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的轮回路[综]》生活入梦

21、柳下借阴（09）

　　因为第二天白天建跟黄丽玲就要启程返回，一家人就又坐在一起说话。

　　乌梅早就得到了婆婆的暗示，跟儿子和他对象说了一会儿“明天我早起给你弄点吃的带着路上吃”、“车上的东西不好吃”之类的话，就径直问道：“小丽呀，你想着啥时候跟俺小建领证啊？早点领证办事早点要小孩，你看恁奶这么大年纪也不着自己还能活几年，就想着闭眼前见见重孙呢……”

　　黄丽玲觉得这个问题稍微有点尴尬，毕竟自己跟男友谈恋爱的时间虽不短了，但是已经达成共识等到自己觉得有需要的时候再结婚，免得被家庭绑住了不自由。

　　如今当着被男友的家人这么直接说出来，还上升到了“老人还能活几年，你们看在老了的份上”这种程度，她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吧。”

　　乌梅乘胜追击：“俺小建也见过恁爸妈了吧？恁爸妈有啥意见没有？没有催着恁俩赶紧办事儿？”

　　黄丽玲不敢把自己父母觉得男友是单亲家庭、将来两人一起的生活会不那么完美的评价说出来：“我爸妈对天建倒没挑什么毛病，只是说只要对我好就行了。不过他们俩就我这么一个孩子，肯定是不想让我那么早就嫁人的，就算嫁人也希望能嫁的离家近一点以后好照顾我。”

　　乌梅不死心：“你跟俺小建不是都在大城市里上班吗？往后就在大城市里安家多好哇，恁爸妈咋会想着叫你嫁的离家近点呢？云南恁么远，恁么偏……”

　　白天建忙阻止她：“妈，你好好的说话，咋会说着说着说起云南地方偏了呢？要不是这几年旅游起来了，咱村不也是个小村子？”

　　乌梅笑着给自己解围：“妈不是一着急木想那么些么？小丽，我不是有意的。”

　　黄丽玲赶紧也笑：“没事，阿姨。”

　　乌梅又把话题转回到催婚上：“恁俩这个事儿还是得早点办呀。别的不说，在哪儿办酒，到时候得请多少人，光弄这些都得一两年呢。我也听说现在人都兴在酒店里办酒，恁不是还得定酒店啥，好日子办事的人多恁还得抢吧？还有，到时候咱村里还得再摆一回酒……”

　　白天建一言做了结论：“妈，这些事我跟小丽商量着来都中了，你啥都不用管，到时候你好好的坐到桌上吃酒都中了。”

　　乌梅心里一阵难过：“儿大不由娘啊。”说着就要抹泪了。

　　黄丽玲不知道说什么了，白天建劝道：“妈，你把我送到大学是为啥？不就是想叫我上个好学校，学点好本事，找个好工作，再娶个好媳妇？小丽没有哪一点儿不好，结婚是个大事儿，不是妈你说两句就能弄成的。”

　　“我不叫你管这事不是想着叫你少操点心？咋就能扯到不由娘了？就是你是俺妈，你的话我听，小丽自己也有爸妈，她爸妈的话她凭啥就不能听了？妈，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理儿？”

　　乌梅被儿子“不叫你多操心”的话说得心里好受多了：“嗯，中，你说啥就啥吧。恁奶那边我去说。”

　　当天晚上黄丽玲还是到严如燕家里住，就把事情讲给她听。

　　严如燕笑着捶她：“我觉得白天建挺好的，要不你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跟他把证领了吧？”

　　黄丽玲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其实我们俩就算是领证了跟现在差别也不会大，主要是我怕自己到时候觉得受束缚。另外我爸妈的意思也是再看看，说他单亲家庭出来，怕心理上有什么阴影。其实……我自己觉得的啊，阴影应该是有的，不过对我来说应该是好的方向吧？”

　　严如燕问道：“是不是特别紧张你？”

　　黄丽玲点了点头：“对我好那是真的特别好，而且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跟别的女生暧昧，一点儿都不暧昧那种。我们俩不在一个公司，他在单位除了女上司之外跟女同事几乎不说话，就是饮水机没水了女同事叫他去换他都不动的那种。他公司聚餐带家属的时候我去过，他的几个女同事跟我说的。”

　　严如燕叫起来：“喂喂喂，单位饮水机换水不是男的的事儿吗？你老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黄丽玲笑着说：“我也问他了，他说虽然在外面人比较讲究什么绅士之类，不过他怕这个‘绅士’的风度一做出来，以后女同事再有别的要求叫他发扬一下‘风度’什么的就不好拒绝了，一来二去的很容易产生误会，索性就不绅士了。”

　　严如燕忽然觉得羡慕起来：“那你老公这个态度在外人看可能有点儿没有人情味，可对你来说就是大写的好了，你爸妈为什么还是不愿意？”

　　黄丽玲略有些苦恼地说：“我爸的意思吧，就是觉得他这样为人处事现在还行，就怕以后万一在公司因为这些被排挤了，会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我妈的意思主要还是说他妈几乎算是守着寡把儿子养大，可能会跟我抢人……”

　　严如燕不赞成地摇摇头：“看你刚才说他维护你的话，是个讲道理的，肯定不会无条件站在他妈那边的。你总不会要求你老公在你跟他妈之间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吧？”

　　黄丽玲笑了：“我也很讲道理的好不好。回头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严如燕又问道：“说真的，你们俩谈恋爱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甜蜜？”

　　黄丽玲想了想：“应该是吧，反正我觉得就差不多一直在热恋，挺招架不住的……”

　　严如燕顿时又叫了起来：“你还敢说招架不住，一直在恋爱这是多少女生的梦想啊～”

　　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第二天一早，乌梅煮了二十几个鸡蛋，做了一堆吃的叫两人带着在路上吃，又抹着泪跟儿子说：“你这一走最迟也得到过年才回来了，在外边儿多注意身体，天冷了多穿点儿。记着多往家里打几回电话。”

　　白天建也叮嘱乌梅：“妈，你也别再忙恁么多了，地里山楂要不就觅人管。俺奶那边有啥事只管给我打电话。”

　　两人离开之后，严如燕发现住在隔壁的赵蓉蓉也出去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就是一辆小轿车了，从车里下来了三四个人进了院子，很快就在隔壁欢声笑语起来了。时不时就有声音从二楼开着的窗子里传出来，严如燕的卧室在二楼，正好听得清清楚楚。

　　“蓉蓉你找的这个房子不赖呀，啥东西都是齐的。”

　　“妈，这是这村里专门出租的房子，能不弄的好看点？”

　　“我叫你打听的事儿你打听了木有？”

　　“打听了，昨个儿才出的殡。”

　　“出了殡了？乌梅那胖娘们木有认出你吧？”

　　“妈，你看你说的，那时候我才多大呀？咋能认出来呢？再说我又没有去她跟前打听。”

　　严如燕听到这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怎么好像是跟乌婶有关的？难道是找她麻烦的？要不要去跟乌婶说一声？

　　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算了，一来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二来自己跟乌婶也算不是有多熟，别人家的事还是少凑热闹为好。等看几天确定真的是来找乌婶麻烦的，倒是可以提醒一下。

　　她这样想过之后就对隔壁这家人上了点心。很快就留意到一个应该是有点年纪的中老年女人，就算是在院子里也戴着个大墨镜档眼、还捂着大口罩遮住整张脸。她在院门口又遇到过赵蓉蓉一回，就跟她打听戴口罩那个人是谁。

　　赵蓉蓉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是我妈，前一段家里出了点事，我妈脸上动了手术，现在还没好，天天戴着口罩也是怕吓到人了。”

　　严如燕忙表示歉意：“哦，我不知道，对不住了。”

　　赵蓉蓉笑笑表示不介意，严如燕又问道：“赵姐，你不是说三四家一起来旅游？怎么我看好像就几个人啊？”

　　赵蓉蓉也笑着说：“现在只有我妈跟我弟弟弟媳妇还有我妹子来了，我老公他单位里现在没放假，等过几天他来的时候再把他们那一大家子带过来。原来说是一块来的，这不是我来看了觉得环境、住宿什么的都不错，就先把我妈他们带过来了吗？我孩子在上学呢，等着跟他爸一块过来。”

　　严如燕又跟她寒暄几句，问了些弟弟妹妹跟你差了几岁的话才分开，一边关门一边想，赵蓉蓉的年纪大约也就三十来岁，最小的妹妹看样子也有十七八岁了，算起来应该是在八几年、九几年出生的，看来也是等着计划生育稍微松动了才生的。

　　她在柳树屯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是去找了一趟乌梅：“乌婶，我家旁边那一栋别墅不是给人租下来了吗？那天我听着租那所房子的人说话提到你了，会不会是认识的？”

　　乌梅摇摇头：“应该不是吧，我在村里呆了大半辈子没出去过，没认识什么村子外边的人。是不是你听差了呀？”

　　严如燕笑道：“可能是吧，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