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33、仙剑一（03）

　　两天之后，九阴山派人送来了整整一车的糯米：“韩医仙，我们头领这两天一直用糯米祛尸毒，现在伤口都好多了。头领吩咐给医仙送来这些糯米，有备无患。”

　　“回去告诉你们头领，一定要坚持使用糯米，另外每天都要把伤口周围的腐肉挖掉。什么时候伤口处不再腐烂，什么时候才算完。挖出来的腐肉也不要随意乱扔，最好是烧掉。”韩医仙收下了这一车糯米，又叮嘱来人回去千万小心。

　　来人走后，韩梦慈过来问道：“爹，你觉得糯米真的能把那个人身上的尸毒完全清除吗？万一祛不净，那个人死了会不会变成僵尸？”

　　“小慈，你想到哪里去了？死尸变僵尸的传闻不是没有，但是都需要很苛刻的条件。天时、地利缺一不可，甚至乎对死的那个人都有很多要求。”韩医仙笑着说，女儿的这点小担心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太年轻的原因，等小慈多活些年头，就不会对这种传闻半信半疑了。

　　“……”作为投胎在仙侠世界里的普通人，韩梦慈只觉得压力山大，如果有什么妖魔鬼怪看普通人不顺眼，分分钟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一群人。

　　“为什么老天爷把我丢到仙侠世界，又不给我一点保命的手段呢？哪怕只是做奶妈都行啊，挥挥手一道加血的法术，濒死的人就能被救活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不管什么病都只能把脉煎药，把脉煎药……”

　　韩梦慈虽然在独处的时候时常这样感叹，不过该学的医术她也没落下，总要有份手艺。万一这辈子死了还会再投胎到其他世界呢？

　　这天病人不多，韩梦慈也有空闲，就泡了茶，搬了两把躺椅放在屋后的银杏树下，拉着父亲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韩医仙吃了两个瓜子便停了手：“小慈，这瓜子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吃了怎么觉得跟别家的瓜子差不多？除了更脆一点儿。”

　　“爹，你没觉得每一个瓜子吃下去肚里都暖洋洋的吗？早些年爹说我身体不好，每次来葵水的时候，都腹痛难忍。自从前两年我在黑水镇的集上买陈家的瓜子吃开始，那腹痛的情形就逐渐减轻，现在已经完全不痛了。”韩梦慈小声解释道。

　　韩医仙笑笑，正准备耐心地向女儿解释一下，女子初来葵水时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病状，这些病状大多数都会在几年内慢慢好转，却听女儿又问道：“对了，爹，陈家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小慈，你为什么这么问？”

　　“前两天我到他们家买那个生瓜子儿，跟秦婶子说话时夸他们家陈书生孝顺，又说等陈书生中举做官，秦婶子的好日子就来了。这应该是好话吧？结果他们母子都说不考科举什么的。后来我临走的时候，陈书生又对我说，他不去赶考是有原因的。”韩梦慈道。

　　“这个事儿可能跟陈书生他爹有关系。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十多年前黑水镇还叫做白水镇的事吗？”

　　“记得。”

　　“那时候秦氏还年轻，带着女儿和儿子跟公公婆婆一块儿过。听陈叔说，他们家儿子世美是上京赶考去了，走了已经两三年了。黑水镇出事那一年，秦氏的公婆都在那次丧了命。那时候镇子上的人少得太多，秦氏带着儿女活不下去，就去京里找她那个赶考的相公去了。”

　　“不到半年，秦氏又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人问她相公找到了没有，她也不肯说。后来还是她女儿说漏了嘴，说她爹赶考中了状元之后就娶了公主，不要家里的父母妻小了。”

　　“再有就是那从扬州过来的行商带来的消息，说那一年京里出了大事，有个乡下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找上驸马府跟公主争丈夫，一直闹到了皇帝跟前儿。皇帝说当初他要赐婚的时候，状元可是说他没有娶过妻子的，可见状元犯了欺君之罪。后来皇帝就把驸马给杀了。”

　　韩梦慈听得一脸懵逼：爹说得这，这绝对是秦香莲与陈世美吧？铡美案是多么经典的包青天剧集？如果去京城的话，会不会有个开封府，开封府里还能遇到包青天跟御猫展昭？皇宫里是不是还发生过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可是蛇窟、白河村、黑水镇、九阴山、玉佛寺、将军墓这些名字，又明摆着就是仙剑一里面主角经过的几处地点啊。

　　自己到底是投胎到了一个什么世界？

　　韩医仙见女儿听得出神，不由笑了起来：“小慈想是觉得皇帝不该杀那驸马？”

　　韩梦慈摇摇头，在这种还有皇帝的时候，欺君之罪实在是一个很大的罪名。

　　陈世美科举中状元，跟其他读书人比起来已经是一步登天了。只要他踏踏实实地做官，跑不了高官厚禄。可他为了尽快享受富贵荣华，抛弃了糟糠之妻，生生骗到了一个皇家公主。

　　这种行为简直是把皇帝的脸摘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皇帝要是较起真儿来，把这个状元诛九族都不算太过分。只杀了他一个人，还给他留下了后代，太便宜他了。

　　“我只是可怜那个公主，好端端的金枝玉叶，还有秦婶子。”韩梦慈道，“这两个女人什么都没做错，却被陈世美这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小人给毁了一生。”

　　“……”韩医仙不妨女儿竟先替两个女人抱屈，细听之后又觉得确实如此，便长叹一声，“世间常有不如意事，岂只这位公主与秦氏两人？”

　　“对了爹，你刚才说秦婶子有一儿一女，她女儿是不是跟秦婶子翻脸了？”

　　韩医仙再次叹了口气：“可不是吗？俗语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你说秦氏这样一个烈性的妇人，养出的儿子又那样孝顺知礼，偏她女儿是另一个路数。据说秦氏当年上京，曾经带着子女在驸马府里住过一两个月，两个孩子都接触过驸马府金尊玉贵的日子。后来回来镇上，这个做女儿的就时常埋怨母亲不该告状害死父亲，断了她成一个大家小姐的念想。”

　　“前些年秦氏之女到了十五岁，不等秦氏给她安排亲事，亲自找了媒婆说要嫁一个大户人家，就是做妾也不妨事。秦氏跟陈书生怎么劝都没拦住她，后来到底被她嫁到了扬州一个大户家，做了第三房姨太太，还放话出来说跟母亲和弟弟断亲。”

　　韩梦慈再次听得目瞪口呆：“爹，你是说，秦婶子的女儿愿意跟那个抛妻弃子的爹？为了做妾连娘跟兄弟都不认了？”

　　“对。”

　　“真可怜，养出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韩梦慈叹道。电视上演的铡美案到秦香莲告赢了状，陈世美丧命在铡刀之下就没有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后来的事。

　　亲娘告死了亲爹，对那两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又是怎样一种伤害？

　　既然有这样的前事，怪不得陈冬会不愿意赶考了。

　　韩梦慈摇摇头，算了，如今的陈冬跟秦香莲也只是黑水镇上两个普通的人罢了。等僵尸肆虐的时候，他们母子也许也会变成僵尸，再纠结前尘往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家的瓜子确实好吃，只半个月，韩梦慈就消灭掉了整整八斤的瓜子，被韩医仙严令不准再吃：“再这么吃，你的牙都要嗑坏了。想说话的时候一开口，露出一嘴豁牙来，多难堪！”

　　想想在这古代又不可能去做什么烤瓷牙，韩梦慈便应下了，正好买来的炒瓜子也差不多吃完了，生瓜子索性就在屋后开一块地出来撒上就行了。

　　到底是仙侠世界，在这里种庄稼几乎不用挑时间地点，只要找一块空地撒种子下去就可以等着收获了。什么选种、什么育种、什么节气等，都完全用不上。而且也没人对这种情形表示出什么疑问。

　　虽然有人沾染了尸毒就代表着僵尸即将出现，可具体出现的时间还是一直等到了三个月之后。

　　先是村里的人发现九阴山上盘踞的贼寇突然不见了，包括那名在韩家求过医还送了糯米过来的头领；其次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行商在镇上、村里行走了。许多人想不出家门买点日常用品，却找不到行商，就连家里的油盐酱醋用光了，也只能到骆家的杂货店里去买。骆家还趁机提高了价格，大大地赚了一笔钱。

　　几个青壮村民就来找韩医仙商议，要结伴去扬州走一趟。韩医仙同意了。

　　然而村民并没有到达扬州，他们在九阴山脚下就被拦住了。九阴山被一群身穿黑衣的苗人占据了，他们把守着所有的路口，不许一个人通过。

　　有村民试探着问山上原来的人去哪了。黑衣苗人称，自己等人需要这座山，好声好气地叫那群贼寇让个地儿，那群人不听。首领一个生气，领着人把贼寇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