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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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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一天之内传遍的整个皇宫。
皇后得知消息后,亲自到宫门前迎接。
皇后的举动,让有心人肯定的相信了消息的真实。
凤羽很担心,只是看到的却是只是骨折了的女儿,当场傻了好一会。
然后意识到,女儿骗了所有人。
她不禁感叹,女儿真的长大了,当年胡闹任性将整个皇宫弄得鸡飞狗走的女孩已经不再了。
那个孩子现在,变得莫测高深。
就连她,也上当了。
[宇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轩无阁内,皇后凤羽看着那个让冬莱把脉的女孩。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皇甫掬宇背靠着床,抬起眼皮望向那个雍容而优雅的女人,淡淡的开口:[等着别人呀,等他们趁我病,来要我的命呀。]
她要看看,谁是最忍不住的人。
皇后无奈叹气,[别玩得太过分了。]
她从来都知道在这皇宫里是多么的困难,而身为嫡长孙的皇甫掬宇就更是不容易,所以她从来不反对皇甫明骏向她灌输为帝之道。
将来,得靠她来保护他们了。
这些年来,她看着女儿渐渐长大,看着这个孩子将情绪藏得越来越深,看着她渐渐变得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这些皇甫明骏不知道。
她无能为力,只能为这孩子所做的一切护航。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如果可以凤羽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但自己身为皇后,即使自己不去害人,别人也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三人。
现在,她们还能在皇帝的庇护下活得安然;可是将来皇帝归西后,如果现在不早做准备,她们的下场将会很惨。
所以,只有牺牲皇甫掬宇的快乐。
皇甫掬宇看着皇后说:[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冬莱收回手,对凤羽说:[皇后请放心,公主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至于小腿骨折得修养三个月才得以复原。]
听他这么说,皇后是完全安心下来。[你好好休息,我回宫了。]她起身看着那个表情淡然的女儿说。
那样的表情,好像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
[母后慢走。]
门外的宫人跪了一地,[恭送皇后。]
[公主,皇后是真的担心你。]冬莱对那个闭着眼睛的女孩说。
这孩子,自小就跟母亲不亲近。
皇甫掬宇没有睁开眼,朱唇轻启:[本殿知道。]只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在乎,那样只会让人知道亲人就是自己的弱点,同时也会让他们身处于危险之中。
冬莱轻轻叹气,[公主早点休息吧,属下告退了。]这孩子越大就越将自己的心藏得深。
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自小她就懂事过人,只知退懂看人眉眼。身为嫡公主,她从来不长势欺人,也从没害人之心。
只是,想要害她的人,太多。
逼得她不得不自保,不得不去害人。
皇甫掬宇闭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那张龙椅,她是坐定了。
所以,她必须学会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戴上微笑的面具去面对人。
…
……
[属下办事不力,望主子恕罪。]
守在阳台下的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办不好,你还有脸回来见主子!?]
那坐在阳台上的人轻轻的举了举手,[已经很不错了,能在这些一流高手中伤到她,很不容易了。]
那跪着的人连忙道:[这也是托主子的洪福。]
那人轻轻的笑了一声,[近日,京城内传闻不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主子大可前去探望,便知真假。]那立在一旁的人说。
[嗯。不过,要进轩无宫可不容易啊。]
[主子难进,可还有人能轻易进入。]那立着的人走到阳台上,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那人笑了,[呵呵,就你明白我的心意。]
[那奴才现在就派人去请。]
[好。]
…
……
皇后缓缓的向自己的宫殿走去,宫人跟在身后。
深秋了,走廊两旁的树叶,也黄了。
在拱桥上停下,举目望去,湖水倒映着一片的黄。
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皇宫也二十余年了。
那个身为帝皇的男人也一直不改初衷,后宫里虽然还有其他女人,但自十数年前那一次选妃之后,就再也无其他女人入宫。
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女人,即使皇甫明骏爱自己的心不改,她也不甘愿与别的女人分享他,即使只是身体。
只是,她是统领六宫的皇后,这些自私的想法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是,他知道。
除了满腔的爱,全部的宠溺,他还是摆脱不了身为帝皇的无奈。
后宫里的女人,同时也是控制朝中势力的棋子。
凤羽明白的,却无法释怀。
只是,无悔。
[参见皇上。]宫人跪了一地。
皇后转头望去,一身明黄的皇甫明骏在莲桦公主的陪同下匆匆走来。
她款款的弯身拜下,[臣妾参见皇上。]在人前,他们还是君臣。
[皇后免礼。]皇甫明骏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儿臣参见母后。]莲桦恭敬的对她款款拜下。
皇后向她望去,疏而有礼的道:[莲桦公主不必多礼,起来吧。]
这个莲桦公主出使楼兰有功,使得两国的关系大好。近日的风头正盛,朝中以太师为首的一众官员暗示着皇帝可立之为储君。
只是,还有嫡公主呢。
皇甫掬宇这次遇袭,她也有嫌疑呢。
[皇上也来看宇儿吗?]皇后脸带些微担忧的看向身边的男人,轻声问。
莲桦看着这个优雅的女人,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有多紧张皇甫掬宇。如今见她如此强自镇定,可以肯定那个皇妹的情况不乐观。
[皇后看过宇儿了吗?]皇帝问。
凤羽轻轻点头,[嗯。]
[皇妹情况如何?严不严重?]莲桦关心的问。
皇后看向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太医来看过了,情况不太好。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声音略微的哽咽,[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什么?]皇帝大吃一惊。
[这……]莲桦也很意外。
[皇后...]见凤羽如此伤心,皇帝很是心疼,轻言安慰着:[你放心,朕一定找天下间最好的大夫来治好宇儿。]
皇后娥眉轻皱,[臣妾替宇儿谢过皇上。]
莲桦看着他们,皇帝何曾如此爱怜过自己的母妃?
她恨皇帝,却也欣赏他此般难得的痴心专一。身为帝皇,可以拥有的女人很多,而他却只对皇后凤羽此心不改。
虽然负了其他女人,却也是他身为帝皇的无奈。
[母后请放心,皇妹吉人自有天相。]莲桦淡淡开口,没有刻意的讨好。
[承你贵言吧。]皇后看了她一眼,对皇帝说:[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回宫休息,就不和你们去看望宇儿了。]
[累了,那就多休息吧。]皇帝对宫人说:[你们好生照顾皇后。]
[奴才尊旨。]
别过皇帝,凤羽在一众宫人的陪同下回到栖凤宫。
至于皇甫掬宇,相信她自有办法应付。
……
……
大公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萧梓琰觉得很意外,那少女明明只是骨折了而已。分手当日,她的精神还很不错,怎么会是重伤昏迷不醒呢?
这其中,有什么吗?
[王爷?]郑盛看着那个沉默的男子。
[这事,]萧梓琰收回望着窗外雨幕的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信件,[若有人问起,你也就如此回答吧。]
那女孩这么做,定有她的打算吧。
当日,她让自己离去,也是明白他不想沾惹这些党羽之争。
郑盛一愣,却也应了:[是,属下明白。]
[你准备一张拜帖,我明日拜访祖母。]萧梓琰淡淡吩咐着。
[是。]
皇位,除了那些公主,其他的皇亲国戚也虎视眈眈吧。
嫡公主,实在不好当啊。
……
谁是最沉不住气的人呢?
很多,但都不是皇甫掬宇所等的人。
一个月过去,来刺杀的很多,但都是死士。
失败,就自杀。
大公主昏迷一个月不醒,皇帝请了很多名医,却都是束手无策。
皇后很担心,去信凤堡,求父母来医治女儿。
消息一传出,京城内众说纷纭:大公主活不了多久。
[少堡主,你以为呢?]
京城最大的青楼--清风阁,夜里从来都是不夜天。朝中官员,皇族子弟,武林新贵,京城内的富商,在此都可以看到。
其实,这是凤堡收集消息的一大据点。
这里的花娘,都是凤堡的人--将人从别的青楼买来,加以训练,然后放在此当收集消息的线。
三层高的舞台上,美艳的花娘正随着乐曲扭动那蛇般柔软的身子,引得台下的客人血脉膨胀。
那边垂着白色丝布的露台上,两个男子正低声交谈着。
[夜色正浓,要不要潜入皇宫一探真假呢?]白衣男子微笑着应。
他,正是凤堡的少主人,凤修瞿。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抿了抿唇,拿起酒杯,冷声问:[难道事前,她也没有和你招呼一声吗?]
凤修瞿很无辜的一耸肩,说:[你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了,她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她不想别人知道的,藏得跟那海里的珍珠一样,谁也别想找得到。]
男子沉默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
[你的人呢?]
[依影去了云城。]
凤修瞿皱起好看的剑眉,[这个时候?]
[嗯。]
[这就怪了。]
在这个时候,让白依影去云城,那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这么认为。]男子看着他,缓缓的说:[该不会,她知道了?]
[怎么会?]凤修瞿睁大了眼睛,摇着头道:[她是很神通广大啦,但对白依影的信任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所以,她应该还不知道。]
别开眼睛,男子看向楼下的人。表情冷漠,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凤修瞿不理他,径自喝酒。
[我后天便起行,确定不了,她是否安好,我无法安心。]男子淡然的开口,语气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里的担忧。
[我爷爷就要来了,她会好的。]凤修瞿抬头看过去。
那个男子的腰,挺得老直。
[嗯。]
[你那边也小心点吧,别仗着自己的身份乱来。]凤修瞿叮嘱着。
男子微微勾起一边的唇角,[我知道。]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