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32、仙剑一（02）

　　“有早有晚也说不上，不过种的时候也是怕一天种的也会一天熟，到时候忙不过来，所以特意错开时间了。”秦氏解释道。

　　韩梦慈点点头：“这样挺好的，又不是种庄稼必须得赶时候。这样间错开来，不至于太忙，也不至于太闲。”

　　“可不是吗？冬儿自小体弱，干不得重活，院里种的这些东西全是我跟他姐姐春儿管着的。后来春儿大了出嫁了，就剩我一个人管，就忙不过来了。”秦氏道。

　　“等陈书生上京赶考做了官，秦婶子的福气就来了。若是还想自家种吃的，雇几个人看着种也是可以的。”韩梦慈笑道。

　　交谈的艺术在于说对方想听的话，她自认带儿的寡母都盼着儿子出人头地。古代的平民百姓想出人头地，只要中举做官就行，因此她的话便顺着这个方向说了。不想这句话说出来以后，秦氏跟陈冬的脸色都变了。

　　陈冬抢先说读书只是为了明理，自己根本没打算去赶考当官。

　　秦氏的话比陈冬婉转一些，不过韩梦慈听出来了她的意思也是支持儿子不去赶考。这两人的反应让她很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一会儿索性起身告辞：“我与爹一起出来，如今爹那边的事想必也该办完了，我要赶去跟爹汇合了。”

　　秦氏没有挽留，叫儿子送她出门。

　　到院门口时，韩梦慈忍不住还是问了陈冬为什么不去赶考：“你若不愿意赶考，何必读书？早早学个手艺养活自己不是很好？如今你读书读得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还要你娘种地养活你，何苦呢？”

　　“韩姐姐，我不愿赶考也是事出有因。至于姐姐说的学个手艺养活自己，我以后会想办法的。”陈冬没有发火，反而心平气和地回答。

　　告别之后，韩梦慈回到黑水镇大街上，径直来到药铺，却见爹跟活计和车都已经不见了。她向药铺的学徒问了一声，知道爹是因为买好了药材又有人要求医才先回家去了，便也不再多留。

　　回到家中，药童小六子正在门口煎药：“小姐，师父正在后面给人治病呢。来了很多很凶的汉子。”

　　韩梦慈点点头，知道大约又是九阴山上盘踞的那群盗贼。

　　要说她投胎的这个白河村，一条白河蜿蜒数十里，养活了附近数个村子。白河村的村民淳朴，景色优美，南下是苏州北上是扬州，按说应该是个很好的地方。可偏偏往苏州的方向有一处蛇窟，于是方圆数十里的村子镇甸上的人都只能往扬州去。

　　十几年前，这一片突然出了一次事故。白水河下游黑水镇——当时其实是叫白水镇的——的河段河水突然发黑发臭，喝了这些黑臭水后倒毙的人畜无数。

　　后来是当时还很年轻的韩医仙——那时候叫韩大夫——站出来，叫镇上的人把所有死去的人、畜全部挖坑深埋，坑里再填上大量石灰覆盖尸体。因尸体太多，在镇子后面形成了一片乱坟岗。

　　埋尸之后，韩大夫又教大家把河里的脏物打捞起来另行掩埋，河边种上各种各样的植物、药材等；河里打来的水要用时必须先烧得沸腾放凉了再用。

　　经过这几项措施，镇上死亡的人数慢慢减少，终于不再死人了。那河水也慢慢地变清了些。

　　为了纪念韩大夫的功德，白河村的人把他推举为村长。附近的几个村子则给他起了“医仙”这个美誉，还把白水镇改名黑水镇，警告后来人以后要好好保护水源。

　　那次事故中，有很多人成了孤儿。这群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聚到了九阴山上，成了贼寇。不过他们不打劫乡亲们，从扬州往黑水镇、白河村卖东西的也不抢。专一打探扬州哪个富户为富不仁，趁黑抢一回，再穿过蛇窟往苏州销赃；偶尔也会经将军墓那边去别的地方销赃。

　　既是抢劫大户，免不了要跟护院起冲突，有冲突就有受伤。最初这群人并没有往韩医仙家里来求救，只是请人来带一些伤药过去自己抹上。

　　后来有一次抢劫时，一个人不小心被那家里的护院达成了重伤，无奈之下乔装改扮了送来韩医仙家里求救。韩医仙一把脉就问是不是被有功夫在身的人给打伤的，伤到了心脉，若是送来的再迟些可能就没命了。

　　可是普通人很少有机会接触到会武功的人，这群人又不惯撒谎骗人，三两句话就被韩医仙问出来是九阴山上的贼寇。

　　医者父母心，韩医仙没有计较他们贼寇的身份，还是给病人诊治了。自那以后，这群人再受伤就会径直到白河村来找韩医仙。

　　原先村里的人还有些害怕他们来是要踩点准备抢劫，尤其是村里最有钱的骆家，还紧张地打造了些兵器分给家中男丁。韩医仙专门安抚过村民，等贼寇们来了几次确实都只是求医，村里人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也就不再暗自戒备了。如今就连小孩子们也知道，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是病人，韩医仙都给治。

　　韩梦慈在二进找到了韩医仙，他正面色凝重地给一个壮汉看腿上的伤。

　　只见那伤口处的血肉已经一片青黑，整个小腿肿胀发亮。壮汉面上也有些青灰之色，却没见多少痛苦：“韩医仙，我这腿上的伤算起来该有六七天了。”

　　“兄弟们从扬州抢了一票大的，打算从将军墓那边绕路去销赃。我被一根露出地面的骨头绊了一跤，腿上磕破了。那时候就破了点皮，谁知道过了这些天，伤口竟变成这样了。没办法，这才叫兄弟们抬着我来找韩医仙求救了。”

　　韩梦慈看着伤口也皱起了眉头：“爹，你觉不觉得像是尸气入体？”她低声问道。

　　她虽然没玩过仙剑一的游戏，却看过别人录制的游戏视频，知道黑水镇、将军墓等是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除僵尸的地方。

　　原本她以为自己穿到这个仙侠世界里，应该也有些特殊之处才对。结果琢磨了十几年，不但什么异能都没有发现，而且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好在现在黑水镇还没开始闹僵尸，她还能去，才避免了她只能呆在白河村的凄惨。

　　她当然知道穿过蛇窟就能到苏州，可她对蛇这种动物实在是怕到死。哪怕她能拿着大量的雄黄防身，照样不敢在蛇窟里穿行，毕竟除了小蛇，那里还有个造了洞府的蛇妖跟狐狸精夫妻呢。

　　穿过九阴山去扬州？这条路她不是没想过，白河村、黑水镇也常有外面的人来做买卖，这些行商就是从扬州过来的。可走一趟至少要半个月，一来一回就得一个多月了。爹怎么也不同意扔下村镇里生病的人不管，陪她往扬州去。

　　至于跟别人一起去，除了未婚夫江少云，恐怕谁也没想过要陪她走这一遭。但是，她躲江少云还来不及，又哪里能主动叫他陪自己翻山越岭？

　　她还想过先去玉佛寺，向那个修行了快一千年的小佛珠求助，不料玉佛寺门前有一只老虎拦路，她一样过不去。

　　几次三番地试验都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韩梦慈决定踏踏实实地等在白河村。反正主角一定会被剧情带过来的，到时候她再跟随主角们一起出去闯荡就好了。

　　今天这个贼寇腿上的伤让她看到了一点剧情即将开始的希望：既然有了尸气，跟着就会有僵尸，有了僵尸黑水镇就会逐渐变成僵尸的天下，主角们就该组队来打僵尸了。

　　韩医仙并不知道女儿身体里装着一个外来的魂儿。自打妻子难产过世，只留下襁褓中的小慈，他就下定决心要把一身医术教给唯一的女儿。这会儿他也认为这人的伤是尸气入体，不想女儿小小年纪也看得出来，不觉老怀大慰，遂跟女儿说起祛除尸气该用糯米来。

　　壮汉看着大夫只顾跟女儿说话，忍不住问道：“韩医仙，是说我这伤要用糯米吗？”

　　韩医仙点点头：“对，糯米熬粥，稠粥，内服外敷，其他的一概不用。什么时候这伤口周围的青黑色没了，什么时候才算是祛除了尸气，然后才能再用别的药治伤。没有把尸气完全祛除之前，用什么药都没用。”

　　“有韩医仙这句话，我就先跟兄弟们回去了，山上没有糯米，还得叫人到扬州去买一些呢。”壮汉立刻便提出告辞。

　　“爹，我们也该准备些糯米，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都没法上手治。”韩梦慈道，虽然她想跟着主角走剧情，不过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在自己村子里变成僵尸。

　　“韩医仙放心，我叫兄弟们多买一些，到时候给韩医仙送来。”壮汉满口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