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57、一入封神榜（09）

　　李占胜一家连夜收拾行装不提。

　　却说白日里老樵夫打妇人时看热闹的人中，有几个被妇人临走时说的“你家有了钱瞧不起大家了”的话给说得心动，互相使了眼色，当夜便背着人聚在了一起商议。

　　一个说：“想那老儿一向与我等一样，每日里打柴卖钱，拿钱买米，虽是劳累，却逍遥快活。谁知他招了这个有些本事的女婿进门，一二年功夫就远远地甩开了我等。”

　　另一个道：“这却不是咱们眼红。只宋老儿与咱们一同捱苦，偏他有个女儿得了好女婿照顾，把家业整顿起来，就不顾我们大家了？”

　　再一个说：“可不是？宋老儿招了个好女婿。可惜他女儿没福养不下孩子，就不该拦着别人家女儿替他女婿生孩子！”

　　“就是，就是。今儿来的那妇人家里女儿丑陋不堪，可我等又不是没儿女的人家。像张大哥你家那个小女，不过是比宋老儿的女儿小了两三岁，相貌虽不是一等一的，却也有动人之处，正堪匹配李掌柜。”

　　“小女往常也常出门做事，先前李掌柜教给大家种菜，我那小女还专门看过，回来对我说十分中意。只是小女虽有些颜色，李掌柜却并无表示呀。”

　　“哎，张大哥，李掌柜教咱们种菜都是去年的事了，那时节宋老儿的女儿还没有怀上孩子呢。现下不同往时了，我听说呀，”这人招呼众人凑近，他自己把声音再压低三分，平添了一丝神秘，“往东三里有个刘家庄，庄上有个姓王的婆子接生最好，当日也被请到宋老儿家了。婆子说，亲眼见的李掌柜哭得什么似的。”

　　“李掌柜不该哭吗？毕竟是头一个孩子，他又老大不小了。”一个人略有些蠢，呆呆地问了出来。

　　“笨死你，李掌柜的哭他孩子，不是正说明他看重孩子吗？婆子还说了，那婆娘掉了孩子，坏了身子，至少要三年不能生。你想，李掌柜的那么在乎孩子，能不要孩子等他婆娘三年之后再生？虽有些对不住宋老儿父女，可咱们几家里选个生得最好的送与李掌柜，他也能照拂到咱们几家。”

　　“照刘二哥这意思，我看要送的女子相貌端正就好，最主要却是要好生养。”

　　众人商议停当，准备第二天早些上门去探李占胜的口风：只要他同意了，老樵夫跟他女儿反对也没用。

　　谁知来到宋家门口，却见一家三口正往一辆牛车上搬东西。

　　挑头的刘二便上前询问几人要做什么去。

　　李占胜过来说话了：“我这娘子前番受了大罪，在家养了半个月尚且不见好转，我想着许是家里呆着闷，又有人来闹心，带她出去游玩几天。岳丈说我们年轻不知事，不放心，也要跟着去。”

　　他听岳丈说了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像要搞事，便事先跟岳父妻子商议好，对外只说去游玩，自家想搬去西岐的事除了宋异人之外，对其他人绝口不提。

　　几个连夜商量了“计策”的人面面相觑，嘴里说了几句路上顺风、早些回来的话便散了。他们私下又凑到一起商量过，等李掌柜回来再重提此事。他们哪知再也等不到李掌柜了呢？

　　话说李占胜一家离了宋家庄，取路往孟津而来。三人老的老弱的弱，车上又带着不少银钱，一路上便只挑着大路走，若遇到客栈时已经到下午了，便不管那太阳还老高就住下过夜，宁可第二天早些出发。

　　就这样小心谨慎，路上便走得相当慢了，到黄河时已经花了一个月时间。

　　恰逢黄河水落，三人寻到了船家要渡河。只是那船太小，渡不了牛车。

　　老樵夫舍不得一头好牛，再三要女儿女婿暂时住下，或是等寻到大船再过河，或是给牛寻到好人家卖掉再走。

　　想到自家带的行李不少，没有牛车还真不方便赶路，李占胜便没拒绝，三人只得就近住下了。

　　他也不想坐着干等，就每天都到黄河渡口来转圈，准备想办法把牛车也运过黄河。

　　他们准备过的这处河道比较狭窄，只有几丈宽。李占胜打量着渡口，慢慢地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找来之前说好要渡自家三人的捎翁：“老丈可是常年在这渡口渡人过河？”

　　捎翁点点头：“我父祖亦是捎翁。我自小长在黄河边，会走路时就会划船。小时日日下水摸鱼，长大了也学着爹的样子渡人过河，收点船资养活一家老小。”

　　“那老丈对这渡口涨落可是清清楚楚的？”

　　“这是自然，吃饭的把式能不精到吗？”老捎翁得意地说。

　　“不知这几日水会不会涨？”

　　老捎翁笃定地摇摇头：“不到涨的季节，水位很稳定的。”

　　李占胜便请老捎翁帮忙在附近再请几位有船的人家：“岳丈不肯舍了牛车，便是我也舍不得那头上好的耕牛。请老丈多寻几位船家，就这处渡口将船首尾相接，让牛能直接从船上走过对岸。”

　　老捎翁略楞了一下就夸赞道：“想小老儿那船牛上是上得，只是上了小老儿就划不动了。小哥这法子好使，只消借船做个搭板让牛通过，不消使力划船，我看可行。”

　　老捎翁自去联络了几位同行过来搭了浮桥，顺利地把牛和车分别运过黄河。李占胜厚厚地给了谢钱，一家人继续西行。

　　却说苏妲己为了报复姜子牙杀死自己的姐妹玉石琵琶精，特意画了鹿台图，征得纣王同意，命令姜子牙督造鹿台。

　　姜子牙占卜得此行不顺，便留书比干之后入宫谏言一番，被纣王下令打死。

　　姜子牙便从摘星楼上跳入水中，借水遁逃出了朝歌城，回到宋家庄。却好马氏也回庄上探望大嫂孙氏，夫妻两个都不在朝歌。

　　马氏见了丈夫一身水的回来，又得知他丢了官，气得只骂他不醒事。待姜子牙说出要去西岐谋求发展，马氏道自己生死都不离朝歌，请丈夫给自己一封休书，夫妻两个就此恩断义绝。

　　姜子牙说不过娘子，又有宋异人来劝他“心去意难留”，只得写了休书，又把这些时日算命攒下的银钱也全都给了马氏。

　　马氏收了休书，拿了银钱，毫不留恋地离了宋家庄。

　　姜子牙跟宋异人告了别，也取道孟津过黄河，一路往西来。

　　这天来到临潼关下，就见关口不远处一群一群的朝歌百姓望着关口落泪。

　　他寻了一个坐着不言语的准备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谁知这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却正是李占胜。

　　原来李占胜等人出发时还没有督建鹿台这件事发生，纣王也没有大量征召民夫，各个关口也并不阻拦国民出关。

　　但李占胜一家为了安全起见，走得太慢，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来到临潼关时，崇侯虎接了督造鹿台之事，纣王征召民夫的命令已经下达。守关的总兵张凤立刻下令闭锁关隘，不许国民再出关口。

　　李占胜一家就这样被拦在了此地，一直到大批逃避劳役的朝歌城民也来到这里。

　　姜子牙叹息一阵，入关去见张凤替百姓求情，无功而返之后，趁夜做法带众人连过五关，直到金鸡岭才收了法术。

　　李占胜一家也在其中。

　　姜子牙打算悄悄离开时，却被李占胜喊住了：“姜伯父孤身一人无人照顾可如何是好？恰好小子一家与姜伯父有旧，不如同姜伯父一起隐居吧。”

　　姜子牙见李占胜点破了自己要隐居之事，便不忙着拒绝：“李小哥，此地已经是西岐地界。你们一家往西岐都城去，你将自己种菜的本事拿出来，想必能得个好差事。为何要跟着我？”

　　“姜伯父，小子只会种菜，别无长处，这时去投西岐，只能跟这群百姓一样做个顺民。姜伯父给小子算过命，虽不得高官厚禄却是富家翁，顺民能平安度日已经是万幸，小子如何能做成富家翁？还是跟着姜伯父，不定有些机会。”李占胜知道姜子牙会是西岐的丞相，怎么肯放弃这条金大腿？

　　姜子牙暗自掐算，李占胜跟自己虽然没有师徒名分，却也颇有牵扯，便应了：“也好，你们便跟着我吧。”

　　李占胜一家跟着姜子牙来到溪地隐居，老樵夫跟宋氏合力驱使着牛开了一小片地出来，供李占胜研究种粮食。

　　老樵夫自己却又捡起了打柴的老行当，每日上山砍柴，挑到城里去卖，换了钱买米粮回来度日。在李占胜自己种出粮食之前，他们都只能买着吃。

　　宋氏接手了种菜的活，四人的饭菜也是她做，衣裳也是她洗晒缝补。虽然辛苦，一家人却快快乐乐。

　　而姜子牙便整日拿着缝衣针做鱼钩去溪边钓鱼，等待文王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