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55、一入封神榜（07）

　　宋氏动了胎气，急需医官诊治。

　　可有些本事的郎中都去城里闯出名号，留在朝歌给那些高官厚财之人看病了。

　　宋家庄远在朝歌郊外三十五里，虽有宋异人这个大户在，也没能留住一两个有好手艺的郎中。

　　况且给有孕的妇人看诊多是接生婆的事。宋氏三个月前查出有孕两月，至今才五个月，离生产还早，谁也没想过事先请个接生婆预备着。如今事到临头，去哪里请个接生婆来？

　　李占胜急得团团转，倒是老樵夫想起宋异人的娘子生产过几次了，许是知道一二。他忙去隔壁求了异人，请孙氏过来看女儿。

　　那到宋异人家里送毒蛇的人也见了宋氏晕倒，正与宋异人说这妇人娇气。谁知老樵夫就着急忙慌地跑来说女儿动了胎气，要请孙氏先去看着女儿，他再想办法去找接生婆。

　　异人立刻知道是自家抓的毒蛇吓得宋氏动了胎气，忙不迭叫娘子去探宋氏不提，还叫自家下人替老樵夫到附近几个庄上去请接生婆。

　　可惜宋氏的胎终究没有保住，而且她伤了身，至少三年之内不能再生孩子。

　　自打发现媳妇有孕起，李占胜就经常跟媳妇一起畅想未来。男孩女孩？男孩的话够不够壮实？女孩的话够不够可爱？孩子调皮了打是不打？孩子要不要读书？孩子长大了要成亲怎么办？

　　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所有的梦想都在宋氏落胎的一刹那变成了空想。

　　李占胜哭得比掉了孩子的宋氏还难过。

　　孙氏看着这对小夫妻抱头痛哭，虽然也替他们难过，却还记得出来告诉自家丈夫劝着些老樵夫：“都年轻，日后再生养也罢了。”

　　老樵夫却想起先前姜子牙给自家女儿女婿算命的事来，心说这就是那所谓的劫难了。

　　他原说等劫难来临，他定要千方百计想法破解了。谁知到底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根本没有出手破这劫难的机会。劫难没能过，那女儿岂不是要跟女婿夫妻情断了？不行！他坚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婿离开女儿！

　　不提老樵夫暗自下了什么决心，李占胜这边好容易止住了哭，又劝着媳妇不要掉泪免得伤身。

　　请来瞧病的几个接生婆看了李占胜的态度，都道这个男子又能赚钱，又好脾性，又会疼人，只是子孙运上不好，年纪老大都没个后。她们走家串巷认识的人多，正可替他寻几个好生养的女子纳进门来。

　　可怜李占胜二十六岁在现代还是不甚成熟的一枚小青年，在这群古人眼里已经是老大年纪了。他也不清楚这群接生婆的打算，安顿好了妻子，坐着想自己的心事。

　　李占胜自认为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眼巴巴盼着的孩子没了总要找到罪魁祸首。

　　媳妇是被毒蛇吓到掉胎的，这是结果。结果不可改变，只能接受了。

　　毒蛇是隔壁宋异人家抓的。怪宋异人吗？

　　不行不行，宋异人是个好人，他抓毒蛇也是因为纣王要——嗯，是纣王的命令。那是纣王害自己没了孩子的？

　　不对不对，纣王要毒蛇是因为苏妲己的诡计，她是狐狸精，迷惑住了纣王。应该说是苏妲己害得自家孩子没了出世的机会。

　　错了错了，苏妲己好像没有施展什么媚术之类的法术，就只是言语间怂恿纣王。如果纣王本身头脑清醒，怎么会听信苏妲己的挑拨？首恶还该是纣王。

　　而且苏妲己是奉了女娲的命令要搅乱成汤江山，这才去迷惑纣王的。女娲之所以要对付纣王，是因为纣王写诗调戏她。首恶仍然是纣王。

　　李占胜左思右想，最终将纣王选为害死自己孩儿的罪魁祸首。

　　他本来就有意顺应历史，如今加上杀子之仇，更是再无改弦易张的可能。他暗下决心要去西岐种出粮食，帮助西岐尽快推翻纣王。

　　寻了个机会，李占胜跟宋氏说了想搬去西岐的事，除了神话的成分之外的原因也说了。

　　宋氏跟丈夫成亲之后恩爱无比，这次掉了孩子丈夫也没责怪自己，那颗芳心早已悉数给了丈夫，对李占胜的话再没有不顺从的，当即答应了。只是她刚刚落胎，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不留后患，只能等她养好身体再行离开。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宋氏身体逐渐好转，不再整天躺在床上。恰好宋异人请人来找李占胜说话，宋氏催他去了，自家便私下里对父亲说了丈夫想去西岐的事。

　　老樵夫心中却是大怒：早先他就疑心过女婿可能是西岐过来的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这事原也不算什么，可女婿不该在女儿刚刚受了这般大罪的时候舍她而去——宋氏只说丈夫想去西岐，没说他是想要一家人一起去，老樵夫因此误会女婿要独个儿离开。

　　老樵夫瞧着女儿一无所知的模样，忍着一肚子气准备等女婿回来教训他——自己砍柴惯了，手上有力气，女婿文弱，连杀鸡都不会——给女儿做主。

　　世间事总归都是一个巧字上来。

　　老樵夫这里等着女婿回来，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找过来。见老樵夫把着门，便跟他攀谈起来，不上三句话弄清了他的身份。

　　那妇人便当着门夸起自家女儿来：“我家那小女长到十六岁，生得美貌无比，便是做宫里的娘娘都使得；性子又温柔贤淑，不会调三窝四，又脸嫩，从来没出门见过人。前番听钱婆子说李掌柜诺大年纪没个孩子，他娘子又落了胎，我想起自己这女儿来，特来与李掌柜做个媒。”

　　“……我请了积年的老人看过，我那小女是好生养的。等她生了孩子，头一个必定抱给老哥哥的女儿养，之后再生下的孩子才留着自己养。老哥哥放心，待事成了，咱们两家也算连上亲的……”

　　老樵夫忍着气听这妇人白活，等妇人说到“两家连上亲、索性住一起、两家合一家”时，怒从心中起，回身在门里抄起自己往常挑柴禾后来挑菜筐子的扁担，照着妇人的脸就要砸下去。

　　妇人机灵，一闪身躲在一边，嘴里也开始大声叫喊：“你这老不死的，自家女儿不下蛋，倒拦着你女婿不许纳小！李掌柜那样大本事，必能挣下大大的家业，若没个子孙，挣来的钱不是白养活了你们父女？！”

　　老樵夫也不言语，抡起扁担追着妇人只管要打。妇人心知自己体弱，抵不过老樵夫，只得左躲右闪，一边躲闪一边扯着嗓子大叫。

　　附近几乎人家听到声音，就有人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宋异人家也是如此，见是老樵夫在跟一个不认识的妇人追打，很快又把说事的宋异人和李占胜都请了出来。

　　那妇人见了李占胜出来，忙不迭地扑过来，嘴里又提起自家那“一十六岁，美貌得入宫做娘娘都使得”的女儿来，要说给李掌柜做个小，专给他开枝散叶。

　　看热闹的人里有嫉妒宋氏得丈夫疼爱的，有嫉妒李占胜会赚钱的，各怀心思，除过宋异人外，也没人上前劝架。

　　老樵夫看得眼前的情形，心道原来人人都觉得自家占了老大便宜，更是悲愤莫名，只是跟女婿还没撕破脸，不敢把手里扁担冲着女婿打下来。

　　李占胜却不知道老丈人心里装了那么多事，他冷着脸对那妇人说：“大王后宫如今只有苏王后跟黄妃娘娘两位女眷，你那女儿既然有你说的那样美貌，干脆献给大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