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81、二进红楼（13）

　　秋纹还当自己的穿着有什么不妥，转身跑回下人房里，拉着一个小丫头给自己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这才满心疑惑地又回到院子里。

　　却听宝玉正吩咐麝月：“回头太太那边若是问起，你就回这些日子没出门，没听说什么闲话。”说完便往书房去了。

　　秋纹忙赶着上来：“麝月姐姐，二爷不叫跟太太说什么话？”

　　“二爷不叫告诉太太他知道薛家的事了。”麝月也有些不解，都是亲戚家，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过她也不敢违背宝玉的话，“咱们院里丫头婆子们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该听说的怕是都听说了。二爷的吩咐不敢不从，回头还要再吩咐下去不许再提薛家的事。”

　　秋纹百思不得其解：“二爷是避什么呢？”

　　“凭他避什么，咱们只不再提就是了。”

　　怡红院里不提，不代表别的院里不提。

　　贾政从工部衙门回来，就被王夫人请过来说话了：“老爷，蟠儿不长进，又闹出人命案来。我妹子下午过来，淌眼抹泪的求老爷打发人去说个情。”

　　贾政捋一捋胡须：“蟠儿的事打听明白了？”

　　王夫人点点头：“薛蝌亲自领着人去，上上下下都打点到了，才得了准话。说是蟠儿跟人吃酒，一壶吃尽了叫当槽儿的换一壶新酒。那当槽儿的照应别桌客人呢，来得迟了些，蟠儿就骂起来了。那个人不依，蟠儿就拿着吃完了的酒碗照着人打去。谁知那个人也是个泼性子，梗着脖子把头伸过来叫打。蟠儿拿碗就砸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冒了血了，躺在地下，一会儿就没气了。”

　　贾政不免皱起眉头来：“蟠儿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急脾气暴躁性子？这京里不比金陵，便是乡下地方儿的当槽儿，说不得也有个贵亲。”

　　王夫人略沉默了一会儿，没接丈夫的话茬，反而把自己要说的继续说了下去：“薛蝌说，那里的知县把蟠儿下了狱，要问他个殴伤人命的罪。妹子急得不得了，求老爷的名帖去说情。”

　　“……明儿一早叫琏儿拿名帖过去见那知县。”贾政思索良久终是答应下来，却绝口不提关说人情也须银子开道。

　　王夫人见丈夫对薛家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心下稍安，旋即又主动提起宝玉的亲事来：“宝丫头在府里住了这几年，模样性格都是极好的。旧年凤丫头病着，宝丫头、三丫头跟着珠儿家的管家，我冷眼看着也颇有些章法。老爷怎么看？”

　　“薛家姑娘不行！”贾政断然拒绝。

　　“上回娘娘病着叫人进宫去看，听我说宝丫头好，意思也愿意说给宝玉。”王夫人拿出了杀手锏。实际她跟贾母、邢夫人、凤姐三人一起去看元春，说不上几句话便出来了，根本没机会提宝钗，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拿着鸡毛当令箭。

　　“若是宝玉还如从前那样不肯上进，薛家的丫头自然配得。”贾政不是全然的迂腐书生，后宫之中只有太后、皇后有下谕旨的资格，自家姑娘虽贵为娘娘，也不能跟这两人比肩；不是谕旨自己便可不在意了。

　　“宝丫头好，也能时时督促着宝哥儿上进，并不妨碍什么。”王夫人不肯放弃自己千挑万选的好儿媳，便又替她辩解了一句。

　　“薛家的丫头再好，架不住她有一个会惹事的哥哥。”贾政冷下脸来，“你只看看蟠儿这几年来闹出多少是非，我们宝玉上进敢是为了给薛家不成材的哥儿收拾烂摊子不成？”

　　王夫人顿时语塞。

　　贾政余怒未消：“明儿个也不用叫琏儿去了，大哥的名帖我也不敢拿给薛家乱用。你叫薛家太太多花点银子去打点吧！”

　　王夫人不料已经说好的事丈夫还能反悔，登时急了：“老爷，蟠儿也是打小没了爹，妹子难免溺爱些，才养成如今的脾气来。他才多大？自是做不到时时处处留心。况且旧年他也跟着家里伙计学着做生意了，经了这遭事往后必定能改好。”

　　贾政再三只是不允，还拂袖而去往赵姨娘房里了。

　　王夫人又急又气，肝气郁结心火上升，当晚便睡卧不安，屋里的茶盅自然又倒了霉。

　　第二天贾政到衙门里去了之后，王夫人又心生一计，打发人叫来凤姐：“昨儿晚上老爷发话，叫琏儿拿着府里的名帖往南边二百里那个县找着知县，替蟠儿求个情。一应花费叫琏儿先垫上，回头蟠儿没事了你薛家姑妈揽总儿谢你和琏儿。”

　　凤姐低着头掩去眼中的恨意：“太太不知道？琏儿一早就被老爷叫去敲打过了，说祖上挣命拼下了两府的爵位，为的是庇护自家后代。薛家表哥再三再四的闹事，贾家有多少功劳也填不起他一个外姓人。老爷还特意交代说，便是薛家姑妈求上门来，也不许琏儿拿着府里名帖去说情呢。道是这一回要叫薛表哥好好受个教训，免得他再做出大事来连累两府。”

　　王夫人心里暗恨丈夫搅局，脸上也显出一分羞赧来：“昨儿老爷应了我，原来竟是哄我的。”又怕凤姐看出自己自作主张，很快便打发她走了。

　　薛姨妈等不及，又来找王夫人打听这府里老爷可肯出面求情。

　　王夫人哪里肯在妹子面前露出半分不好来，言语上自是百般掩饰：“老爷说，府上虽有些脸面，却不敢拿来在天子脚下充大。还要妹妹先叫人使钱脱了死罪，老爷才好说情。”

　　薛姨妈又哭着求道：“姐姐，可怜我只剩蟠儿这一个孩子，便是耗尽家财也要救他出来。如今兄长外出巡边，还请姐姐救救我儿！”

　　王夫人听得薛姨妈又是“只一个蟠儿”，又是“散尽家财”，立时又想了个主意：“老爷去衙门了，若是等他回来恐怕误了妹妹的事。现如今琏儿在家闲着，妹妹何不去向凤丫头说说？蟠儿也是凤丫头嫡嫡亲的表哥，哪有见死不救的理儿？况且，便是老爷答应说话，也须琏儿出门办理。”

　　薛姨妈得了这个主意，立刻往凤姐院里来了。

　　谁知凤姐知道太太背着老爷哄自己两口儿，猜测她还有后手。因此离了王夫人那里，便即刻请了贾琏家来说清此事，叫他往东府大老爷那边躲躲，自己也带了平儿往园子里李纨处说话，借此躲开后事。

　　薛姨妈寻不到凤姐，只得再回来找王夫人。

　　王夫人亦猜到凤姐躲事，只得再三劝薛姨妈家去，多备上银子往那处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