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62、一入封神榜（14）

　　“你叫卖的是什么？”

　　卖菜妇人见有人问，忙回道：“无心菜。”

　　“菜无心可活，人无心怎样？”

　　农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菜有心无心都能活，人若无心自然不能活。”

　　比干大叫一声，就胸前留出血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不能起身了。

　　谁知这农妇一声冷笑，从两筐菜后面走出来。检查过比干心血流干、呼吸断绝，确实已死，这才摇身一变化作狐狸精，架起一阵妖风回宫去了。原来她是苏妲己变化而成。

　　却说李占胜在宋家庄先种出无心菜，后来要忙着做辣椒的生意，把种无心菜的事分给了庄上几户人家，还教他们了“菜无心可活、人无心活得更好”的说法。

　　因为李占胜解释这个说法的时候用了马氏、姜子牙做例子，后来姜子牙却得罪了纣王自家逃离朝歌，而李占胜一家也以出游为借口离开了宋家庄。庄上人家一边愤慨，一边胆怯，卖菜时便不敢再提这话了。只有朝歌城里早先听过这说法的人不清楚李占胜在其中的作用，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理，还常常提起。

　　苏妲己设计比干剜心救自己，却又听说比干未死，好端端地出宫走了。她担心事态有变，一面哄着纣王说自己吃了七窍玲珑心煎的汤正在休息，一面却暗地里出宫跟着比干。

　　她经过这条巷子时忽然听到农妇叫卖无心菜，又听买菜的人向农妇打听“人无心活得更好”这话的出处，心知不妙。她终究修炼多年，知道有些道术类似“言灵”，只消比干从这农妇嘴里听到这话，就能没有心脏而依旧存活于世。

　　为防万一，苏妲己背着人杀死了农妇，又使妖法蒙蔽住众人耳目，不令人发现她的尸体。自己化作这农妇的模样，大声叫卖，引比干前来，果真害死了他。

　　可怜原先卖菜的农妇就在转角后面的巷子里死于非命。此刻苏妲己收了妖法回宫，过往的人立刻发现了农妇的尸体，遂大声呼喊起来。转过巷子，又有人发现了横尸在地的比干以及附近的菜担。

　　比干离宫时被黄飞虎碰个正着，他不能擅离职守，只好派了部下跟着比干。这些人也不敢紧跟，只好远远地缀着，一旦有事立刻上前救治即可。

　　谁知远远地望见比干跟一个卖菜的妇人说话之后忽然倒地，那妇人却又变做狐狸模样飞走。恰好这些人里面就有之前跟着黄飞虎和比干去剿杀青丘狐狸窝的人，一见这般情形，就猜是那些死了的小狐狸的亲长要报仇，寻到了比干头上。

　　未免就有些嘀咕声，说是什么“因果报应”。只是上官命令不敢不从。

　　这时已经有路人发现比干遗体，呼喊起来。比干又是纣王叔父，又是朝中亚相，众人腹诽几句还是上前来准备抬了比干遗体回家。

　　哪料才到跟前，再生异变。

　　那两筐菜蔬被慌乱的人群碰翻在地，筐中圆圆的无心菜在地上滚了一片。就有那么一颗直滚到比干身死所流的那滩血上。

　　沾了血的这颗无心菜宛若新生，将地上的血都吸进了菜里。

　　原本绿色的菜蔬被红色的血液充满，那颜色开始变得奇特起来。不红不绿，不蓝不紫，倒似用了很长时间不洗的抹布，令人一见就心生不快。

　　这颗变异的无心菜吸完了地上的血尚且不满足，竟像活的一般顺着血迹自行挪到比干身上，一直来到比干胸前剜心留下的那个伤口处。无心菜状似激动地颤抖了好一阵，“嗖”的一声钻进伤口里，继续吸起血来。

　　比干身死只为心脏没了，全身血液不能流通，无法带动身体所需营养物质到达各处。这无心菜恰好填在了他的心脏处，又因要吸血，不知不觉间竟代替了原本心脏的功能，令他身躯中的血液又再次流动起来。

　　也是比干新死不久，身躯没有腐坏，身体各项机能还未停止工作，随着血液重新流通，躯体内各路神经肌肉也重新运作。

　　要抬遗体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无心菜钻进比干心脏，没多久比干竟睁开双目，自己双手撑地坐起身来：“是武成王派你等跟着我？”

　　为首的黄明跟黄飞虎是同宗，早知道这世上有仙神鬼怪，见此情形只当比干也有奇遇，便上前拱手回答：“武成王随班值守，不敢擅离，特命下官来看亚相。”

　　比干早先坐起时还要以手撑地，现在竟自如地站了起来：“我已无事，回去告知你家武成王。家中妻小还不知我尚且在生，我要先家去告一声平安了。”

　　黄明只得目送比干离开，低声跟其他人商议过，留了两人替那惨死的农妇收尸安葬，回去把事情经过告诉给了黄飞虎。

　　当天晚上，黄飞虎就来到比干的上大夫府拜访。来招待他的却不是比干，而是他的长子微子德。微子德见了黄飞虎顾不上彼此见礼，拉着他就走：“武成王，你且随我来看。”

　　两人来到用餐的大厅，藏在外面张望，见比干面前一张长桌满满地摆着鸡、鸭、鱼、肉等各样肉食。比干也不用筷子斯文夹菜，径直下手大吃大嚼。

　　黄飞虎吃了一惊：“亚相怎么变做这般模样？”

　　微子德“嘘”了一声，又拉着他悄悄退出，待离得远了才开口：“武成王，你说父亲这模样可还像往日的他？”

　　黄飞虎一怔，想起黄明禀告的事情经过来。

　　他也觉得那化身妇人跟比干说话最后变回原形飞走的就是找比干寻仇的狐狸。那狐狸既是找上了比干寻仇，又检查过比干倒地后的身躯，想必是确认了比干已死才离开的。

　　人死不能复生。

　　现在的比干恐怕已经不是原先的比干了。

　　微子德满脸凄苦之色：“早知如此，父亲还不如……”

　　他虽没把话说完，黄飞虎却已明白了：“德王子不必过于忧虑，目前这……人只是贪食了些，的王子只要命令下人多备些饭菜供他吃也就是了。至于夫人……德王子可私下仔细与她分说，让夫人不要接近此人，免得再生事端。”

　　德王子点头称是，黄飞虎却继续说道：“我所虑者却在朝中。大王和苏王后早不念宗室血脉，万一得知亚相仍然存活，却不知会再生出什么法子要他性命。先前没有牵连到夫人跟德王子乃是万幸，难保日后不会牵连。”

　　德王子一时呆住了：“武成王救我。”

　　黄飞虎心思细密，很快就想出了法子：“大王继位之后分封先帝诸子，德王子的封地在微，何不携了母亲前往封地？”

　　“只怕王兄不肯放行。”

　　“如今亚相未死的消息并未传扬开来，你只管张罗着给父亲出殡，会同了母亲一起出朝歌，之后却出五关往封地上去。亚相家中自有令牌令符可以通关。”黄飞虎道。

　　德王子恍然大悟，对黄飞虎深施一礼：“多谢武成王教我！”

　　黄飞虎却即刻告辞了：“知道亚相没死的还有我几个部下，我如今且回去叮嘱他们不可将消息外传，你这里立刻举丧吧。”

　　德王子依计行事。谁知母亲孟氏百般不肯相信丈夫已死，但她也疑心大王和苏王后还会再害丈夫性命，倒是同意一家人离开朝歌前往儿子封地上去的主意。

　　于是比干的丧事到底还是办了起来。

　　朝中大臣得知比干身死举丧，纷纷来吊唁。

　　到出殡那天，孟氏、德王子并一干亲厚的家将着人抬着棺椁出了朝歌城，德王子打发随祭的百官回去：“才望见闻太师的坐骑，想是太师回朝。”

　　已死的王叔到底比不上活着的太师，百官略推辞几句，都回去了。

　　棺椁一路抬到坟地却不下葬，先开了棺，让比干从棺中爬出来。他两手拽着一只猪后腿大嚼，棺材里吐了半棺材都是骨头。

　　德王子与孟氏、比干以及几名身手好的家将各自换了衣衫鞋帽，扮作商人的模样，拿着通关令箭径直前往临潼关去了。

　　余下众人合力将装满骨头的棺材下葬，又就地搭起一座草庐来。

　　又有一员家将住进草庐，假装是德王子在此结庐守孝，掩人耳目。另有几人也在附近安置掩护，务必给德王子做好守孝的假象，让他能顺利出关。

　　等时间长了没人记得比干，几位家将再扮作商人出关不迟。

　　却说李占胜早把火锅弄了出来，一家人冬天里围炉涮菜，一边烤火一边吃菜，好不快活。因冬日天寒，朝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姜子牙守着丞相府不出门，武吉却常来访贤居。每每都要留下一起吃饭，李占胜说他专来“蹭吃蹭喝”，武吉也不以为意。横竖师父的义子自己也能称一声师兄，师弟吃师兄的岂不天经地义？

　　这天正吃着时，宋氏忽然在隔壁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