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63、一入封神榜（15）

　　李占胜一听是妻子的声音，当即着急地喊道：“娘子，发生何事？”

　　里面有个妇人的声音传出来：“李夫人方才吃东西时忽然肠胃不适，吐了出来，老身看她模样，说像是有了身孕。李夫人只因欢喜过甚，这才惊叫出声。”

　　李占胜登时大喜，就桌上站起身来：“今天先散了吧。”

　　众人纷纷道喜，老樵夫却说：“女儿有妊是喜事，不该赶客，你夫妻二人自回房高兴，留我等继续吃酒吃菜罢。”

　　武吉笑着说“宋叔父所言甚是”。于是众人照旧围炉吃喝，只宋氏跟李占胜各自起身离席，回他们自己房间去了。

　　李占胜拉着老婆回房，将手贴在她肚皮上：“娘子，当真又有了？”

　　宋氏任丈夫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抚摸：“应该不假，刚才婶婶说破之后，我才想起来小日子已经迟了十几天。”

　　李占胜欢喜地抱住老婆：“这回你只在屋里好好养着，哪也不去了。”说完又把头贴在老婆胸口，“再来一回，我怕受不了。”声音闷闷地。

　　宋氏伸手摸摸丈夫脑袋，满心的怜爱：“这次我再不出门了。”

　　夫妻两个说到做到，从这天起宋氏就停了所有的活计，连饭都是叫手下人的妻室代劳了。后院里辣椒也不准备再种，只等着到了季节安排其他人去种就是。

　　等开了春田里开始忙活，李占胜也只动嘴不动手，省下功夫来陪着宋氏在自家小院里一遍又一遍地散步。

　　而开春之后，西岐这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文王姬昌突然发文称崇侯虎在朝歌城中弄权，一面勾结宫内妖妇蛊惑天子，一面在宫外屠戮忠贤。有这等奸邪之辈在君王身侧，朝政难清。他打出之前纣王所授的白旄黄钺，起兵讨伐崇侯虎。

　　李占胜听了这誓师的话，心里暗笑，好一个清君侧！后世多少反叛都是这个借口。

　　不过这趟征伐跟他没什么关系，目前粮草也不需要他来提供。他仍旧一边陪老婆散步，一边督促手下百姓给麦田除草，给菜地捉虫。

　　谁知这天看管菜地的人冒冒失失地跑来找李占胜，远远地就喊“不好了”。李占胜忙叫娘子回屋里去躺着，不管外面怎样也不要出来，自己迎出来将人拦在院门口：“小声点，嚷嚷什么？”

　　这人想起李占胜疼媳妇的模样，忙压低了声音：“菜地那边忽然有一个人冲进地里，小人等只当是偷菜的，正要着人赶走这人，谁知这人还有从人，个个武艺高强，拦住了小人等。”

　　“这是要明着抢菜吗？可这菜又不值什么……”李占胜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叫来人带路准备去看个究竟。

　　宋氏从窗口叫住丈夫：“你派别人去看不行吗？”

　　“娘子放心，最多不过是想要菜种子，那就给他们。”李占胜想得很开，义父姜子牙随姬昌出征了，武吉也伴着师父一起去了。两人安排保护自己一家的几名士兵还是留在家里的好，家里只有老岳丈跟怀孕的老婆，逼自己更需要保护。

　　宋氏想想也是，稍稍放心，不过她又异想天开地打算陪着丈夫一起过去菜地。

　　李占胜死活不同意：“你在家里呆着，我才能安心。”

　　夫妻两个院里院外争执了一阵，最终还是宋氏妥协了：“那你早去早回。”

　　李占胜跟着来人往菜地那边去了，远远地就望见大群人在对峙。他来到跟前，发现自己手下百姓有几个被对方擒在手里，剩下的不敢再向前，只能口头上指责对方。

　　李占胜不着声色地先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对方人堆里走出来，向李占胜拱手道：“这位仁兄，我等本是行商之人，往朝歌贩卖货物去的。谁知朝歌城中最近多事，一向有妖怪作祟。家父不小心着了道，神智有些不清，寻常行事不拘一格，不过他不会伤人。我等担心仁兄手下伤害到家父，故此拦阻时用了些手段。”

　　李占胜的目光转向菜地，地上长着一片一片的无心菜。菜地里有一个很显眼的人影趴在那里，一会儿摸摸这颗无心菜，一会儿看看那颗无心菜，一会儿再小心地在间隙打个滚。

　　他指着菜地里的人，小心地问：“兄台，那位就是令尊吗？”

　　男子还未回答，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也从人群里走出来：“正是妾身夫君，他……原是亚……”

　　一个跟先前说话的男子年岁相当的妇人慌忙拉住她：“母亲，你说什么呢？父亲以前再能押车，现在也已经被妖怪迷了心智了。”

　　李占胜并不在意这群人想遮掩什么，他对男子点点头：“令尊既是不伤人，我便不计较了。还请仁兄叫手下放开人，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只会种田种菜，把令尊当做要抢那青菜的小贼了也未可知。”

　　一个身强体壮的人没好气地先放开手中擒拿的人，却使了个暗劲捏得那人一阵疼痛，大叫出声。

　　李占胜忙拉起这人袖子看，只见手臂上一大块青紫，顿时大为光火：“兄台这是何意？！”

　　那人越过男子大声道：“谁叫你说这些人把我家大人当做是偷菜的小贼？我只给了这样教训，还算轻的呢！”

　　李占胜皱着眉头看向对面，先前跟自己说话的那名男子不是这群人里面能做主的那个？

　　却见那名男子也皱着眉向手下说着什么，很快那人便满脸不情愿地对这边拱拱手：“对不住了。”却怎么也不肯说出“是我错”的话。

　　李占胜心下觉得这群人可能是假扮的行商。他并没有跟着商人活动过，不清楚商人该如何行事。但是他来自现代，知道国与国之间派遣细作，很多都是通过商队运作的。

　　朝歌往西岐这一路上有五道关隘，全都关闭了，这群人却能安然无恙地通关？如今西岐正出动大军讨伐崇侯虎，国内守护力量难免有些空虚，这些人莫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现在绑在了西岐这架战车上，行动便处处为西岐着想，暗自盘算一番，笑着邀请众人在这里暂时歇脚：“我看令尊对这菜地的兴致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除，不如在此地稍歇。住的虽是村屋茅舍，也能遮蔽风寒；吃的虽为粗茶淡饭，难得是热热的入口。”

　　男子跟那名疑似他母亲的妇人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在此地暂停的建议，不过：“行商之人总有错过宿头的时候，自家寻个避风处歇息了便罢。就是吃食，我等亦有人手打猎。”但他要求了一些菜蔬，“肉尽有，青菜难以贮存，还请仁兄卖予我等一些。”

　　李占胜点点头，点出一个刚刚站在前面跟人对峙的：“你带着人，拣那长得好的无心菜挖几颗给这位兄台一行送去。”之后又对男子说，“菜地就在这里不会走，菜能在地里多长一时也是好的。兄台的人一顿能吃下多少就开口，让这位大哥挖了给你们送去。”

　　一个性急的跳出来喊道：“现在就去挖吧。”又对男子说，“公子，夫人连日不曾用过菜蔬……”

　　男子忙对李占胜道谢，又叫这人跟着李占胜指派的人去挖青菜，其他人则马上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准备煮饭以及晚间休息。

　　李占胜见诸事安排妥当，便带着手下百姓告辞回家了。

　　只是离了这群人的视线之后，李占胜便选了几个腿脚快的：“你们几个快到城里寻上大夫禀报，就说有从朝歌来的商人，行事诡秘，不似商人的作为，可能是细作。”

　　众人听令到西岐城里，找到上大夫散宜生禀报了朝歌可能派来细作的事。

　　散宜生大吃一惊，如今文王与丞相在外征伐，文王二子姬发代掌国事，万一行事不密被朝歌细作打探到西岐的虚实……

　　他立刻进宫向姬发请示，拿着虎符调了五百精兵赶来访贤居。

　　谁知散宜生是见过比干的，他亲自领着五百精兵前来准备捉拿这群细作。待人指明了道路，兵士将这群人团团围住，他才猛然发现端坐中央大吃大嚼的，正是几个月前被纣王下令剜心而死的比干！

　　这时比干的儿子德王子跟母亲孟氏、妻子孙氏都已经被家将护了起来，各自持着兵器准备反击。

　　散宜生叫众兵住手，自己下马步行来到比干桌案前。家将见是好机会，正想出马擒回散宜生，才好挟持住西岐兵马，却被德王子拦住了。

　　只见散宜生向比干拱手行礼：“亚相大人！”

　　比干手里端着一盘炒无心菜正吃得欢，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便抬起头来，他看这人面熟，不过一时想不起名字，只得将盘子递向散宜生：“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