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仙剑一（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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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哟，卖瓜子哟，又香又脆的香瓜子啦，快来买啊，十文钱一斤啦。”
韩梦慈循着叫卖声来到一个很小的摊子前，摊子上摆着用牛皮纸一包一包地包好捆好的瓜子。只有一包是打开的，旁边还放着一张扔着瓜子皮的纸。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穿着单薄的长衫坐在摊子后，手里拿着书，躲着人的眼光翻看着。
叫卖的人是个中年妇人，一见韩梦慈就热情地招呼道：“姑娘，你要买瓜子吗？可以先尝尝的。”
韩梦慈笑着说：“大婶，我看这瓜子像是陈家的？以往看摊的不是秦婶子吗？”
妇人笑得很殷勤：“姑娘识货，就是陈家种的瓜子呢，秦嫂子亲手炒得。诺，这就是秦嫂子的儿子陈书生了。”
书生抬起头，见是韩梦慈，就腼腆地招呼起来：“是韩姑娘啊，我娘病了，叫我自己来卖瓜子。这是邻居家的王婶，来集上买鸡蛋，见我不会叫卖，替我喊来着。”
韩梦慈赶忙问道：“秦婶子病了？严重吗？看过郎中了没？”
妇人大声笑着替陈书生答了：“哟，原来姑娘你认识秦嫂子一家啊。姑娘放心，秦嫂子就是着了些凉，郎中开了药煎了吃，过几天就没事了！”她的眼光在韩梦慈跟陈书生之间来回转悠，觉得这两个人样貌倒是很般配，看来回家可以向秦嫂子提一提。
韩梦慈见陈书生又腼腆地低下了头，也不再找他说话，笑着对妇人说：“王婶，这剩下的瓜子我全要了，你都给我装起来，再算一下要多少钱。”她把手里提的篮子递给妇人。
妇人瞪大了眼：“哟，姑娘好大方啊。好咧，你等着。”她把包装完整的瓜子一包包放进篮子里，一边放一边数。“姑娘，一共是八包，每一包都是秤好的一斤整，八十文钱。”
陈书生忽然抬起头：“有一包被人吃过，不够一斤了，送给韩姑娘了。”
韩梦慈笑着谢过他，从随身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串钱，解开细绳数了二十文出来，剩下的重新系上。正犹豫着要交给妇人还是陈书生时，妇人却说道：“陈书生，你家的瓜子卖完了，你也该回家了吧？你替我把这鸡蛋先带回去，我再去胡屠户那里买些下水。”说完把装着鸡蛋的篮子递给他，转身走了。
韩梦慈不再迟疑，把钱递给陈书生：“陈书生，钱你拿好。你们家的瓜子还有吗？下回再有集还来不来卖？”
陈书生接钱的手像是被火烧一样：“还有一点儿是生的，娘病了没人会炒。”
韩梦慈惊喜地问道：“生瓜子吗？生瓜子我也要，要不我去你家里买？”
陈书生脸红了：“可是……韩姑娘你已经买了八斤了，吃得完吗？再说生的也不好吃呀。”
被提醒之后，韩梦慈才觉得自己提着八斤瓜子走街串巷实在有点犯傻。不过不要紧，今天爹也来镇上买药材，家里的伙计赶着车呢。先把买到的瓜子送到药铺那里装在车上，再跟这书生去陈家拿生瓜子不是轻便得多？
想定了之后，韩梦慈就向陈书生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药铺离这儿不远，韩梦慈只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正好看见韩医仙——这是周围几个村子的百姓对爹医术的肯定——正在跟另一个少年说话。
定睛一看，这少年却是爹给自己定下的未婚夫婿江少云。因不想跟江少云照面，韩梦慈一个闪身便躲在一间屋子旁边。
可惜爹做主定亲的时候自己完全不知道，不然当时就可以表示反对了。如今已经定了下来，却不好退亲了。
好容易等到江少云离开，韩梦慈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爹，我买了些瓜子，先放在爹车上。”
“小慈呀，少云刚走不大会儿，你早来一步就能见到他了。”韩医仙总觉得女儿跟未婚夫婿见面的次数太少了。他们同在一个村子，女儿又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小姐，既然两人已经定亲，就该好好跟江家少爷相处，日后过了门才不至于生疏不是？
韩梦慈不接这个话头：“爹，摊主说家里还有生的，我想去买点生的回来看能不能自己种。”
韩医仙问道：“这瓜子就是你说吃着感觉特别好的那种？”
“对，我不是给爹也尝过吗？爹你还说确实不错呢。”
“虽然好吃，可瓜子这东西到底不是正经饭食，你若真是自己种出来了，怕是一天三顿连饭都不要吃了吧？再有，人家既然炒出来卖，说不得便是家里有些困难需要银钱。你自己也种会不会断了人家的路？”
韩梦慈想了想，爹的话也有些道理，当即便认错道：“爹你放心，生的买回来我只种一点儿试试，绝对不会大规模种，害别人家没活路。”
“钱还要吗？”
“不要了，我带了好几百钱呢，这些瓜子统共才花了八十文。”
回到之前的瓜子摊前时，陈书生已经把跟人借的桌子还了回去，手上挎着装了鸡蛋的篮子，书也放在篮子里鸡蛋上。见韩梦慈回来，便招呼道：“咱们走吧。”
韩梦慈跟着他穿过几条街巷，在了一个小院门前陈书生停住了脚步：“韩姑娘，这便是我家了，娘在家里呢。院门没锁，姑娘先进去吧。”他指了指另一侧的院子，“那是王婶家，我先把她托我捎回来的这篮鸡蛋送过去。”
陈书生去隔壁邻居家了，韩梦慈便推开院门走进院里。
院子不大，站在门口就能把整个院子尽收眼底。正北三间正房，东侧一间灶房，有半面墙都被熏得发黑了。一条碎石子路从院门口铺到正房，中间往灶房的方向上分出了一条小路。
这条石子路把整个院子分成了一大两小三块。每一块都被耕开了，又被细心地分成了田字格，每格种一株植物。
眼下正是夏季，院中最多的是长得比较高壮的向日葵，金灿灿的，每一个花盘都长满了生葵花子；还有绿油油的玉米；另外用细竹竿搭起了几个架子，豌豆将整个架子都爬满了。地上还种着西瓜、大蒜、土豆、包菜等，一个角落里还孤零零地长着一株辣椒。
照这院里所种的东西来看，水果蔬菜种类齐全，种的也多是不缺的；仅有一点玉米恐怕不够吃，还需要陈家母子另外买些粮食。
陈书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不能耕种养活母子二人，所以才需要秦婶子将那相对没用的葵花子炒制了卖出去买粮。
正想着，陈书生送完东西回来了：“韩姑娘，请进屋坐。”
韩梦慈跟着陈书生进了正房，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有点暗。
“姑娘请这里坐，我去给你拿瓜子。”陈书生道。
这时从东屋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冬儿，你回来了？谁跟你一起呢？”
陈书生向韩梦慈歉意地笑笑，忙进了东屋，跟着他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娘，是儿子回来了。西边白河村韩医仙家的韩姑娘说要买点生瓜子，就跟来了，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韩医仙的女儿呀？快扶我起来。”
“娘你别起来，快躺着，着了凉病会加重的。”
“客人来了哪能老躺着？”
韩梦慈听着这母子两人的对话，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声母慈子孝。从现代回到古代，唯一值得称颂的一点就是人情味比较浓，整个村子都会有来有往，不像现代那样各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门帘启处，陈书生扶着秦氏出来了。
韩梦慈忙站起身来问好：“秦婶子，您儿子真孝顺。”
秦氏走到韩梦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转过头对儿子说：“你快去给韩姑娘沏茶。”等陈书生答应着去了，秦氏便笑着再次让座：“韩姑娘，你请坐。我这个儿子不怎么会说话，好在人孝顺，也老实肯听话，不像我那个女儿……”
“娘，姐姐既然说了不认娘，娘还提她做什么？”陈书生端着茶回来，正好听到秦氏在说自己姐弟，便拦了一句。
“你姐姐不懂事，可我这当娘的一片心总是放不下儿女呀。唉，不说这个了。来，韩姑娘，喝茶。”
韩梦慈的心里满是疑惑，却也猜到这是陈家比较隐秘的事，萍水相逢也不好问，便真的端起碗来喝茶了。
陈书生则到灶房忙活了一阵，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纸包：“韩姑娘，之前收获的葵花子就剩这些了。姐姐若是想再要生的，请人稍个信来，我专门给姐姐留着。院子里那些也快熟了。”
“怎么，你们家这葵花子不是一块种的？怎么收获的时间还有早有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仙剑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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