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93、二进红楼（25）

　　夏太监在大内见过多少风浪？眼见得贾家唯一出息的贵妃娘娘即将过世，早年赫赫扬扬的国公府如今只剩一等将军爵位，又后继无人，注定破落了的，哪里还会放在眼里？

　　因此，即便是亲眼看见贾政昏倒不能应诏，也照样扬长而去，准备奏他个“不肯奉诏”。

　　鸳鸯等怎敢拦着宫里的人？何况还要顾着家里的主子们。她忙着叫人把贾母抬回去安置。

　　因知道院子里古怪，谁也不敢把贾政送进屋子，只得把他送到二门，让长随把他抬进书房暂时安置在榻上，再叫人去请郎中。

　　邢夫人带着凤姐跟平儿赶到王夫人的院子时，贾母跟贾政都已经离开了。

　　赵姨娘跟其他下人们知道了李婆子的遭遇，也都不敢留在院子里，正吵嚷着要去别处躲一躲。

　　其他只是分在这院子里干活的下人自有下人的住处，可以离开院子回下人房去呆着。

　　可赵姨娘和王夫人名下的丫头们的住处就在这里，离了就没地方可去。尤其赵姨娘还有个贾环——这会儿赵姨娘不由庆幸昨儿个老爷在自己房里，环儿怕老爷问他功课就躲在前面歇在书房里了。

　　邢夫人招手叫赵姨娘过来：“这院子里怎么回事？你们太太呢？”

　　“太太没了，不知道怎么没的。”赵姨娘指着院子里这会儿纹丝不动的海棠，“刚才有个婆子拿着锄头要挖那海棠，就跟太太之前的情况一样突然就老了好些。”

　　“早先说怡红院里的海棠是晴雯变得，不是已经没了吗？这海棠又是哪来的？”邢夫人问道，她一点也不关心王夫人怎么死的，反正自己也恨死了她。

　　“都说那海棠是成精了，成精了哪有那么容易没？”凤姐笑着跟婆婆说，“晴雯的命可是太太害得，媳妇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赵姨娘听着凤姐明晃晃地表示出“晴雯被太太害死成了精怪反过来害太太”的意思，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猛地回头看向院子里海棠生长的位置，随即叫了起来：“大太太，二奶奶，那海棠长的地方儿……”

　　邢夫人跟凤姐都从开着的院门往里看去，这时节海棠还能长是奇怪，可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呀？凤姐便问赵姨娘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

　　赵姨娘假意抹泪：“我记得，周姐姐就是在那个位置拿簪子抹脖子的……”说着又捂脸假哭。

　　邢夫人婆媳都是一惊：“你记得清楚？”

　　几个王夫人名下的二等丫头过来给赵姨娘帮腔，都说当日周姨娘就是在那里抹脖子的，血撒了一地呢。

　　其中还有个小丫头期期艾艾地承认，当初王夫人叫自己把被怡红院里的海棠扎了的几个人手上挑出的刺送到厨房看着烧了。因天黑自己失脚跌了几个刺在地上，怕吵起来被王夫人责罚就没管。估摸着花刺掉的地方，也正好是现在长出海棠的位置。

　　凤姐拉着婆婆到一边小声说：“眼下这情形明摆着了，就算晴雯变的那海棠没了，周姨娘却又变了海棠，她们两个可不都恨二太太吗？两相交加，才害了二太太的命。至于那个婆子，想是周姨娘也得跟晴雯似的烧香恭送了，不愿意自己被挖出来死掉才害那婆子的。”

　　邢夫人还有些疑虑：“花刺又不是花根，怎么就能长出海棠来呢？”

　　“哎哟，我的太太呀，你也不想想，人死了都能变成花吸活人的精气。那花刺能长出个花来，它不算稀奇了呀。”凤姐道。

　　邢夫人被说服了：“嗯，你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