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34、仙剑一（04）

　　“村长，咱们附近几个村镇以后该怎么办？粮食蔬菜都能自己种，那盐可种不出来。”

　　韩医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联合黑水镇的镇长，去跟这些苗人谈判，让他们对村民还有那些行脚商网开一面。

　　黑水镇长一听韩医仙的建议就摇头：“苗疆过来的那些蛮子个个都舞刀弄杖的，杀起我们中原人来眼都不眨一下，我这血肉之躯可不敢往跟前去送死。”

　　镇长不肯出面，韩医仙只得又同他商议打探其他出山的道路。

　　“医仙，将军墓那边我看就不用打探了吧？到处都是埋的死人，除了早先占了九阴山的那群贼寇，怕是没几个人敢走将军墓。”

　　这两条路都行不通，那就只剩下穿过蛇窟前往苏州这一条路可走了。

　　镇长仍旧推脱：“医仙定有手段对付那些虫蛇，我这里就预祝医仙马到成功吧。”

　　韩梦慈得知父亲无功而返，忍不住气愤道：“这个人这样贪生怕死，到底是怎么当上镇长的？”

　　韩医仙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一块原是苏州的辖下，白水镇的镇长也是苏州官府任命下来的。听祖上说，早先那处蛇窟除了道路曲折之外，其实并没有蛇，只要寻个认识路的向导就可以任意通行。不过大约在50年前，蛇窟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很多蛇。这些蛇毒性非常大，来往的人只要被蛇咬伤，几乎必然会丧命。”

　　“官府里组织了一次捕蛇，并没有把蛇患解决，反而连累带队的官员送了命。那次之后，官府就出了一纸告示，禁止苏州那边的行人通过蛇窟。白河村、白水镇跟苏州就算断了联系，白水镇的镇长就成了那一家子自家的营生。偏十来年前那次白水镇出事，镇长那一家子都活了下来。白水镇改名黑水镇之后，也仍旧是他们家的人继续做镇长。”

　　韩梦慈只觉得匪夷所思，自家爹是因为十来年前解决了本地的灾难才被推举为村长的，邻镇的镇长居然是家族传承？这块地又跟苏州这个上官失去了联络，黑水镇长的做法就像是圈地称王。

　　她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说邻居国古时候地方小，却分成了几百个国，每个国算起来都相当于我朝的一个村子那么大吧。所以，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算起来只是村子械斗。

　　黑水镇的规模怎么也够得上一个大村，按照邻居国那种算法，说黑水镇是黑水国也——不为过分。

　　她把这个笑话略改编了一下讲给了父亲，又说：“爹，这黑水镇长莫不是把黑水镇当做是他们家的天下了？镇长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继续做镇长，不管镇上出了什么事都不肯出面解决，像不像小国那种贪生怕死的国王？”

　　韩医仙顿时喷饭：“小慈，你别说，恐怕还真有这个可能。黑水镇上的人也没谁把镇长当回事，镇上的事据说大多数都是去找胡屠户解决的。镇长就有脸跟胡屠户说，自己信任他不会抢自己的位子。”

　　“一个小镇长而已……”韩梦慈也笑了好一阵，“那爹索性再去找胡屠户商议一下这件事吧。啊对了，还可以叫上陈书生。他能够在经历过驸马府上的荣华富贵后仍旧安心呆在这个穷困封闭的小镇上，品行是可信的。”

　　韩医仙点头应下，自去寻了这两人商议。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往九阴山去找苗人协商了。

　　韩梦慈谢过来送信儿的人，独自在房里沉思：仙剑一剧情的时候黑水镇已经被僵尸全面占领，可现在似乎还没有听说谁是死于尸妖之口的，那尸毒全面爆发究竟在什么时候？

　　游戏中的白河村没有僵尸原因是有河水阻隔。可现实情况呢？如果僵尸怕水，众人不是只要从河里舀水就能驱赶僵尸了？所以，准确的理由应该是剧情所限。现在自己身在白河村，却不知该不该相信那不知底细的剧情。

　　韩医仙一行第二天顺利归来了，村民提着的一口气都放了下来——韩梦慈除外，她记得剧情里自己跟爹都有好好出现，所以韩医仙此行不会出事。她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惯性地相信了剧情，不禁叹了口气。

　　苗人的事才解决完没安定几天，黑水镇又出事了。一个妇人去坟地里给死去的丈夫上供时，被坟地旁边长的灌木划伤了脸。

　　这妇人素来勤俭惯了，又道自己年纪不小，也没了男人，不需要在意容貌，图省事便没来韩医仙家求诊，只自己拿干净的布包扎了起来。这一省事不要紧，过后妇人却被尸气侵扰，慢慢地丧了理智，终有一天咬伤了自家孩子。

　　因是被亲娘咬得，又只是破了皮没见血，这家的孩子也没到外面去说，只把半疯的妇人捆在了床上，自己照旧出门。等这孩子也被尸气侵蚀了神智，便在外面咬伤了别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半个黑水镇的人都感染了尸气。

　　胡屠户早觉得不对，仗着手中一把砍刀，领着一群人冲出了黑水镇来到白河村，向韩医仙说了这个坏消息。

　　韩医仙见这一行人几乎人人带伤，伤口都有尸气，急忙叫上女儿安排众人治伤，忙不过来还召集了几位村民帮着煮糯米粥。

　　他听胡屠户说镇上情况更严重，不禁心下一沉：“胡兄可否将镇上伤亡情形详细说来？除了胡兄带回来的这些人，其他人还有没有救？”

　　胡屠户摇摇头：“我带着人走的时候专门在大街上一路走一路喊，如果还有活人肯定会回应的。可惜，除了更多的尸妖，再没有一个活人了。韩村长还要快些安排人封住白河村跟黑水镇的通道，免得那尸妖过来这边。”

　　韩医仙点点头，自去安排了几个身手好的青壮轮番把守桥头，并再三叮嘱他们：“看着不对就把桥砍了，宁可出行不便，也不能让尸妖过桥来到村子里。”

　　村民又自发地聚集过来商讨对策，有的人说着九阴山的苗人勇猛，何不重金请他们对付尸妖？有的人提议用黑狗血、桃木符等驱邪；有人建议趁早放弃白河村，逃离尸妖的威胁；甚至还有人说黑水镇的人过来会把尸气也带来，倡议赶走他们。

　　胡屠户虽是外来人，却也参加了这次商讨，听得众人越说越离谱，竟还要赶走自己等人了，便大喝道：“俺虽是个杀猪的没读过书，却也没你们这些人这么不知耻。俺有个主意你们看如何：那玉佛寺的大师据说是个得道高僧，必定能降妖除魔。俺便去请那大师出山，消灭了这些尸妖！你们嫌那山脚下老虎吃人，俺杀猪的却要试试杀虎！”

　　众人并没有别的法子，便同意了。韩梦慈虽然知道玉佛寺的大师其实只是个佛珠妖怪，却不能向众人说明自己如何得知，只得看着胡屠户带着砍刀独自往玉佛寺去，心里却知道他这一去便会被扣在寺里做和尚了。

　　韩医仙也忙着救治伤患无法抽身离开，只能任胡屠户自己前去玉佛寺了。早先九阴山贼寇头领送来的那一车糯米现在就派了大用场，伤者身上的尸气在糯米的作用下逐渐减少，除了两个伤得最重的仍然说伤口只麻不痛，其他人都知道喊疼了。

　　韩梦慈正在开导两个小孩。其中小男孩小勇的父母相继感染尸气变成了尸妖，还咬伤了自己的孩子；小女孩玉儿的娘变成了尸妖咬伤了她爹，她爹咬着牙护着女儿平安逃出来才倒下，如今也在韩家治疗。

　　小勇一直不停地哭爹喊娘，直到玉儿在他躺着的病床边哭着说自己没了娘、万一爹也没了以后该怎么过时，小勇才止了哭，歪着脑袋看玉儿：“我爹娘都没了，你比我还强些呢。”然后又对着韩梦慈说“好可怕的尸妖”。

　　“玉儿啊，玉儿，你在哪里？”玉儿爹一清醒过来就到处找女儿，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韩梦慈忙推玉儿到她爹病床前：“玉儿，多跟你爹说说话，你爹就能好起来了。”

　　玉儿爹看到女儿无恙，高兴得直流泪：“玉儿你没事就好了，真是太好了。”

　　因见糯米能治好尸妖咬伤，村民一窝蜂地到骆家粮行去买糯米了。骆家粮行趁机将糯米的价格提高到平日的四倍，就算这样，粮行外面仍然排起了长队。

　　有村民来找韩医仙：“村长，骆家发这个财太不是东西，求村长做主。”

　　韩医仙拒绝了：“不被尸妖咬伤，那糯米就没用。你们都不去买，骆家自然要降价出售。”

　　只是谁都想有备无患，万一事到临头买不到糯米了怎么办？

　　“世间事难两全，你们若不是自家也想囤积，骆家就挣不到你们的钱。”韩梦慈道。眼下的情形跟后世她经过的那次买盐事件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