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等你回首》晓榄

23、旧地重游 C大

　　C大巍峨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宁静的校园，还是依然如自己离开前的那个样子。亦菲一言不发地低头走在林荫道上，徐莫寒静静地陪在旁边。
　　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片竹林。
　　她指了指竹林，“我们到那边走走吧。”
　　“好。”
　　亦菲挨个抚摸着竹子，慢慢地走进林子里。
　　她走到一根竹子前，突然停下了脚步，扶着竹子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冲他勉强一笑。
　　“我吹笛给你听吧。”
　　“好啊。”
　　她从包中取出了徐莫寒在车上送她的那个袋子，打开后抽出了笛子。
　　笛声悠长悱恻，在寂静的黑夜里千回百转。
　　徐莫寒皱紧了眉头，她后来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委屈？有些事情是瞒不了人的，她的悲伤正透过笛声传了出来。
　　夜色模糊了彼此间的真实面容，白天被她竭力掩藏的真实情绪，正借着笛声渲泄出来。她开始并不觉得，后来泪意渐显，化作一颗晶莹的泪珠，在眼角处慢慢凝结，将垂未垂。
　　笛声停了，亦菲垂下眼眸，那颗泪珠顺势滑落，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最终落到了脚下的泥土里。
　　她用手指拭了一下眼角，自嘲般地笑了笑，“本来以为我不会再流眼泪，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流了这一滴。”
　　一阵风吹过，竹林里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静静地望着她。对面的她低垂着眼眸，看不出眼底的神色。一身的冷清，满眼的廖落，此时此刻，这样的她，总是让人忍不住心存怜惜。
　　“现在觉得好多了吗？”
　　她低下头，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望着她低垂着的脑袋，他突然出声，“林亦菲，你过来。”
　　她一愣，疑惑不解地抬起头看他。
　　他大步上前，她下意识地后退，脚后脚撞到身后的竹子，身子不由地一晃。
　　徐莫寒伸出左手，及时拉住她的胳膊，不再让她移动，右手则轻轻地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手指似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脸颊，指尖所到之处，有如电击一样引起她的肌肤一阵颤栗。
　　亦菲一把推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时情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从何说起。
　　是说他刚才不该捋顺自己的头发？还是该质问他，手指划过她脸颊的行为？
　　他望着她，突然间笑了，摄人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好似今夜满天的星辰都被收拢进了他的眼中。
　　她怔住了。
　　“走吧。”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什么，徐莫寒执起亦菲的手，拉她走出竹林。
　　默默走了一段路后，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她。
　　亦菲这次没有躲避，而是扬起脸，心绪复杂地望着他。仿佛预感到他可能会说些什么，她的眼神中带着点局促，不安，回避等多种情绪在心头划过。
　　事实上，在他牵着她走出竹林的时候，她那今晚频频当机的大脑，已经在积极地替自己想对策了。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告诉他，比如她还未完全准备好，比如她还要想想之类的。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当时正在缓缓运转的大脑瞬间死机。
　　“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竭尽所能。”
　　他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是如此专注，仿佛宣誓一样的认真。
　　她的心颤栗了一下，仿佛心的壁垒倾刻间又缺了一角。
　　对面的她还在怔怔地看着他，睫毛处仍沾着些许泪意，眼珠就象被水洗过一样，乌黑晶亮。
　　在这样的注视下，他终究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她的眉心间轻轻地印上一吻。
　　当他的手搭上来的时候，她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等她清醒过来时，他的动作已经完成了。
　　晚上回到家，躺到床上的时候，亦菲觉得自己的脸上还是火烧火燎的，明明昨天晚上，她对他还是一副戒备的状态，可就短短一天，他就突破封锁线，牵了她的手，貌似还……亲了她，只是她当时因为他那句话，正在神思恍惚中，他亲还是没亲，她傻傻分不清了。
　　以至于，到后来，等她清醒过来时，斥责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哦，她一把捞起被子，蒙上自己的脸。
　　今天，真是她的滑铁庐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