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56、一入封神榜（08）

　　看热闹的人里也有认识这名妇人的，听见李占胜的话就笑起来：“李掌柜你当这妇人不想把女儿送进宫里做娘娘？她家那个闺女，两只眼一大一小，鼻子又扁又塌，鼻孔恨不得朝着天上去。那张嘴闭上的时候倒是小巧，一张开怕不是占了整张脸，就这还是往好看了说呢。”

　　周围人都哄笑起来：“那是该藏在家里，出来不是吓人吗？”

　　妇人羞得满脸通红，却硬撑着不肯走：“李掌柜，我真请人给我当闺女看了，确实是好生养的。我那女儿长得丑些，可生得腰细屁股大，最是能生孩子。李掌柜的二三十岁了还没个后，多叫人心疼呀……”

　　妇人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抹起泪来，显得自己一片心为了李占胜着想。

　　这可把李占胜给恶心得够呛：“可别管我，留着点儿心，心疼你那女儿会不会有后吧。”

　　谁知这妇人霎时间就倒在地上撒起泼来：“哎哟哟，我可不活了，这得是多狠心的人哪？咒我的闺女没孩子……”

　　“岳丈，你拿着那扁担干看着作甚？这疯子不是不想活了吗？就听她的，打死算了！”

　　老樵夫心说女婿还是向着自家女儿的，他也就顺着女婿的话，赶上前两步，再次举起手里的扁担。

　　妇人早先已经被追着砸了半天，知道老樵夫是真要打自己，再顾不上撒泼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狼狈地跑了，边跑边放狠话：“姓李的，你自家有了钱，就瞧不起大家伙了，看我不把你这恶行宣扬宣扬……”

　　听着远远传来的声音，围观的人里有几个就互相使起眼色来。

　　见没热闹可看，众人渐渐地都散了。

　　宋异人劝着老樵夫和李占胜来到自家门厅，皱着眉头问：“李小哥，看你方才行事毫无顾忌，想是拿定了主意要离开朝歌去西岐了？”

　　李占胜点点头：“宋伯父，如今的朝歌再不是以前的朝歌了。便是不入朝，谁知道苏娘娘又有什么点子想出来折腾大家？”

　　原来这段时间，继要万民进献毒蛇之后，苏妲己忽然又想出了挖池蓄酒、糟山挂肉的主意。纣王也依言下旨，要征民夫入宫劳役，就在万蛇坑旁边挖一池一沼。

　　李占胜跟老樵夫既成一家，便是两丁，必须出一人服役。若是拿钱赎买，却要两人都赎买。李占胜从宋异人家得了不少分红，赎买钱不再话下，翁婿两个都出钱免了服役。

　　这庄子上除了宋异人家中也是大富、能出得起钱免役之外，其他人家多半没有闲钱。况往年也常有劳役，因此出不起钱的多半就老老实实去服役了。

　　这其中却有几个从李占胜手里接下了种无心菜活计的人家，想着跟李占胜关系不错，找上门来借钱。老樵夫心软，都借了。

　　谁知这次服役不同以往，挖池开沼的人若是累了倒了，竟会被人直接抬起来扔在万蛇坑里喂蛇。

　　朝廷征发民夫劳役，本就耽误自家生计，现下又有性命之忧。别人不提，宋家庄上有不少人都知道李占胜家借钱给别人免劳役的事，这下都纷纷找上李家借钱了。

　　李占胜因想着早晚要离了朝歌，身上总要带些银钱供路上开支。而且到了西岐没有宋异人家的分红，也不知要等多长时间才能把菜跟粮食种出来，那就全都要靠现在的家底养着。

　　他有这番打算，便不肯再向外借钱了，又知道宋异人家大富，遂建议众人向宋异人家借钱。

　　今天宋异人派人来请他说话，他原还以为是要埋怨自己祸水东引，谁知说的却是酒的事。

　　自从姜子牙投到宋异人家，他便经常宴客。李占胜近水楼台，多半会被邀请。

　　有一次酒席上，李占胜吃多了几杯，开始嫌弃酒水太淡来：“这酒一点劲儿都没有，谁想个法子把这酒里的水给蒸出去，酒不是能浓些？”

　　谁知座中就有一个是宋异人家在朝歌城开酒馆的下人，听了李占胜的话记在心里，回到城里之后自己寻了时间琢磨。不觉间也有一两年过去，岂料上个月竟真弄出了蒸馏过的酒来，闻着异香扑鼻，喝着香醇滑口。

　　宋异人家的酒馆又都添了这种上好的酒，香飘十里，生意自是再好上三分。

　　原先请过费仲想叫宋异人家酒馆献上辣椒的那人这次又动了念头，又因大王也喜欢饮酒，时常也要臣下敬献美酒佳肴，可以肯定不会像那辣椒一样后果难测。便是不喜欢，也可将酒去填苏妲己要造的那酒池子。

　　后来费仲果真到异人家酒馆要酒，异人无可奈何，只得将酒进上。

　　纣王吃着酒果真叫好，遂叫费仲寻那制出这般好酒的人来。

　　异人不敢不从，又把家中下人送上。幸而那下人已经教会了店里其他人如何做这蒸馏酒，酒馆的生意才能继续维持。

　　异人来寻李占胜说话，却是想问他在别处可还见过别样的酒，能在自家酒馆中再添一两个种类的。

　　李占胜只是摇头：“宋伯父，小子便是见过，自家不会酿酒，也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再说，伯父家中接连出现新奇之物，前者已经被费大夫强夺去了，如今若是再出，他再来夺，伯父该如何是好？”

　　“子牙贤弟不也是大夫了吗？他自会为我做主。”

　　“姜伯父是下大夫，费大夫是中大夫，姜伯父的官小。”李占胜道，“而且，苏娘娘信费大夫。”

　　“那……”

　　“宋伯父，前番小子说想离开朝歌之事，已经说与娘子，娘子也同意了。等她身体养好，小子便要动身了。待会儿小子回家便将那辣椒种子送过来，伯父以后再用辣椒，只能自家种了。”

　　两人正说着，就被人请出去处理老樵夫追打妇人的事了。此番处理完毕回来，宋异人见李占胜毫不在乎出手伤人会损了名声，心下明白他去意已定。待听得李占胜说苏妲己枕头风厉害，便将那劝解的话都收回。

　　老樵夫翁婿回家，宋氏煮好了饭，一家人吃着饭，李占胜又说起去西岐的事。

　　宋氏说自己已经养好，丈夫既是三番五次提起，可见心急，不如早些启程。

　　老樵夫这才知道女婿要带着全家一起离开，心中顿觉五味杂陈。自己在这庄子上活了大半辈子，一时说走，哪里割舍得下？可女儿已经出嫁，该跟着女婿。若是他们远远地走了，留下自己一个孤老头子……

　　老樵夫心里的天平很快就塌了：“今天打了来闹的那个妇人，我见看热闹的人有几个不怀好意。咱们晚上就收拾了，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