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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2 “非礼勿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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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言!”一道稚嫩的声音陡然响起。
向来厚脸皮的桂突然感觉到害臊,一把将高杉推开,装模作样理了一下衣服。高杉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点微笑问道:“高杉胧月你刚才在说什么?”
胧月瞥了他一眼后果断摇头,抱着书藏又子身后去了。又子尬笑看着高杉,她不敢保证高杉发起疯来会不会连她一起揍。
“宝宝可能是最近在看《论语》吧,您知道这孩子不爱说话,难得说一句您就不要想太多了。”
高杉也不急着责难,慢悠悠抽了口烟,这才撸起袖子将胧月从又子身后提溜出来。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让他舒心过,也不知道他们前世结了什么仇这世才做起了冤家父子。不对,他应该是跟这两父子都结了仇,这世才被他们气得心肝脾肺肾都不是心肝脾肺肾了。
“你在干什么!”桂连忙将胧月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塞还给又子。
又子一看立刻抱着胧月要走。
“等等!”高杉出声制止了,他气笑了,走上前撸了一把胧月茂盛的头发,哼道:“我就揍他一次能怎么样,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你们看银时家那小子一天没被揍个十八回都算神威心软。”
“那怎么能一样!神威是夜兔那身体素质能比吗,宝宝他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你下手没轻没重把宝宝打伤了怎么办。反正你不准打宝宝,你要打就打我!”又子一听果断抱着宝宝躲远了些,她本来就觉得银时家小子过得太悲惨了,现在高杉还拿话刺激她这是要她的命啊。
桂本来正抱胸站在那里严肃看戏中,听了又子的话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又子你太惯着宝宝了。”许是因为胧月是又子一手带大的缘故,又子对他的偏爱可以说毫无原则。好在胧月是个乖孩子,否则他们现在一定会因为又子的溺爱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桂先生你还站在那里说风凉话,宝宝被揍了你不心疼吗?”
“我不心疼,这小子欠揍。”
桂摇摇头,这孩子鬼灵精怪的但是面上却一本正经,他没少吃暗亏。就算高杉不揍他,他也迟早要揍他一顿的。
胧月一听眼泪顿时溢满眼眶,扭头跑出去了。又子一看瞪了二人一眼便跑出去追。
“为什么要这么说?”高杉有些意外,桂虽然不喜欢在胧月面前表露自己的情感,但从未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桂歪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因为他不乖啊。”
“到底什么理由?”高杉将他揽到怀里,二人往楼上走去。
桂顺势靠在他肩上,摇头晃脑就是不说。高杉倒是生气了,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
“你是不是想学银时那种家暴式教育?”
“是你说要揍宝宝的......不要试图栽赃陷害。”
“你说他欠揍。”
“可我没说要揍他,是你明确提出要揍他。”
“袖手旁观并出言嘲讽的你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们两个互相甩锅有意思吗,宝宝又不在,就算争赢了他也不可能知道,该恨谁还是恨谁。”
高杉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深沉,这个笨蛋,不争赢你还由得你嘚瑟吗。
桂淡定咳了一声,一本正经说道:“高杉,我本来想请你吃个晚餐,但很遗憾现在我需要你去将宝宝给哄回来。如果你能将宝宝哄好,我不介意给你加餐。”
“我认为我们两个的错误一人一半,你这个交易看似对我有利但其实是将所有错误都推到我头上。”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并非如此,我只是合理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那你去不去?”
“马上去。”
高杉很快消失在拐角处,桂停顿了一下便转身回了房。
下了楼后出了庭院,高杉一眼便瞧见正对着树干作面壁思过状的胧月。又子见他来了立刻喜上眉梢,蹑手蹑脚跑到他跟前小声说道:“高杉大人您待会儿记得温柔一点,小孩子听不得重话。”
高杉淡定吐出一口烟,“长辈的溺爱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是有害的。”
“您没资格说这话。”又子一听他这话就来气,连尿布都没换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溺爱这个词。“如果不想尝试银时那家伙的痛苦的话,我劝您最好马上哄好宝宝。还有,全家的被褥我都给洗了,您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烧那堆木材取暖。”
“银时那家伙的痛苦?他还有可快乐的地方吗?”高杉显然没领会又子话里的深层含义。
又子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是她上司她要忍。
“我是说如果您没哄好宝宝您将被赶出卧房去睡大街。”上司听不懂人话真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
“不会的。”高杉非常笃定。他知道桂舍不得揍他,当然如果桂手里有把刀那就不一定了。
又子不想听他嘚瑟,指着胧月的方向催促道:“您跟我争赢没用,去那里,那才是您应该战斗的地方。打赢这场战斗,我相信桂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战利品。”
“他跟你说的?”
“什么?”
“战利品。”
“......对!”又子镇定别过眼,她就是随口一说,如果没有当她没说。
又子很识趣走人,将空间留给两父子。
高杉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假装漫不经心走到胧月身后。
“高杉胧月?”
“为什么是高杉胧月呢,没有别的名字了吗。”他低声说道,不是疑问句,只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罢了。
高杉被他的话说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他起的名字不好听吗。
“如果我不叫高杉胧月就好了。”
“你想姓桂?”
胧月摇头,为什么一定要跟谁姓呢,他不能做一个既没有姓氏也没有名字的人吗。
“就叫无名氏就好了。爸爸不是我的爸爸,父亲也不是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取一个有着美好寓意的名字呢,这不是该属于我的东西。”
高杉听了这话迟疑了几秒,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是幻觉吗?
胧月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树干说道:“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我以为是假的,我有爸爸的。可是当你们回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有还不如没有。”
“等等!”高杉不怒反笑,带着标志性鬼畜笑容按着胧月的脑袋将他的脸转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胧月仰头,不卑不亢看着他,没一会儿眼眶便蓄满了泪水。
高杉暗道不好,他可能真要被又子说中了。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爸爸也哭了。”
“你爸爸才不会哭,不对,你说你爸爸哭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晚上您把他压在身下,还一直撞他,他哭了,我看见了他的眼泪。父亲大人,您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我?不,爸爸也不喜欢我,他从来不会像又子阿姨那样对我亲昵。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高杉只听了个开头便石化在原地,根本没有注意听胧月之后的话。前几天?前几天他和桂有做吗?他怎么记得自己吃了很久的素......
胧月趁他在冥想之际溜走了,等高杉回过神来他早已跑远。
这个方向?
高杉真气笑了,这小子闹了脾气就跑银时家去,平常倒是对银时爱答不理的。
万齐慢悠悠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有空去验个DNA吧。”
“滚!”
就凭那张肖像他的脸,谁也抢不走他儿子。
“你也知道他长得像你是你儿子,那为什么见了他跟见了仇人一样?他可不是桂,可不会无条件纵容你,如果再不展现你慈爱老父亲的一面,我看他真要跟银时跑了。你可知道神威当初怎么离开烙阳的吗?前车之鉴,我劝你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银时又比我好到哪里去。”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算不得什么尽职尽责的好父亲。
“可是银时会带着他儿子一起玩弹珠,不像您我们的总督大人,成天坐在那窗台上拉三味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卖艺为生呢。”万齐凉凉说道。
“因为玩弹珠而睡大街的男人没有任何可值得借鉴的地方。”高杉哼了一声踩着人字拖吧嗒吧嗒离去了。
等他回到卧房,桂不知道去了何处。桌子上放了一个用缎带扎着蝴蝶结的礼盒,上面夹了张纸片,写着几句话。
吾夫高杉,年已高龄,父子不和,夫夫不睦,实乃凄惨,今奉上贺礼聊表心意,寿诞之际也可展颜一笑。
高杉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是桂的字后缓缓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两父子是算准了日子折腾他是吧。
他将烟枪放下开始解开缎带,他倒要看看桂给他准备了什么能让他展颜一笑的礼物。盒子被打开,一把弹弓出现在他眼前。
“怎么样,我这个礼物你喜欢吗?”桂不知何时出现,从身后抱住他并顺势蹭了蹭他的脑袋。
高杉立刻察觉出这姿势的不对劲,转过身将桂搂在怀里。
“为什么要送弹弓,难道在你心里我永远是需要你纵容的孩子吗?”
“......你从哪里学来这么恶心的话?不过鉴于你对自己中二病晚期有清晰的认识我表示很满意。”
“那你送这个弹弓给我是何意?”
“笨蛋,自然是让你拿着这个和宝宝一起玩。如果不想老了被自己儿子扫地出门的话,现在就给我去修补你们那糟糕的父子关系。”
“难道你和他的关系不糟糕吗?”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我们和你们的关系一样糟糕?”
“胧月说的。”高杉非常肯定说道。
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个笨蛋。
“如果你现在悄悄去银时家,我相信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宝宝。”那个孩子学坏了呐。
街角某个弹珠店。
银时扯着嗓子大吼道:“胧月你还有钱吗借叔叔一点!”
“给你。”胧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放在银时掌心上。
他对玩弹珠没兴趣,就坐在那儿托着腮看着银时玩。银时的手气一直很糟糕,但是不影响他对于弹珠的狂热喜爱。
当终于花光胧月身上的钱后,银时方才带着胧月恋恋不舍地从店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找借口还说一定会还胧月钱。胧月没有说话,这些只是他今天的零花钱而已,算不上什么。
“对了胧月,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叔叔?”这小子平常闷闷的也不爱说话,不知怎的今天竟然主动来找他,有些不可思议。
“我爸爸不要我了,银时叔叔你收养我吧。”
“这不太好吧......”先不说神威会不会揍死他桂是肯定要揍死他的,最可怕的是他们两个联手揍死他。“要不你去总悟叔叔家吧,他们家都是公务员,待遇好工资高福利更是不错,你跟着他们总比跟着我好。”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用了。”胧月看着阴沉着脸向自己走来的高杉,飞快躲进了银时背后。
银时笑嘻嘻举手同高杉打招呼,然后从身后提溜起胧月送到高杉面前,脚底抹油果断跑了。
“高杉胧月,我看你是想找死。”
胧月仰头微微一笑,这可说不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