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76、二进红楼（08）

　　谁知王夫人又派了玉钏来传话：“太太说，先前薛家娶亲时二爷被老太太拘在院子里不得出门，因此虽是一个府里住着，不去观礼也不为失礼。如今二爷能出门了，薛家新妇也已经娶了一个多月，再不去拜望就说不过去了。便是亲戚份上，也该早些上门拜望才是。”

　　宝玉一一的听了，最后道：“我今日才第一天解禁，先去二姐姐家望了一望，正想着明天就去看看薛家表哥呢。你回去告诉太太，我明儿必定去。”

　　玉钏满意而归，宝玉望着玉钏背影的眼神却渐渐淡了下来，忽而开口问道：“麝月，二姐姐是姓贾的不假吧？”

　　麝月不明所以地答了一声是。

　　宝玉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回屋了，独留麝月跟秋纹面面相觑。

　　半晌宝玉吩咐要水，洗了睡下不提。麝月觉得他定是有心事，可惜自己驽钝猜不出来，只得不安地在外床上睡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宝玉便没事人一般吩咐麝月秋纹给自己换大衣裳，要郑重其事地去薛家拜访。

　　走了晴雯，才显出秋纹也是个口快的来：“二爷，虽说薛家只是亲戚，可毕竟也是住在府里的。往日也不是没见过，不都是家常衣裳直接过去了吗？何必这样隆重？”还特意换见外客的大衣裳，这不是往日老爷叫二爷出去见客才预备的打扮吗？

　　“太太特意吩咐，怎能一概视之？”宝玉振振有辞，“快换上，我早些过去拜访，免得晚了失礼。”

　　麝月心里一动：二爷这是要跟太太打擂台了？她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一丝不漏，给宝玉换衣服的手却快了许多。

　　待宝玉离开，秋纹自是拉着麝月问宝玉怎么了。

　　麝月想着保不准日后自己和秋纹都是宝玉的姨娘，正该合力对付他将来的妻室，便小声提醒了。惊得秋纹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问：“姐姐觉得太太属意宝姑娘，所以不满二爷先去看出了嫁就是别家人的二姑娘？二爷也觉出来太太的意思了，故意这样郑重跟太太对上？”

　　麝月也不敢说事情就是这样，只是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只得再三叮嘱秋纹保密，同时也要留心保全自己，千万不可掺和进太太跟二爷的斗法中。

　　“姐姐放心，我又不像晴雯那个蹄子……”秋纹小声笑道，同时又暗暗扫了一眼麝月。之前一直抓不住麝月的把柄，这一回她主动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麝月秋纹料想宝玉要跟昨天一样到晚上才回来，自家便有些散漫起来，把活计吩咐小丫头子并婆子们做。

　　两人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日后该怎么对付宝玉的正妻——目今来看不是林姑娘就是宝姑娘了，偏这两人性格做派全无一致——因此想出来的法子须得双份：能对付得了林姑娘的，宝姑娘未必上当；设若是对宝姑娘有效的，林姑娘那里多半不可行。

　　谁知午饭前宝玉便回来了，把还在商量如何害人的麝月秋纹吓了一跳，匆匆收了话题跑过来迎着宝玉：“二爷怎么不在姨太太家吃了饭再回来？”

　　“姨妈家的饭不也是府里大厨房做的？有在那里吃的，回来吃不是更自在？”宝玉说着又自己脱了大衣裳扔在地上，“才坐了一刻，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已听得薛家表嫂两三次发火。”

　　麝月一边熟门熟路地捡起地上的衣服检查过没有勾丝破洞便交给小丫头拿去浆洗，一边和秋纹互相使着眼色说起之前就听到的薛蟠这位新妇的传闻：

　　“早前二爷不得出门，咱们院子里打水用饭却总要人出入，因此也听了些薛家的闲话。都说这位夏大奶奶这般做派，是一心想要赶走香菱呢。”

　　宝玉闻言皱起了眉头：“香菱不过一个可怜人，她做什么要赶走香菱？”

　　“二爷，这不是大家子常见的事吗？少爷成亲前屋里先放两个人，待正头娘子进了门，屋里人是留是走自是娘子说了算。”麝月道，“远的不提，咱们府上琏二爷不就是这样？二奶奶一嫁过来就把琏二爷之前的房里人都打发了。”

　　秋纹补充道：“还有大奶奶，她虽然进门没打发珠大爷的房里人，可珠大爷一走，大奶奶不还是把那两个房里人给打发了吗？”

　　“大哥哥的房里人？不是说大嫂子原想留着她们给大哥哥守节，她们不愿意才闹腾着出去的……”宝玉说着说着自己就停了下来。

　　不对，府里的吃穿用度比外头好得多，因此丫头素来都视被赶出府为最大的处罚，把给爷们做姨娘当做至高无上的追求。给大哥哥做了房里人便是达到了目的，怎么会闹着出去？即便大哥哥没了，他的房里人若是愿意守着，府里也一定会养着她们的。

　　那就是大嫂容不下了？

　　宝玉这样想着，不禁长叹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吗？”

　　“二爷，是哪样？”麝月秋纹却不明白他在叹什么气，“二爷可是在奇怪夏大奶奶想打发香菱还要弄这么多事出来？二爷，香菱并不是普通的房里人，当年姨太太把香菱给薛大爷时，不是还摆酒请客地费了半天事吗？夏大奶奶自然不好悄没声息地打发她走。”

　　香菱给薛表哥做妾时姨妈摆酒请客；妻子进门多半都会打发房里人。宝玉的脑子里不断地将这两件事反复比较，思路慢慢地清晰起来。

作者有话说

　　去医院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