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54、一入封神榜（06）

　　姜子牙的命馆自从那天发了市便生意不断，不上半年，远近闻名，不住在朝歌城中的人也有专程来找他算命的。

　　马氏见丈夫日日都有一二十两银子拿回家中，不免心花怒放，先前那托庇人下的尴尬也慢慢地少了许多。

　　这半年时间里，李占胜又把菠菜也成功地种了出来。冬天里，除了最常见的菘（白菜）和莱菔（萝卜）之外，从此又多了一样绿色蔬菜可供食用。

　　只是这次种的不多，李占胜便没拿出去卖。除过自家留下大部分吃了之外，其余的便分了些给宋异人家以及庄上其他人家。

　　那尝过的人家里有先前从李占胜这里学了种无心菜技术的人。试过菠菜之后，心道又是一个大大能赚钱的东西，便约着来请宋异人说和，希望李占胜再将这菠菜种植技术传授给大家。

　　老樵夫先怒了：“你们看我这女婿年轻脸嫩，就敢这样欺上门来？”

　　众人不敢惹了财神爷的岳丈，难免再三解释，又有宋异人居中调停斡旋，老樵夫方叫女婿跟众人商议。他却回屋照顾女儿去了：原来三个月前宋氏便发现有了身孕。

　　李占胜问村民若是种了菠菜，打算卖去何处。

　　立刻有人说出了城里几个大官家：“朝歌城中有多少高门大户冬日里也难见绿色，若将这菠菜送上门去，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李占胜连连摇头：“既是高门大户，想必家中会蓄养豪奴壮仆，看了你卖得东西新奇，想要强取时，你待如何？”

　　众人讷讷不得言语。

　　不想这番话竟触动了宋异人的心事。

　　只听他一声长叹：“李小哥这话说得透彻。想我在朝歌城中开了三五十处酒馆，多少年来一直平安无事，这才挣下诺大家业。前番用了那辣椒做菜，先是免费引了大批人到店里抢着尝鲜；因口味新奇，待随后加价售卖时，照样来者如云。谁知就碍了同行的眼。”

　　“可巧这同行却是中谏大夫费仲家仆的兄弟，他那店铺亦是托庇着费大夫方才能够立足。见了我店中有新鲜食物调味，便辗转说与费大夫，称我得了新样东西不思献给大王，却自家先用来赚钱了。你等也知那费大夫巴上了如今的王后苏娘娘，权势甚大，便找上我家酒馆要我献上新样食物。”

　　“我心知辣椒之味不是人人都能受用，万一大王不喜此味，却待如何？再三分说，那费大夫才要亲口尝过再决定是否进上，谁知他就是受不得这口味的人。他也惧怕大王同他一样受不得，那自己献上这辣椒却是弄巧成拙了。如此我才算是逃过一难。”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李占胜乘机说出自己尚未将这菠菜的种植技术摸熟，能否传授的事不如留待以后再说。

　　众人散了，宋异人却留了下来：“李小哥可是想自家做冬日里新鲜青菜这门生意？”

　　李占胜思考良久，终于点点头：“不瞒宋伯父，如今内子有妊，小子总要虑及日后教养孩儿之事。小子别无是处，只种菜这一样手艺，自然要借此安身立命。那辣椒虽是好东西，冬天里却不能种，我自是需要这菠菜填补此处空白。”

　　“李小哥说得有理，如此我便不打你这菠菜的主意了。只是先前所说之事，你待如何解决？”

　　李占胜打开屋门，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回到屋里，特意走近宋异人身边，压低声音道：“大王爱宠苏王后，日渐昏庸，小子有心弃了朝歌。姜伯父常言西伯侯仁厚，小子欲带同内子及岳丈前往西岐。”

　　宋异人被李占胜的话给惊呆了，不过他经历的年头长，很快就收敛住吃惊之色，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等过了这个冬天吧。”李占胜盘算了一下时间，给了个保守的回答。

　　朝廷台版本的《封神榜》是很久以前的电视剧了，他早就忘了具体的情节发生时间。再加上长大后看原著时有用电视剧里的人物形象去想象了一下某些没有被拍出来的情节，更是把原著跟电视剧混淆在一起。

　　他只记得应该有姜子牙烧死苏妲己的妖精姐妹的桥段，而且姜子牙在去西岐做大丞相之前好像在朝歌做过官，跟比干的关系不错，这才给他留了个问“人无心能不能活”的时间。

　　又因为封神榜还提供了诸如“炮烙”、“酒池”、“肉林”等等词语供后世瞻仰，李占胜自然也想起来这些均是出自苏妲己之手。

　　倘若留在朝歌只是将来会变成亡国之民，他能接受。可若是万一被苏妲己的一个什么奇思妙想给牵连到，到时候小命不保，岂不冤死了？

　　不管历史上还是神话里，西岐都是最后的赢家，那自己索性到西岐去好了。

　　谁知姜子牙烧死那玉石琵琶精就在今日。

　　晚间将到往日姜子牙回来那个时辰，马氏早早地等在宋异人家门口。左等不见人，右等不闻声，心急如焚地去找孙氏：“大娘，你看子牙到现在都未回来……”

　　孙氏忙叫丈夫唤人去接。

　　半路上就遇着姜子牙携了官袍玉带回家：“仁兄，大嫂，娘子，尚今日除妖，得大王赏识，封了下大夫一职。日后便要长居城中，日日随朝了。”

　　宋异人自是为义弟高兴，立时吩咐人连夜整治，明日一早就宴请亲友。

　　孙氏也对马氏笑言：“义弟做了官，弟妹也成了官夫人了。”

　　马氏喜不自胜。

　　第二天，宋异人家大宴宾客。

　　姜子牙将那官袍玉带穿戴整齐了——这是马氏一夜不睡与姜子牙争论的结果——带着马氏在席上敬酒，得了不少夸赞、羡慕之言。

　　姜子牙本性淡泊，对此毫不在意，马氏却得意得紧。宴席结束，夫妻两个便到朝歌城中去住了。

　　几天之后，朝歌城四门张贴出一则告示，要求全城居民每户上交毒蛇四条。城里哪有这样多的毒蛇？立时便有人往远处捉蛇送到城里高价出售。

　　马氏不想高价买蛇，便回到宋家庄请宋异人等帮忙捉蛇。

　　宋异人开了三五十间酒馆在朝歌，便要按三五十户来算，自家都要出一二百条毒蛇，哪儿在意多这四条？自然又是满口答应。捉来的毒蛇就养在庄子上，等着攒齐了数目一起送到朝歌。

　　李占胜来自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知道女人有孕后需要一定量的活动，遂每天都陪着宋氏出门散步。

　　这天又是如此。

　　谁知有一群人抓了二三十条毒蛇送到宋异人庄上，恰遇着正在散步的李占胜与宋氏夫妇。

　　宋氏一眼看见笼子里那些盘旋吐信的众蛇，吓得花容失色，晕倒在丈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