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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仙剑一(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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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决定一同上路,韩梦慈自己会给伤口换药,李逍遥又心系灵儿,立刻就催促着赶快出发了:“在扬州城已经耽搁太久了,也不知道那群苗人带着灵儿走到哪里去了。”
“李少侠说的是。”韩梦慈没口子的称赞送上,听得林月如暗自气闷。
出城时,韩梦慈才意识到城门口的守卫好像又变多了?而且进进出出的人都检查的非常仔细。
幸亏守卫认识李逍遥是抓住飞贼的人,简单地给三人检查一下就要放他们过去。
林月如一时好奇,问了一句:“抓到飞贼之后城门不是已经解封了吗?怎么现在又严了?有钦差要来吗?”
守卫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不瞒林女侠,那飞贼……那飞贼原本好好地关在监牢中,谁知今天一早牢头向太守大人禀告,飞贼逃走了!”
“什么?姬三娘逃走了?”李逍遥吃了一惊,“大人不是把姬三娘的手下全都抓起来了吗?”
“呃,抓起来的飞贼的同伙都是女的,其实就是姬三娘家中的丫环。盖因姬家只余姬三娘一个妇孺之后,家中只有女使没有男仆。可一个多月前,突然有十几名男子到访并且一直住在姬家,姬三娘对外则称他们都是娘家来人。大人派人查封姬家时,却没有发现这些男子的踪影。”
“李大哥抓住那寡妇时,不是在她家发现了一处井底密道吗?太守有没有派人搜那处密道?”林月如问。
“大人自然叫人把密道从头到尾都细细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人藏身其中呀。”
韩梦慈则说:“我记得姬家的位置离城墙不远?既然能挖一条井底密道藏东西,也许就能挖一条床底密道不经城门直接出城,否则不能解释那些到姬家投宿的男子为何无端消失。大人何不派人将姬家所有能隐藏密道出入口的地方全部检查一遍?”
“啊?”守卫吃惊地张大了嘴,与他一同值守的另一名衙役却机灵,当即丢下一句“我去禀告大人”便飞快地跑了,留下反应慢了一步眼睁睁跟大功劳错失的守卫骂娘。
李逍遥欲待留下帮助解决此事,“这才是行侠仗义”,又担心灵儿有事。一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担心灵儿的心思稍稍占了上风:“我们快些出城去吧,免得一会儿又被太守大人使唤。”
三人自然赞同,反正方才已经检查过,当下便离开了。
原本后悔没能先一步去向太守禀告抢得头功的守卫忽然又反应过来,若自己能留住李少侠三人给太守帮忙抓捕消失的飞贼同党、抓回姬三娘,也算一件功劳。
“哎,哎,唉……”他正堆起了满脸笑容准备请求李少侠援手,却不料只看到了三人远去的背影,这下是真真的一点功劳都没了。
李逍遥一行出了扬州城没多远就是一座山,名唤虾蟆山。
在山脚处遇到一名准备上京赶考的秀才,因听说沿路多盗匪,又有妖魔鬼怪作乱,怕自己一介文弱书生半路送命,又见李逍遥随身携带长剑,衣着也是武人打扮,想出三千钱请李逍遥送自己到京城,一半先付一半到达之后再付。
被当做了兼职镖师的李逍遥没有丝毫不悦,立刻答应下来:“兄台放心,我保管把你平安送到京城。回头你若是中了,可不要忘了我的恩情。”
“是,是,是。承兄台吉言,小生若能高中,想必也会做官,不知到时兄台可愿跟随小生?小生保证让兄台做个捕头。”
“捕头……”林月如大笑起来,“李大哥你听到没有?这酸书生要请你做捕头呢?”
李逍遥连连摆手:“做捕头就不必了。不过,万一兄台真的做了官,日后跟人说起上京赶考的事,只消说一句是余杭的逍遥大侠护送兄台过去的,替小弟扬扬名就行了。”
“是,是,是,小生谨记兄台的护送之恩。”
韩梦慈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她忽然想起这段剧情似乎蜀山剑圣会出场,自己要不要趁机求剑圣收留?蜀山有男弟子,也有女弟子,自己被向日葵之灵融合之后有了疗伤的技能,若是到了蜀山专职做个奶妈……
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等到了半山腰,剑圣脚踩飞剑劝阻众人不要再前行时,韩梦慈当机立断地跪求收留。为了引起剑圣的兴趣,她把自己被一棵向日葵发出的白光附体的事说了,还拉下脸上的麻布,当场演示了快速愈合的手段。
可惜的是快速愈合会令伤口处所结的痂更大,也就是说疤痕更明显。韩梦慈自己看不到,其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一条手指长的伤疤斜在她脸上,那伤疤又歪歪斜斜如同蜈蚣,使得她半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同行的书生早先就见这姑娘脸上被麻布覆盖,只当她面貌有瑕才不敢示人,未料竟丑到如此境地,当下便惊叫出声。
林月如自见了韩梦慈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之后心里就大不自在,此刻再听到书生的惊叫,不由怒从心生:“叫什么叫?再叫就给你脸上也划一刀!”
“小生再不开口了。”温柔的貌丑,貌美的脾气大,一个都不好沾惹,书生悄悄地站远了几步。
剑圣自然又给韩梦慈掐算,未料这一算竟大吃一惊:“这位姑娘,你身上还曾发生了何事?老夫竟推算不出你的命运?”
韩梦慈犹豫一阵,还是没敢吐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便摇摇头说没有了。
剑圣便应下了带韩梦慈到蜀山去,又说要先警告附近的人离开,等回头再来再走她。
一等剑圣离开,林月如便气哼哼地质问起韩梦慈来:“我说话算数,说了要带你去京城请御医,就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我林月如闯下的祸难道要别人来收拾?”
“可是他会飞!会飞的人啊,不管怎么看也肯定比京里的大夫强。”韩梦慈不想给林月如什么面子了,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她还拉远远站着的书生进入战局,“书生,你读书多,你说我说的对吗?”
“小生……小生……”书生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出乎意料地支持了林月如,“这位姑娘,听你们说话,是这位女侠说要帮你治伤?你如今临时改了主意,岂不是让女侠的一片好心落了空?”
“是她打伤的我,自然要请大夫给我治伤了!你这书生怎么连好歹都不分?这样子赶考,就是中了,能做个好官吗?”韩梦慈调转枪口对书生开火。她刚才摸到自己脸上的伤疤了,远远超出心理的承受能力,这会正是担心不能复原。
“唯女子与小人……”书生还要掉书袋,李逍遥一个挥手打断了,他脸色很不好看:“都别说了,赶快上山吧。别等到天晚了还没下山,露宿山上吗?”
几人都黑着脸继续上山。
等到遇到之前在扬州城里见过的那位古董商的尸体,李逍遥跟林月如围着尸体讨论时,韩梦慈才忽然想到,这个书生怎么还跟着?
她记得剧情上应该是剑圣出场之后书生害怕,不愿意再向前走,就放弃赶考原路返回扬州了。她忍不住暗暗打量起书生来。
却见他一直在林月如身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偷看一眼再转开头,偶尔又低头思量。
等一边的两人讨论到这个古董商家在京城正好把他的遗物带回京城交给他的家人时,书生按捺不住上前问道:“李少侠不是说自己是余杭人士吗?为何与林女侠一同前往京城?”
林月如当即把自己姨妈所嫁之人如今贵为尚书、自己打算前去探亲、顺便让姨妈请个御医给韩姑娘治脸的事说了:“我们本来就是要去京城的,所以李大哥才说保证把你送到京城。”
书生向林月如拱手:“多谢女侠。”
林月如先横了韩梦慈一眼才又开了口:“哼,有些人哪,就是不懂得感恩。”
“有些人哪,就是能睁着眼扯谎。李少侠明明要去找灵儿姑娘,有些人就能想方设法地绊住他的脚步,然后再把他说成是陪自己进京探亲,还编得这么活灵活现的。”韩梦慈可不惯林月如这臭毛病,听她讽刺自己,立刻就反驳起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书生的意图。刚才林月如责怪自己时,嘴里说出了“请御医”三个字。京里人多官多,能请太医的不少,但能请御医的必然是简在帝心之人。想必书生是权衡之后认为林月如是官家大小姐,打算借林月如走青云路了。
“你!”林月如又要震怒,李逍遥拦住了她。
他眉头紧皱:“月如,韩姑娘的脸是被你打成这样的,你为她延医诊治不是应当?为何还要韩姑娘感恩与你?当初你打自家下人,勉强还可说一声是坏了家中规矩,可韩姑娘与你有何干系?你不过是气恼我与姬三娘说笑,误伤韩姑娘,所以我亦没有责怪你。如今你究竟想怎样?”
“好!好你个李逍遥!我打死你!”林月如面目扭曲,再次抽出鞭子,挥鞭就向李逍遥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