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45、仙剑一（15）

　　这次李逍遥可不敢再躲开了，他一把抓住了鞭梢：“月如！”

　　林月如往回夺了一次，没夺回来，索性弃了鞭子，又抽出自己一直背着的长剑来：“日前比武招亲我输了给你，这才定下姻缘。不料你三番两次置我的心意与不顾，我岂能再容你？今天我们再比一场！”

　　李逍遥也拿出了自己的剑：“月如，先前我上台比武乃是要与你化解过节，并非要招亲。只未料到得胜之后林堡主却以婚姻相逼，所谓婚约只是林家一厢情愿，我心里从未应过。你既愿意再以比武化解恩怨，我自无不应。只是比试之后，还请你遵守诺言。”

　　“慢着，”韩梦慈阻止了两人，“李少侠，你能把当初比武招亲的事详细说说吗？林堡主既然是武林至尊，为何会因儿女婚姻逼迫李少侠？先前我救下灵儿姑娘时，已经从她那里问到了一些情况，似乎是李少侠上台之前与林月如就有误会？”

　　李逍遥点点头，简略地把自己跟赵灵儿初到苏州城时遇到林月如将两名下人吊在树上鞭打，遂仗义出手救下两人，又把林月如吊在树上尝尝苦头的事说了一遍：

　　“不料月如因此被地痞当街戏弄。我跟灵儿赶走了地痞，又把月如放下来，月如气急之下刺了我一剑。女子名节要紧，我只想着用这条命还她就是，便没有躲开。谁知后来我被灵儿所救，性命竟被保全了下来。这才在之后不小心参与了比武招亲。”

　　“李少侠，我听灵儿姑娘说，你被林月如当胸刺了一剑，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会没命。她才冒险使用了尚未练习过的还魂术救活了你，自己却因灵力耗尽而晕倒。那时你也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是的，我昏迷中的确见到灵儿似乎对我施展了什么法术。我清醒过来时，灵儿还昏迷着。当时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灵儿是为我殉了情。”李逍遥点头承认。

　　“李少侠，我说一句公道话：现在你能活着，是因为灵儿姑娘救了你的命。而你不小心害林月如名节受损，林月如却要了你的命，你们之间的过节当时就已经两清了。”

　　韩梦慈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月如，“怕是这位‘林女侠’从没想过当胸刺的一剑会害死人吧？”

　　林月如脸色紫涨：“我当然知道会害死人……所以……所以后来在比武擂台上见到他时，还以为……”

　　“可是你见到李少侠的时候，他不在擂台上啊。是你点名把他叫上去的，说是当初他跟灵儿姑娘合力胜你，不信他单打独斗会胜过你。”

　　“是我把他叫上去的又怎样？”林月如又开始生气。

　　“我来给你理顺一下：你摆擂台比武招亲，所有想要娶你的人都要提前报名登记，这是你林家堡自己定下来的规矩。李少侠可没有登记想做你林家堡的女婿，他上台也不是自愿，而是被你叫上去的，你自己说要打李少侠一顿出出气。”

　　“本来只是化解恩怨、出气的，等你输了，却仗着有个武功高强的爹，逼着李少侠入赘你林家做你的夫婿了。还说什么，天下皆知李少侠在擂台上赢了你，他就是你的夫婿？大言不惭，都不知道找一块布遮遮羞？”

　　“你！”

　　“你姨妈家的儿子，李少侠在客栈里认识的刘公子，尚书家唯一的儿子，想向你提亲都被你爹给拒绝了，你哪来的脸带着逼迫来的夫婿去你姨妈家？不怕惹得你表哥难过？”

　　这番话没打击到林月如，却让一边暗自盘算亲近林月如的书生大受打击。

　　想眼前这位女子如此刁蛮任性，自己为了攀上尚书府走那青云路都可以忍受，不想女子却拒绝了尚书家的公子？自己如今还没中举，如何能亲近得到这女子？况且，她既拒绝了尚书家的公子，必然将尚书一家得罪了个透，即便自己有机会亲近到她，怕是也不能借助尚书府的力了……

　　罢了罢了，读书人家原就不该跟江湖儿女有所牵连，这种江湖女子自己是无福消受了。不过那位貌丑的姑娘道理上却如此通顺，想必能做个贤妻良母。况她相貌丑陋，必然不敢拦阻自己纳妾……

　　书生又把目光转在韩梦慈身上，盘算着怎么接近这位姑娘。至于韩梦慈之前跟剑圣的交流，他完全忽略了。

　　林月如的目光只专注在李逍遥身上：“李大哥，你是怎么说？”

　　“我……我的确没有想过你会认我做夫婿，我本来是奉了婶婶的名送灵儿回乡，顺便提亲的。”

　　“李少侠，你跟灵儿姑娘已经拜堂成过亲了。”韩梦慈丢出了一个大雷，把李逍遥和林月如都镇住了。

　　“我跟灵儿已经成亲？为什么我不记得？”这是瞠目结舌的李逍遥。

　　“小贼，你成了亲却不对我父亲说明？你是故意哄骗我？”这是气急败坏的林月如，她还当众持剑再次刺向李逍遥，“狗贼，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逍遥随手用夺来的长鞭缠住了林月如手中的剑，急切地追问韩梦慈：“韩姑娘，你如何得知我与灵儿已经拜堂成亲？为何我毫无所觉？”

　　“我从灵儿那里问到的，我救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有了身孕……”

　　“身孕……”李逍遥再次被这个消息震惊，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手中握着的长鞭，“所以，韩大夫说的补身药方，其实是给灵儿安胎的？”

　　林月如已经气得失去理智，正好李逍遥心神恍惚松了手中鞭子，她趁势甩开长鞭再次一剑刺中李逍遥胸口：“狗贼！你上次污我清白没能偿命，这次总该偿命了！”

　　李逍遥一口鲜血喷出，口中唤着“灵儿”，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林月如“唰”地一声抽出剑来，李逍遥伤口处的血液便喷涌而出，林月如却站在崖边，凄声高喊：“李逍遥，我害你性命，便用自己的性命来还给你！”

　　说着便要横剑自刎。

　　恰在这时，剑圣巡视了一圈完毕回来准备接韩梦慈，这才救下了林月如。而韩梦慈也用自己手中白光替李逍遥治好了伤口，只是他失血过多，暂时还没苏醒。

　　“刚才发生了何事？”剑圣面带不悦瞪着韩梦慈。

　　韩梦慈站出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女侠固然性情急躁了些，可你也不该推波助澜，让她险些惹出大祸。若李少侠当真性命有碍，林女侠少不得要偿命，岂不是又多一条怨魂？况且林堡主痛失爱女，若想寻人报仇，苏州与白河村只有隐龙窟相隔，到时白河村诸人如何抵挡林堡主的怒气？”剑圣斥责起韩梦慈来。

　　韩梦慈低着头不言语，她觉得自己是在据理力争，并没有什么错处。而白河村的人，因自己毁容江少云便抛弃自己，她对白河村所有的好感也化为乌有了，管他们怎么承受林堡主的怒气呢？

　　“你可是不服？”剑圣见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顿时心头火起。

　　“我不敢。”

　　“哼！待回到蜀山，你先到戒律堂去呆上三个月，好好学学戒律吧。”

　　“为了恢复容貌，听和尚念经也得忍住，学戒律算什么。”韩梦慈暗暗给自己打气，答应了剑圣的要求。

　　“林女侠，不知你有何打算？”

　　林月如一脸凄楚，看看犹自昏迷的李逍遥，若是李大哥对自己情深意重，哪怕他跟赵灵儿已经成亲生子，自己也可以天涯海角随他而去。可是……

　　她咬咬牙，将眼眶中的泪水吞下肚去：“小女子自是要回家去了，我如今没了未婚夫婿，林家堡却还要人承继，想必会择日再比武招亲。”

　　她身怀武功，便是一个人也能平安，告别了剑圣就独自下山去了。

　　李逍遥悠悠醒转，嘴里又念叨着“灵儿”两字，慢慢地睁开眼，见眼前的人少了一个林月如，多了一个剑圣，忙爬起身向剑圣道谢：“想是剑圣老人家救了小子……”

　　书生又把主意打在韩梦慈身上，也并不知道剑圣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因此直接出言打断了李逍遥的道谢：“兄台，这次你的性命是韩姑娘所救。方才刺伤你的那位姑娘要自刎为你偿命，却是剑圣出手救下的。如今那位姑娘回家去了，说是要重新比武招亲。”

　　“月如……”李逍遥只沉默了片刻就看开了，“我与林姑娘并无缘分，她能早些放开也是一件好事。”他的注意力再次转到灵儿这边来了，“韩姑娘，你说我跟灵儿已经成亲，为何我毫无所觉？”

　　“呃，江湖上自然有些奇奇怪怪的药物，说不得便有一味是能令人忘却往事的呢？”韩梦慈不敢说出剧情来，只能这么推搪。

　　剑圣给李逍遥把了脉：“你遇到过南疆的苗人？是不是吃过苗人给的东西？”

　　李逍遥还未回答，剑圣的耳朵动了动，脸上忽然变色，道一声“不好！”便御剑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