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91、二进红楼（23）

　　王夫人院子里粗使的婆子、丫头要赶在老爷太太起身前把院子打扫干净，一向是起得最早的。这天也不例外。

　　几个婆子指使年轻有力气的粗使丫头去打水，自己等人拣了扫地这样稍微清闲的活儿，一边小声说话，一边从门口往里打扫院子。

　　谁知扫到一半，就在院子中央发现了一棵绿色的植物，而前一天打扫时，院子里却没有这株绿色植物。

　　几个婆子当下就停了手，围着这株植物转起来。

　　可惜这些人都见识浅不认得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看样子像是一株花。

　　却说贾府下人皆联络有亲，便是做粗活的婆子，也难保有个做大丫头的女儿或者孙女，这几个婆子中恰有一个跟秋纹连了些亲。

　　几天前秋纹被王夫人打发出府，这婆子也从秋纹娘那里听说了原委，知道是被怡红院的海棠闹的，心里很是为秋纹抱了些屈。

　　这婆子见眼下众人都不认得这仿佛花一样的植物，便半是炫耀半是替秋纹泄愤地说起了王夫人突然老了十岁的事：“你们可知道太太为何突然变老了？”

　　众人皆看这婆子。

　　婆子得意地揭了谜底：“都是叫怡红院里的海棠闹得。”她的语气很快就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你们知道吗？听说那海棠呀，是宝二爷以前的大丫头，叫晴雯的变的。晴雯被太太赶出去，心里恼极了太太，特意变做海棠回来找太太报仇！”

　　众人听着这荒诞不经的话，再看看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绿色植株，纷纷惊叹起来。

　　有的惊：“老姐姐，你是说这东西也是海棠？”

　　有的笑：“怡红院里那海棠不是化了灰了吗？怎么这里又出了一株？”

　　有的叹：“太太老了那么多，老爷根本不往她房里去了，晴雯也该知足了。”

　　有的问：“晴雯变成海棠，是变了一株？还是没了一株还有一株没个尽头的？”

　　院中的纷扰很快惊动了屋里的人。

　　玉钏儿挑帘子出来，见几个婆子围在一处说话，便皱着眉头问道：“太太还睡着，你们在这里吵吵什么？惊醒了太太挨罚可不要求饶！”

　　一个婆子便陪笑请玉钏儿来看这绿色植物：“姑娘跟着太太见识多，来认认这是什么？”

　　众婆子散开来，玉钏儿一眼望见中间正是一株海棠，脸上变色喝问起来：“这是谁弄来的？”

　　她这一变脸，众婆子想问是不是海棠的心便被吓了回去。又一个婆子咋着胆子站出来，小心翼翼地答一早来就看见了这东西，想是上夜的人弄得。

　　玉钏儿正要再问，绣鸾也从屋里出来了：“玉钏儿，太太该起来了，你不去服侍太太起床，在这里做什么呢？”

　　玉钏儿拉着绣鸾指着海棠让她看。

　　绣鸾、绣凤之前只是二等的丫头，彩云、彩霞去了之后才提了大丫头。她们跟着王夫人的时间虽长，却常年留在房里，较少出去见世面。

　　因此绣鸾一见那海棠便惊叫出声：“玉钏儿姐姐，这东西是谁弄来的？”

　　玉钏儿紧着捂上绣鸾的嘴，自己又小声指示几个婆子：“赶紧把这东西挖出来弄走，一会儿太太起来看见了生气，你们谁也逃不过！”

　　几个婆子唯唯诺诺地应了，玉钏儿拉着绣鸾回屋，压低了声音叮嘱她只当没看见过这东西。

　　等王夫人的屋里有了动静，玉钏儿便同着绣鸾、绣凤进屋准备服侍她起身。

　　谁知在床上坐起身的王夫人面容又老了许多：嘴角耷拉，眼尾下垂；又不曾梳洗；猛一眼看上去足有七十岁。

　　三个丫头都被这异象吓得呆立当地，作声不得。

　　王夫人莫名地看向三个丫头：“玉钏儿，过来扶我起来。昨天晚上想是睡得不好，今儿格外的累。”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呆住了：这声音太老了！

　　王夫人立时想起了之前凭空老了十岁的事，她哆嗦着把手伸在眼前，只见手背上皮肤松弛干枯如同枯树皮，比婆婆的手还显老。

　　她浑身都颤栗起来，声音更苍老了：“玉钏儿，镜子，拿镜子……”

　　玉钏儿不敢不从，跟绣鸾合力把梳妆台上的银镜抬到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从镜中看到自己苍老的脸庞，再也维持不住晕倒在床。

　　见玉钏儿跟绣鸾腾不出手来，绣凤忙上前探了下王夫人的鼻息，回身小声说：“只是晕过去了。”

　　两人将银镜放回原处，呆愣一阵，玉钏儿勉强拿定了主意：“太太这样……还是先去回了老爷，打发人请太医吧。”

　　贾政却是歇在赵姨娘屋里的。玉钏儿从王夫人屋里出来，见几个婆子仍围着海棠，便先走过来问为什么不赶紧挖走。

　　一个婆子战战兢兢道：“姑娘，已经叫人去取锄头了。”

　　玉钏儿这才点点头，去敲赵姨娘屋子的门。

　　赵姨娘的丫头小雀绷着脸开了门：“玉钏儿姐姐，老爷跟姨娘还没起呢，一会儿再来。”说着就要关门。

　　玉钏儿赶忙上前一步堵住门：“小雀，出大事了，你还是快去把老爷叫起来吧。”

　　小雀见玉钏儿一脸焦急，还要问时，屋里的贾政醒了，开口问出了什么事。

　　玉钏儿便挤开小雀进了屋。

　　谁知床上的二人只着里衣躺着，赵姨娘的手还伸在贾政的怀里。

　　贾政见妻子的丫头不懂规矩乱闯，顿时拉下脸来坐起身：“怎么回事？”身上松松搭着的里衣散开，露出精赤一片胸膛来。

　　玉钏儿低头红脸，忍着耻回道：“太太……出事了。老爷，快去看看太太吧。”

　　贾政并不赶玉钏儿离开，当着她的面起了床，又叫玉钏儿帮自己整理里衣，服侍自己穿好外衣，留下一句“往后你就跟着我服侍”才出门去王夫人的房里。

　　玉钏儿被贾政的话镇住，又呆立当场。

　　赵姨娘坐起身，撇着嘴道：“哟，早先不是还狐媚子地不顾老爷睡着往屋里闯吗？老爷不是遂了你的心？这会子你又装什么清贞烈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