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25、柳下借阴（13）

　　乌梅便笑了：“娟子她儿子回来了，她家老白在家跟孩子说话儿呢。我看娟子想去公园也不一定就是去凉快，倒是懒得跟她孩子见面的样子。”跟着又说道，“妈你说说娟子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亲。”

　　白婆婆撇了撇嘴：“娟生她儿时候害了一场病，往后都不能生了，心里恼他。”

　　乌梅还是觉得奇怪：“照理儿说，娟子往后不能生了不就是一辈子就这一孩子了？那咋能不好好待他呢？老了不就指望她这个孩子了？”

　　白婆婆摇了摇头：“你管她恁些弄啥呢？”她老了，就是看不惯别人的行为也不说了，还是顾好自己家的事吧，“小建这几天来电话了没有？”

　　乌梅正要摇头否认，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看时正是儿子来电，忙先笑着跟婆婆说：“妈，小建来电话了，我先跟他说。”

　　白天建在电话里告诉乌梅，黄丽玲的父母终于同意他们俩的事儿了，他已经跟女友说好，先领证不办婚礼，两人单位的同事还有要好的同学什么的发点儿喜糖。等到十一的时候去云南办一次酒，春节的时候再回家办一次酒。

　　乌梅一听到儿子说他打算结婚，就把手机开了免提，白婆婆也把孙儿的安排听了个清楚，立刻就表示了不同意：“那不中，恁办酒得在咱家办。”

　　乌梅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女孩家嫁人，就算两边都要办酒，怎么也得先在男家办才对。

　　白天建无奈地说道：“妈，奶，十一时候咱村里不正是旅游的时候？村里人忙成那样咱咋办酒啊？我小时候一块玩的人不是都出去打工了？不到过年村儿里也没啥人哪。再说了，我给小丽结婚第一年，她爹妈也就她这一闺女，过年时候能愿意叫她去咱家过，人家也都够好了。妈，奶，恁别不知足。”

　　乌梅听儿子这么说，再想想十一时候忙得样子，倒也觉得春节时候在家办酒更合适了，遂不再坚持。白婆婆虽然还在一边嘀嘀咕咕，不过白天建并不在意她的打算。

　　乌梅便又问起两人婚后准备怎么住的事：“恁俩的房子准备咋弄啊？咱村里还没有拆，我手上没钱，恁结婚还租房子住？”

　　白天建笑着说道：“小丽她爸妈出了点钱，加上小丽自己存的钱，够首付了，往后俺俩一块儿还贷就中了。”

　　乌梅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你不出钱，小丽那边没啥意见吧？”

　　白天建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房子光写小丽自己的名儿，算她婚前财产，往后也不加我的名儿。”

　　乌梅顿时不满意了：“哪咋会中呢？往后恁要是过不到一块，这房子不是没有你的份儿了？你给她好好说说，写恁俩的名儿。恁对象她爹娘咋会这样呢？他们这不是嫁闺女，这是找倒插门女婿呢吧？”

　　白婆婆也在一边帮腔：“哪有闺女家这么霸道呢？房子还得写她自己的名儿？”

　　白天建语气严厉了起来：“妈，你咋能这样想呢？俺俩才说结婚你都想着将来离婚的事儿？再说我存的钱都给你，叫你在家里盖成房子了，俺俩这房子钱我还一分儿都没出，当然不能有我的名儿了。”

　　“妈，你好好想想，我结婚不出房子，咱家里也不出啥钱，小丽她家还能叫小丽嫁给我，人家够好了。我要是再顺着俺奶恁俩的想法要这要那，我还是人不是？”

　　乌梅倒是知道村里有些小年轻结婚，女方要的可多了，如今儿子这么说，看来小丽家也真的还算不错，算了，儿子大了不由娘，婆婆那边儿自己给兜着吧：“那都听你的，恁奶那儿你都别管了。”

　　挂了电话，乌梅劝了婆婆很久，终于给她安抚了下来。

　　过了几天，杜娟找乌梅玩，两人说起白天建跟她对象领证的事。杜娟正恭喜乌梅，麻子婶领着六儿媳来找杜娟了：“娟啊，俺媳妇儿像是有了，你在医院有熟人，给俺介绍介绍，领俺媳妇儿去照照B超。”

　　杜娟跟她也道了喜：“我给刘医生最熟，我给他打电话，看他啥时候有空儿，恁俩再过去？”

　　麻子婶顿时就不乐意了：“娟啊，我听隔壁村儿一大姐说，她家媳妇生小孩就是刘医生接生的，结果小孩木有了。你认识的肯定还有别的医生，你给我换个吧。”

　　杜娟本来已经拿出了手机，听麻子婶这么说脸就变了：“我又不是医院里啥人，还能想叫你找谁就找谁？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两人几乎要吵起来，乌梅忙劝开了：“麻姐，媳妇儿有了是大事，杜娟也早就不搁医院干了，找上人家都是看人情的，你也别怨杜娟了。早点去医院挂号看吧。”

　　麻子婶气哼哼地走了。她来到医院挂号，特意打听了刘医生的门诊在哪，然后就到别的门诊医生那里去排队。排队的一群人都是面带喜色。轮到麻子婶六儿媳的时候，麻子婶跟着进了屋子。

　　B超大夫叫儿媳躺在床上露出肚皮，很快就做上了B超，指着阴影跟麻子婶说那就是孩子。

　　麻子婶使劲儿看了一回，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谢谢大夫。”儿媳整理衣服的时候，她顺口说道：“对门那刘医生，我听人家说他接生的小孩死过呢。”

　　B超大夫也顺嘴回道：“是护士不好吧？刘医生原先的护士不干了，换这新来的之后再木有出过事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外面排队的人里有个中年人就拉住了麻子婶问刘医生的事。

　　麻子婶心里高兴，也很痛快，把自己听说的隔壁村的一个媳妇，孩子是足月送到医院来的，接生的就是刘医生。生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两天突然就死掉了。不过这是前几年听说的，那时候刘医生哩护士还是杜娟。

　　这人又打听杜娟的事。麻子婶也说了：“就是俺村的媳妇，四十多了，原先是这医院里的护士，头几年村里有钱了，就辞职回家不干护士了。”

　　麻子婶离开之后，中年人跟陪着的孕妇说：“你那个时候没的孩子，我记得也是一个叫刘医生的给你接生的？”

　　孕妇红着眼点头：“就是呢，舅，刘医生肯定有问题，你给我查查呗。”

　　中年人安慰她：“你放心，那时候是不知道他给别人接生还出过问题，只当是你不走运孩子才生了病没了。现在知道了还有其他人，那肯定是要好好查查的。”

　　第二天，柳树屯忽然来了一对中年夫妇找杜娟。恰好在路上碰见了麻子婶，认出中年男人正式昨天在医院跟自己打听的人。

　　麻子婶又听俩人说是杜娟的熟人，来找杜娟的，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儿，就热心地给他们指了路：“杜娟家里房子才盖好还木有装修，没法儿住人，两口儿都在习家住呢。往这边走，要不我领住恁去吧？”

　　两人连连道谢，麻子婶热情地领着两人找到了杜娟：“娟啊，有人找你。”

　　杜娟从窗户里露出头来向下看：“谁呀？”却见是麻子婶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

　　中年夫妇谢过麻子婶，说自己上去就行。

　　杜娟下楼来，正迎着两人：“就是恁俩找我呀？我不认识恁呀。”

　　中年人笑着说道：“杜娟同志是吧？我们找你是想了解点刘医生的事情。”

　　杜娟给两人让了座倒了茶：“妇产科的刘医生吧？恁是他妈那边的？”

　　中年人含糊着应了：“嗯，没见过，想着先打听打听他的为人。”

　　杜娟便说了些刘医生的好话：“刘医生今年快六十了吧？早些年也是下乡插队到这小地方儿哩，给县医院院长的闺女结婚了，一直都在县医院干医生，干的可好呢。后来恢复高考他去考试了两回都没有考上，他老婆也有小孩了，他不像那些想回城想疯的人，留到这儿照顾老婆小孩了。”

　　中年人又问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

　　杜娟点了点头：“这边就是他老婆一家。早几年我听他说过，他爸妈那十年时候也给下放了，他爸没几年就没有了。他妈后来回城改嫁了，给后来那男的又生了个小孩。领住小孩来看过他一回，往后也不管刘医生的事儿了。”

　　中年夫妇互相看看，这次是女的开口问了：“那刘医生接生的小孩出过事，这个事你知道不？”

　　杜娟愣住了，好半天才说道：“恁是他啥人呀？问这弄啥呢？”

　　中年妇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追问。

　　杜娟起了疑心怎么肯再说？这时候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来打听孩子的事情的。这件事她自己也有份，当然不会供出刘医生来连累自己了。

　　她板着脸轰他们走：“恁俩根本就不是刘医生家里的亲戚，肯定是专门跑来哄我的。都滚吧！”

　　中年妇人还要再问，中年男人去拉住了她：“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