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24、柳下借阴（12）

　　白婆娘一听到“拘留所”的话，立刻就耸了：“那，那，俺不是的……”

　　杜娟在一边说风凉话：“要不然我叫俺老白也去告你一回？”

　　白婆娘又说：“警察同志呀，俺当家的说，他见着杜娟给一个男医生一块办了点啥事，这一回是我叫他去举报的。俺当家的都没影儿三天了，肯定是杜娟偷偷给他关起来了，恁好好查查呀。”

　　民警也果真问杜娟：“你跟村长失踪的事有没有关系？”

　　杜娟不客气地说道：“不是我说，恁几个警察也怪没用的。白斗闻说去举报我，不就他两口儿在家里自己说的话？哦，我连他们家里边说的啥话我都能听见了？然后还能半路上给白斗闻截住？恁也不看看我一女的截住截不住一个大男人？”

　　跟着又对着白婆娘嗤鼻：“没事找事！”

　　几个民警倒是觉得杜娟说的也有理，又问白婆娘白斗闻离家前到底是怎么说的。

　　白婆娘慢慢地回忆了白斗闻离开家当天说的话：“我叫俺当家的去派出所举报杜娟，要不然就叫他俩的丑事给闹出来，叫他在村里丢人。俺当家的说中，他去派出所举报就是，半天都回来了，叫我只管做饭。”

　　杜娟又指着白婆娘的脸大骂：“你个不要脸的，我跟恁男人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再瞎胡说我也告你了！”

　　他们这边正在吵吵闹闹，远远地走过来一个人，来到近前一看，正是白斗闻：“你这疯婆娘是弄啥呢？”

　　白婆娘一见丈夫回来心里又稳得多了：“当家的你可回来了，我只当你给杜娟偷偷抓起了，才报警……”

　　白斗闻看看眼前的一片乱局，先给杜娟说：“娟子，对不住，我没有管好家里，叫你给扯进来了，你先回去吧，别给俺家里一般见识。”

　　杜娟知道自己的把柄在白斗闻手上，见他这么说知道他不会给爆出来，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计较白婆娘的胡乱攀扯：“那中，村长，回头俺家里想盖房子时候再找你。”说完便离开了。

　　白斗闻又把几个派出所的民警请回家里，先说了自己的行踪：“也就是头几天杜娟偷偷找我问村里是不是快拆迁了，时间有点晚，又是背着人，叫俺婆娘看着就想着有啥了，实际上啥都没有。”

　　“恁常年干基层工作的也都着，农村妇女没啥文化。这不，俺家里这就非得叫我去举报杜娟，不去举报就是给杜娟有一腿。我懒得跟她吵，想着干脆躲出去几天，到回来时候不就没事了？谁知她又给事儿闹这么大……对不住恁几个同志了。”

　　其中一个民警就问道：“那杜娟到底做了什么事是你打算举报的？”

　　白斗闻想都没想就说道：“没啥事，早些年村子穷，谁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也都不值一提。”杜娟犯的事大，可自己多年前就知道了，当时没举报现在来举报，怎么也跑不了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最好的结果还是像现在这样，大家相安无事。

　　民警白出了一趟警。

　　幸而白斗闻知道规矩，中午在家大摆了一桌，饭后每人一条好烟一瓶好酒，再偷偷地塞上一点别的，客客气气地把派出所的人送走了。等人一离开，白斗闻就关起门来把自家婆娘教训了一顿……

　　没几天，柳树屯传出一件大新闻：杜娟家终于准备盖房子了。

　　要知道柳树屯在白斗闻主持下改造已经有十几年了，那时候很多人家都跟着盖别墅的工程队把自家的房子重新盖成方便出租的楼房了。杜娟家的房子就是在那时候拆掉的，可她家的房子拆掉之后就没盖起来，杜娟两口子带着当时年纪还不大的儿子一直在别人家借住。

　　村里人当面不说，背后都偷偷说杜娟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她男人竟然能纵着她，看来到底是一家人。没想到这次杜娟家竟然也要盖房子了。

　　乌梅没有时间去理会杜娟家是不是盖房子。她自己按照儿子吩咐过的，先把正屋的平房加盖两层，然后再给东屋加盖两层。三层的房顶倒还加固了一下，二层的顶直接就是钢筋水泥板，既没有隔成单间供出租，也完全不是打算装修自住。

　　农村的宅基地每一户在大约两分到三分地之间，具体多少根据各个村子自己调整。白天建是独子，他爸当年也是独子，所以这块宅基地算是爷爷辈传下来的，有两分半。

　　两分半有多大呢？只有大约一百六十七平米。目前的房子实际面积可能不到一百六十七平米，但是也有一百多平，三层加起来的面积已经不少了，等到拆迁的时候按照建筑面积一比一赔付也能有三百多四百平米。

　　白天建觉得有这样多的面积，就算是把妈妈跟奶奶都接到一起住，也肯定够了。因此不用非要可着一百六十七平米盖出三层来，毕竟花费太大自己也吃不消。他知道自家没有攒下来多少钱，他工作之后尽力存的钱已经全部拿出来了。

　　女朋友懂事没有逼着他不许动这笔存款，他也不能再让妈妈借钱自家背债，万一不拆呢？不就把自家套进去了？

　　几个月过去了，不但乌梅家的房子该起来了，就连杜娟家的房子也盖好了。

　　杜娟家的宅基地有差一点三分，可着这点面积盖足了三层。然而村里人问到装修的时候，杜娟就说没钱不装修了。又因为房子都是新盖的不能住人，所以杜鹃一家照样住在习家。

　　乌梅给儿子打电话：“小建哪，房子我都照你说的样盖好了。”

　　白天建在电话里说道：“中，妈。你别管人家咋说，咱家就这条件，再多就负担不住了。”

　　乌梅笑：“村里谁不知咱家的情况啊，没人说闲话。”

　　……

　　上半年小假期多，清明，五一，端午，来村里旅游的人也很多。乌梅只顾着忙自家房子还有地里山楂树的事，还要抽时间照顾婆婆，又要赶着来旅游的人多的时候去摆摊赚钱，委实忙得不可开交。

　　六月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柳树屯地处中原，也不是盆地结构，一样热得让人受不了。

　　杜娟来约着乌梅去公园：“天热来玩的人少，正好咱去避避热。”

　　乌梅为难了一阵还是拒绝了：“娟子，我实在不敢叫俺婆子自己搁家，带着她一块去公园又太麻烦。上一回盖房子时候，俺小建叫我装了一空调，我在家吹空调看着俺婆子吧。”

　　杜娟虽然略有不高兴，不过她也知道乌梅的婆婆年纪大了，这种大热天确实需要人不离开的看着，就悄悄地说道：“梅子姐，等几年恁婆子老了就好了。”

　　乌梅心里的这个念头不是没有闪过，不过她不可能说出来：“娟子你别这样说，家里的老人活得岁数长是好事。”

　　杜娟见她这样说，只得笑了起来：“梅子姐你这人哪，就是心太好了。那你在家看着恁婆子吧，我自己去公园。”

　　乌梅笑着问道：“恁家老白呢？”

　　杜娟拉下脸来，没好气地道：“俺儿子回来了，他跟儿子说话呢。”

　　乌梅看了看杜娟的脸色劝了起来：“你自己的孩子，到底是咋惹着你了，也值得你这一二十年一直生气？恁家里房子也盖起了，孩子也大了，你自己也不是那一二十岁的闺女了；往后越来越大，待恁儿子好点吧，老了没人管才叫不好受呢。”

　　杜娟还是一副不想多提自家儿子的样子：“俺家里钱都是我拿着，怕啥呢？别管我啦，恁家小建给他对象咋样？啥时候办事？”

　　乌梅摇了摇头：“我催他了几回，他一直也没有给我个准话。这些小年轻也不着都咋想的，结婚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着急？”

　　杜娟反倒笑了：“梅子姐，我给你说吧，俺家儿子还小时候我也真是过的烦，又得上班又得看孩子，俺又没个婆子啥搭把手。我好轻闲，那是真弄不住他了。到儿子大了出去上学不在家了，我又给医院里活辞了，这两年才觉着活得舒坦呢。”

　　“叫我说你呀，孩子都恁大了，就是结婚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少操点心待自己好点不是也怪好？非得催着小建赶紧结婚要小孩儿，有小孩儿了不还是得你看？恁婆子都快不会动了，老的老小的小，你咋能管过来？上哪轻闲轻闲？你说你今年都五十了，过过一天好日子木有？”

　　乌梅愣了一阵才强打起笑脸来：“这么些年了都是这样过来，早就惯了。”难免语带羡慕地说道，“还是娟子你想的好，怪不道一直都这显年轻。”

　　杜娟听乌梅夸自己不显老，高兴地又跟她拉了一阵家常，两人这才分开走了。

　　乌梅回到家里，问过婆婆没什么事，顺嘴就说杜娟约自己去公园自己给推了的事。

　　白婆婆乐呵呵道：“娟肯定给她男人一齐儿去呢，你跟着弄啥？不去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