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等你回首》晓榄

24、走进企业 冬至

　　冬至过了以后，白天的时间在一寸一寸地慢慢拉长。白天蚕食着黑夜，悄无声息，缓慢而悠长，等到你发觉时，数月的光阴已消逝不见。
　　3月份的时候，亦菲从家里出来，才猛然发觉天色已经渐亮了，不再有前段日子早上出门的时候，夜色深沉的景象。
　　清晨的晨曦中有着淡淡的薄雾，小区的小径上偶尔会有一两个晨跑的人，经过她的身旁。此刻骑行在路上，是和夜行截然不同的景象。因为时间早，路上的车子还不多，能听到树上早起的鸟儿在欢唱，远处的楼宇因为这薄雾，笼在一片云山雾罩之中。
　　就在昨天，龙腾集团正式同意锦霞A行进入集团开展营销活动，为期十天。锦霞A行的所有员工都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日，由主任排好班后，轮流到龙腾集团设摊蹲点。
　　亦菲因为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每一天都要去那边蹲点。
　　主任将她和吴昊排在第一天。上午，他们正在一起摆放桌子、整理摊位的时候，亦菲看见了徐莫寒。
　　平日里，亦菲见到的他大多是一副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他上班的时候却判若两人，颇有点CEO的范儿。
　　此刻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从这里经过，他往这边扫了一眼，旁边一个象助理样子的人马上向他汇报:“徐总，锦霞A行到我们单位做一个营销企划，为期十天。今天是第一天。”
　　“嗯。”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按照事先约定的，亦菲佯装不认识他，上前公事公办地打招呼，“徐总，您好。我是锦霞A行的林亦菲，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行的副行长吴昊。”
　　听到这个名字，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如常。
　　“徐总，您好！”吴昊上前主动和徐莫寒握了一下手，两人一起寒暄了几句。
　　徐莫寒扭头嘱咐站在一旁的助理说:“他们出入要佩戴好出入证，待会儿跟各部门说一下，涉及公司机要的地方禁止入内。另外通知下去，接下来财务科会发给每人一张A行卡，以后公司发的奖金、加班津贴以及出差人员的差旅费会打进那张卡里。另外办公室人员和管理人员每人必须办张A行的信用卡，办卡表格由你负责下发，表格回收上来后，一起汇总交到办卡点来。对A行信用卡感兴趣的一线员工也可以和自己的主管说一下，由主管安排好，轮流过来咨询办理，不过注意不要影响到工作进度。”
　　助理点头称是，徐莫寒朝他们两人点点头示意告别，然后那群人又簇拥着他走了。他的助理倒是留了下来，给了他们两张临时饭卡，然后又从亦菲那儿拿了一张办卡所需证明材料的清单，急匆匆地赶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亦菲和吴昊收拾好资料，一起到餐厅吃饭。
　　龙腾集团的食堂很大，大约可容纳四五百人就餐的样子。
　　亦菲点了糖醋小排、番茄炒蛋，两个蔬菜和一小碗紫菜蛋花汤，然后端着托盘和吴昊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
　　吴昊看着她盘里的菜，笑了笑，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在大学食堂吃饭，你点的也是糖醋小排和番茄炒蛋。”
　　“是吗？我不记得了。”那时候，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饭，她心里又激动又紧张，胡乱点了几个菜，点的什么根本不记得了。
　　吴昊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颇有点感慨。“好久没有在大食堂里吃饭了，想起以前的大学时光，还真有点怀念。如果不是周围的人不对，现在和你坐在一起吃饭，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师兄，以前我年轻，做事冲动，一定给你添了不少困挠吧？”
　　“困挠？有吗？”他凝神想了一会儿，忽然展颜笑了，“我记起来了，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交给我的那封信，的确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困挠，因为当时我的手上正抓着一大把的告白信，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呢，你又送上来一封。”
　　她听了，垂下眼眸。“嗯，那时年纪小，不大懂事的事情做了不少。”
　　吴昊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副画，老实说，还是蛮别出心裁的。当时我几乎是立马就决定让你加入学生会了。”
　　“都过去了，来，我以汤代酒，敬师兄一杯。”她端起面前的那碗汤，状似认真地要和他碰杯。
　　“好！来干杯！”两人的碗在空中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刚开始吃没多久，她的旁边就坐下来一个人。她不由抬头看去。
　　徐莫寒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刚才到你们的摊位去找你，看见没人，就猜你们一定是过来吃饭了。”
　　“徐总，菜来了！”上次见过的张助理端着个托盘赶了过来，后面一颠一颠地跟着胖胖的厨师长，他也端过来三盘菜，显然是小灶炒的，清炒虾仁、香菠咕老肉和香煎小黄鱼。徐莫寒颔首称谢，厨师长才笑着退下。
　　“张伟，你也端了饭，过来吃吧。”徐莫寒抬头招呼他的助理。
　　“不用，不用，我今天到别的桌上吃，这边太挤了。”张助理识趣地跑开了。
　　的确，刚才厨师长送来的三盘菜，已经将他对面的桌子占去一大半了，再端一个托盘过来，就太挤了。
　　徐莫寒勺了一勺虾仁到亦菲的盘子里，“我让厨房现炒的热菜，趁热吃。吴行，你也多吃点，别客气。”
　　吴昊淡然一笑，“谢谢，我已经吃好了。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徐总，你慢慢吃。”说完，他眼神沉郁地看了亦菲一眼，站起身离开了。
　　“都是你，把别人都吓跑了！”她瞪了他一眼。
　　“是人家自己要跑，我也没办法。”说着，他又夹了一条小黄鱼到她的盘子里。
　　“我特地叫厨房现炸的，都是你爱吃的，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她有点诧异地问。
　　“因为我喜欢吃，我有预感你也一定喜欢吃。这叫心有灵犀，懂吧！”
　　她的脸朝上，白了一个大白眼，拜托！心有灵犀不是这样用的，好吧？
　　“你干吗这种表情？”他觉得很奇怪。
　　“我觉得，你在国外这几年，已经将中国的文化忘得差不多了，还是不要在别人显摆你的成语了，这样会让人发现你很三白。”
　　“什么三白？”
　　“白学，白用，白摆忽！”
　　徐莫寒愣了一下，凑近她耳边，小声地说：“在我的地盘上，你也敢这么放肆，嗯？”
　　“咦？”亦菲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吗？”
　　徐莫寒忍俊不禁地笑了，“行啊，我瞎摆乎，但是我们厨师长的菜，可绝不摆乎，你尝尝看。”
　　亦菲咬了一口小黄鱼，“唔，不错，又香又脆，香酥可口，赞！”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喜欢吃。来，这个咕咾肉和炒虾仁，也挺不错的，你尝尝看。”亦菲吃了，觉得意犹未尽，又去夹菜了，“你也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徐莫寒拿起筷子，也开始吃起来。
　　“今天的业绩怎么样？”
　　“唔，还行，一个上午已经办了二十来张卡。”
　　“下午应该会更多。估计待会儿有得你忙了。”
　　“没关系，忙是好事。”
　　他听了，点点头，“嗯，这话有道理。”
　　徐莫寒也很忙，吃过饭后，大家就分开，各忙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