袖，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他怕自己开口又子的下场只会更凄惨，他不敢害她。
　　高杉走到窗前作势要喊，胧月只得出声制止。
　　“好我说。”
　　高杉和桂对视一眼，不露声色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到一起肩碰着肩，小声说着悄悄话。
　　“你猜他想说什么？”
　　“估计是想控诉你这个做父亲的不配当父亲吧。”
　　“假发......”
　　胧月面无表情看着二人，缓缓开口道：“爸爸，我觉得你对我的疼爱让我感觉到窒息。你就像一个与丈夫互相折磨的苦命女人，含辛茹苦将儿子拉扯大，既倔强又辛酸。而我无力承担这份爱，这份爱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而父亲大人，像一个因为厌恶自己的结发妻子，所以对妻子生下的儿子感到厌恶与不满的男人，具体表现为对儿子的不闻不问和无止境的言语讽刺。”
　　“喂高杉你要干什么！”
　　“我要毁灭这臭小子！”
　　“你给我冷静一点！”
　　“假发你放开我，他竟然敢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胧月悄悄扒开手指缝看着二人，眼睛飞快转了几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十步，很好，马上就到了。
　　“高杉胧月你给我站住！”
　　“行了你跟他置气干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表现出来的样子让宝宝误会了才会让他产生这样危险的想法？如果你每天一看见他就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宝宝至于把自己想得那么委屈吗。”
　　“宠溺的微笑？”高杉一股气憋在胸口差点没让他这句话给破功了，这是让他当傻子吗。
　　其实桂比他更生气，为什么在宝宝的幻想里自己过得这么悲苦，他到底有哪个地方让人看起来非常悲惨呐。
　　“宝宝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到底是依据什么幻想出来的。”
　　胧月扒在门框上，无辜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二人。眼睛扑棱扑棱眨着，企图唤醒两位爸爸心底沉睡的爱。
　　“因为父亲大人老是欺负您，父亲大人也不喜欢给我好脸色，所以我就觉得......而且您不要再拍我脑袋了，会长不高的。”这样沉重的父爱他年纪还小承受不来。
　　“欺负我？”桂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余光不经意划过高杉的脸，突然长长叹了口气。
　　高杉如何能不了解他的鬼心思，当即开口道：“我没有欺负他，如果可以，明天我会给你一本书，它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喂高杉你欺负我还欺负得少吗，欺骗无辜的孩子你的良心不会感到悲痛吗？当然，身为施暴者的你自然不会去记录受害者的痛苦，你只会记住施暴时那一刻的愉悦。高杉你就是个疯子，我的身体本能地在抗拒你，这样还不足以让你清醒一些吗？”
　　高杉无语闭眼，桂这张嘴特别能折磨人，天天说些绕七绕八的话听得人脑仁一阵一阵的疼。
　　“我不介意你分门别类列出我的罪状，但是请不要把每句话都说成挂在墙上的名言，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说话方式。”
　　胧月点头表示认同，这种说话方式真是太折磨人了。
　　桂看了两父子一眼，吐槽道：“你看你们两个不是挺有默契的吗，我看你们没有什么沟通障碍，反倒是我融不进去。行了，既然没有什么问题胧月你就下去吧，明天跟高杉好好坐下来聊聊。”两父子都是一样的别扭，做事也激进，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出。
　　胧月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不准大晚上跑出去找银时叔叔，不听话的孩子会掉唧唧。”
　　“......知道了爸爸。”
　　胧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他似乎忘了一些事，他今天究竟想干什么来着？
　　“爸爸、父亲大人，我先下去了，晚安。”
　　胧月鞠了个躬，贴心给二人拉好房门后方才下了楼。
　　桂笑道：“他真的很像我。”
　　高杉：“的确很像，某些时候倔强得让人心焦，偶尔却也意外的坦诚。”
　　“我比他坦诚，也比他更冷静。”
　　“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那一份冲动、别扭和幼稚来源于你高杉，承认吧，这就是你的债。”
　　“哼。”高杉勾起嘴角，悠闲抽着烟，也不急着反驳。
　　“看来你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呐。”
　　高杉放下手里的烟枪，自顾自走到浴室前，背着桂说道：“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基因有什么不好，假发，你不正是喜欢这样的我吗。”
　　“少自恋了喂，还有你要去干嘛？”
　　“我在为你给我准备好的晚餐做好充足的餐前准备工作。”
　　桂托着腮一本正经沉思中，糟糕，看来今天晚上的日子不太好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