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92、二进红楼（24）

　　“姨娘，我哪有……”玉钏儿辩解不能，她真的是因为着急太太的情况，才会失了分寸，谁知道会让老爷误会呢？

　　“都这会儿了，你是有意还是存心都没要紧了，反正老爷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赵姨娘嗤笑一声，“好嘛，没了周姐姐，眼看着又多了个白妹妹。”

　　玉钏儿又是惊、又是怒，还夹杂着一丝羞耻，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厢贾政出了赵姨娘的房门也见到了院子里一众婆子们，不过他对此向来不留心，沉着脸往王夫人屋里去了。绣鸾绣凤看见贾政进门，齐齐贴着墙根站好。

　　贾政狐疑地看看两个丫头，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人，想了想便走近床榻，一望见王夫人的脸便大吃一惊：“太太这是怎么了？”

　　几十年夫妻，即便王夫人老了，贾政也还是没认错人，只是从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突然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的景象还是吓到了贾政。

　　他没有期望得到回答，径直转身快步出门，临出门前忽而又回头喝道：“好生守着太太。”说完便出了王夫人院，疾步来到贾母院中。

　　贾母年纪大了觉少，这时分也跟平常一样早已醒了，只躺着闭目养神。忽听下人禀报二儿子来拜，便吩咐鸳鸯给自己换好衣服出来见儿子。

　　贾政皱着眉头把下人一概摒去，凑近母亲低声回了王夫人的情形：“老太太，太太她这样可是中了邪？”

　　贾母也想不出理由，若说是晴雯化身的海棠作祟，那海棠已经化了灰了还怎么作祟？难不成是巫蛊？

　　“这么着，你叫人去衙门里告个假，今儿个在家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贾母既往巫蛊上猜了，又知道只有王夫人一个人这般模样，那下巫蛊的人必是恨极了王夫人。

　　而满府里最恨老二家的的人恐怕只有老大家的。她是府里的大太太，便是再无能，也能收买几个下人在弟妹的院子里藏些巫蛊用的东西。只消挖地三尺，必能找出迹象。

　　贾政依言而行，贾母也令鸳鸯叫了小轿抬着自己来到王夫人院里。

　　不料院里正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藤蔓乱窜，不时有人惊叫。

　　贾母叫鸳鸯站在门口喝令所有人都不许动。众婆子见了贾母动怒，都站住了不敢再动，唯有一个婆子扑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

　　贾母这才有暇仔细看那藤蔓，这一看便更惊呆了：看这藤上叶子，又是海棠！

　　这时院子里一株异常高大的海棠也终于吸引住了贾母的目光，她指着海棠：“这是谁弄得？”

　　一个婆子战战兢兢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太太，实在没人弄，这东西是自己长出来的！”

　　她把昨天打扫时没有东西、今天一早来扫院子却见中间多了一株绿色植物的事说了：“太太房里的玉钏儿姑娘说怕太太看了生气，叫我们快些把这东西挖出来弄走。谁知……谁知……”

　　她期期艾艾地说不下去了。

　　贾母的目光转向了院子里扑在地上哭的人，指着她问道：“那一个是谁？”

　　鸳鸯欲待认人，也打量起那人来，半晌摇头放弃了。

　　婆子小声说了：“是李嫂子，才李嫂子拿着锄头挖那东西，哪知这东西忽然长大长高起来，李嫂子她……她也忽然老了许多。”

　　老了许多？跟王夫人的症状一样？

　　贾母喊人：“搀起李婆子来，我看看。”

　　果然有两个婆子过去扶着李婆子抬起头，贾母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须知大家子里的下人都是有数的，什么身份、什么年纪、做什么活，都大差不差。例如专做洒扫之责的粗使婆子，年纪都在四十左右，高不过四十五去，免得年纪大做不动，还要被人说主家不体恤下人。

　　而这个李婆子跟周围其他婆子相比明显老了一大截，完全是该回家养老的模样了。

　　贾母皱着眉头，完全想不通怎么回事。

　　这时被这边院子里吵闹声惊到的凤姐也派了平儿赶过来：“老太太，二奶奶给大太太请安去了，叫我先来看看。”

　　贾母点点头：“你去老大那边，把老大家的跟凤丫头都叫过来。”

　　平儿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尤其把那株海棠牢牢记在心里，这才答应着匆匆离开了。

　　贾母犹豫了一阵还是放弃了进院子的打算：“鸳鸯，把老二家的叫出来。”

　　鸳鸯应了一声进了院子，小心地躲着藤蔓往王夫人的屋里去叫人。

　　赵姨娘的屋门先开了，赵姨娘从屋里出来，立刻被院里的情形惊住了。

　　她还想退回屋里时，被玉钏儿一把推了出来。

　　然后玉钏儿自己也看呆了，随即想起什么，赶紧往王夫人的屋里跑。

　　很快，王夫人的屋里便传来了四重惊叫：“太太！”分别是鸳鸯、玉钏儿、绣鸾、绣凤的声音。

　　跟着鸳鸯匆匆出来跑到贾母身边压低声音禀告：“老太太，太太去了！”

　　贾母往前迈了半步就缩回了脚：“老二呢？”

　　贾政应声而至，跟他一起来的是宫里的夏太监：“老太太，府上的娘娘旧疾复发，太医院已经奏明痰厥，不能医治。皇上有令，着贾家亲眷即刻入内进见。”

　　贾母才得了王夫人去世的消息，转眼又有元春不治的消息，登时往后便倒。

　　夏太监看着贾政上前扶老太太顾不上自己，便看向一边的丫环鸳鸯：“还不请了娘娘的生母王氏出来，随咱家一同进宫？若晚了一步，怕要错过了。”

　　鸳鸯无计可施，只得回明王夫人片刻前刚刚过世。

　　夏太监眉毛一挑：“怪道咱家到府上时，政公正打发人告假，原来是娘娘生母先走一步。嗯，府上既是无人能去见娘娘最后一面，咱家这便回去奏明皇上了。”

　　贾政一头顾着贾母，一头听到老妻去世，一头挂着宫里的女儿，也支持不住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