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猴至圣》八月茉香

4、换子报恩

　　距离太华山不远处有一座云雾缭绕的城邑，虽然大梁国周边经常起战事，虽然不断地有东瀛武士和天竺邪修修士侵扰海岸上的诸多州县，虽然经常有各种怪兽杀死大梁的百姓，但身处大梁国腹地的这座叫做云城的城邑却安逸富庶得很，百姓们过着富足的日子，南来北往的客商众多。
　　要不是茶寮和酒肆里的男人们谈天说地地聊起，人们早已经忘记此时的大梁正处于岌岌可危的战乱中，不晓得东方大陆以外的各个大陆正被群魔屠戮着。
　　清晨，一个男人背着竹筐疾速冲进城邑。那男人武功甚是了得，一个纵身便飞跃上一座房屋，男人像燕子一样在一栋栋房屋屋顶上飞掠着。
　　竹筐里，一个小小男婴惊奇地看着这座城邑，小手紧紧地抓着竹筐的边缘，仿佛在害怕掉落出去。
　　男人跃进一座巨大的府院中，似乎早已经熟悉男人的这种进入的方式，站立在各处的护院们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情。
　　男人绕过几栋房屋，直朝一座房屋走去。
　　见门口站着几个婢女，男人飞快地将身后的竹筐覆盖住，将襁褓遮挡住了。
　　“大爷，您回来的正好，夫人刚刚生了，是位公子。”一个婢女开心道。
　　男人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一个妇人疲倦地睡在床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妇人的脸庞上。床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个婴孩被女人抱在怀中，那婴孩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着。
　　见男人走进来，女人的嘴角微微颤抖，似乎在压制着激动。
　　男人看着女人怀里的婴孩，十分不舍和愧疚。
　　“大爷，这是小公子啊，我们兰家的三少爷啊。”那女人说道。
　　男人转身将竹筐里的襁褓抱出，看着男人怀中的襁褓，那女人惊住了。
　　“温雅，给我！”男人命令道。
　　被叫做温雅的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
　　“男人有大义，我兰昌仁不得不这样做。”男人哽咽道。
　　温雅朝床上昏迷的女人望去，难过道：“可是夫人她——”
　　“快！”自称兰昌仁的男人再次命令道。
　　温雅不得不将怀中的襁褓递送给兰昌仁，两个襁褓被调换了。
　　兰昌仁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咬了咬牙，襁褓被放进竹筐，竹筐重新被背在后背上。
　　“大爷，不可啊！他是您的亲生孩子啊。”温雅哽咽道。
　　兰昌仁心一横，头也不回地挑起帘子走了出去，飞快地朝府院大门走去。
　　当兰昌仁的身影彻底消失，几个妇人和婢女陪伴着一个老太太朝这边走来，婢女们齐齐朝老太太俯首。
　　“老夫人！”
　　老太太开心地朝房间内走去，婢女温雅抱着襁褓胆怯地朝后退去。
　　“快让我看看我这小孙孙，我们兰家的嫡亲血脉！”老太太开心地说。
　　“温雅，快将孩子给老祖宗看看。”一个锦衣华服女人说道。
　　温雅不得不抱着襁褓朝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婴孩，开心道：“瞧瞧我这乖孙，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相。按照族谱，你就叫做兰天以吧，你还有两个哥哥，叫做兰天康，兰天彬。”
　　小小婴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躺在床上的妇人苏醒过来，轻声地唤道。
　　婢女温雅连忙将孩子抱起递送给妇人。
　　妇人看着襁褓中的婴孩，露出慈爱的神情。
　　“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和大爷的孩子。”
　　“是，是的。”温雅声音颤抖地说。
　　……
　　兰府大门口，一个四岁的女孩手持一个布老虎，跳来跳去。
　　“蕙枝，你这丫头怎么又跑这里玩耍，去去，如果被二姨娘和三姨娘看到，你准要受到责罚。”一个护院提醒道。
　　被叫做蕙枝的小姑娘倔强地昂起头，冷声道：“我是温雅的女儿，何人敢欺辱我？”
　　“你，你这孩子，不要仗着你娘是大夫人的陪嫁丫头，你就有恃无恐，无论如何，你都是一个下人的孩子，更何况——”那护院结结巴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啊，更何况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我是没有爹的孩子吗？谁告诉你们，我兰蕙枝没有爹的？我爹是大爷，大爷就是我爹。”小小的兰蕙枝倔强地说道。
　　“你这丫头，你这是要闯大祸啊。”那护院惊恐地说。
　　“我收了这丫头做我的干闺女，从今以后就是兰府的大小姐。”一个声音响起。
　　众多护院望去，兰昌仁背着一个竹筐走来。
　　四岁的兰蕙枝吃惊地看着兰昌仁，兰昌仁从怀里摸出一捧山楂果，轻轻放在兰蕙枝的手中。
　　“乖，去玩吧。”
　　“嗯。”兰蕙枝开心地跑走了。
　　“大爷，这，这——”之前那名护院尴尬又畏惧地看着兰昌仁。
　　“男人大丈夫不说假话，蕙枝就是我兰昌仁的女儿，亲闺女一样。”兰昌仁掷地有声地说。
　　说完，兰昌仁背着竹筐走出了府院大门。
　　一个纵身，兰昌仁朝远处疾速地奔袭。
　　护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哎呦！”之前那护院一声痛楚的惊叫。
　　扭头望去，却是兰蕙枝抬起小脚，小脚揣在他的腿弯处。
　　“你，你这孩子！”那护院恼恨道。
　　“大爷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兰蕙枝是兰府的大小姐！”小小的兰蕙枝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这——”护院们尴尬地互望着。
　　“对我不敬，我就告诉我干爹，我干爹是大爷！”四岁的兰蕙枝说道。
　　“大，大小姐！”护院们无奈地说。
　　咯咯！兰蕙枝开心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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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动的云海中七十二座山峰挺拔险峻，直刺苍穹。层层叠叠的苍翠间，一座道观若隐若现。
　　兰昌仁背着竹筐来到道观门口，见道观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兰昌仁犹豫了片刻后背着竹筐朝道观后的一处泉眼走去。
　　清澈的泉水叮叮咚咚地落下，泉水击打在石板上，化作无数晶莹的珠子。
　　兰昌仁将竹筐放在地上，小小婴孩被抱出，兰昌仁的泪水汹涌而出。
　　“爹不是一个好人，好人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可是爹没有办法，当年齐王曾救过爹的性命，爹无法救下齐王和齐王妃，但爹拼了命也要救下他的孩子，让齐王他能留下一丝血脉。男人大丈夫，无信不立，有恩当报，否则禽兽不如。爹对不起你。”
　　小小婴孩诧异地看着兰昌仁，小手伸出，似乎想摸摸兰昌仁的脸颊。
　　兰昌仁一把握住小小婴孩的小手，疯狂地亲吻，泪水滚滚而落。
　　一块玉佩被兰昌仁从怀里取出，玉佩被戴在小小婴孩的脖子上。
　　“有缘的话，咱们父子还会再见面。”
　　兰昌仁在小小婴孩的额头亲吻了一下，随后将婴孩放进竹筐中。兰昌仁转身朝远处走去。
　　“啊，啊——”小小婴孩挥动胳膊，嘴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
　　兰昌仁停住了脚步，但随即再次大踏步地走了。
　　忽然，一只大鹏朝这边飞来，那大鹏看到兰昌仁露出惊恐的神色，大鹏用力拍打翅膀，朝远处飞去。
　　“站住，妖孽！”兰昌仁在嶙峋的怪石上起跃着。
　　一个纵身，兰昌仁用力抓住了大鹏的双脚。那大鹏无奈地唤了几声，朝远处飞去。
　　“啊，啊——”竹筐中，小小婴孩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山间的风微微吹拂着，像女人的手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小小婴孩的脸颊。小小婴孩渐渐地睡着了。梦中，一只小猴子蜷缩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中酣睡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小猴子慵懒地伸展着胳膊，奈何石头禁锢着他的身和筋骨。
　　怒！小猴子一个用力。
　　轰然一声巨响，巨石瞬间爆炸。
　　“啊？”小猴子惊讶地看着爆射向四周的碎石。
　　披着金灿灿绒毛的小猴子开心地舒展着筋骨。
　　吼吼！小小的猴儿惊奇地看着四周，毛茸茸的小爪子朝一朵花儿伸去，那花儿娇羞地低下。
　　嘿嘿！猴儿开心地蹦跳向一棵小树，小树的枝条上缀满了果子。一个果子被猴儿抓下，啃咬了一口。
　　吼？猴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嗯，嗯，嗯！猴儿惊喜地大口大口地啃咬起这个大大的红果子。
　　噗！果核被吐出。
　　小小的猴儿东瞧瞧，西望望，一双大眼睛时而惊奇的瞪大，时而惊喜地咪咪笑。
　　几个纵身，猴儿朝前跃去。
　　扑通一声，猴儿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呜呜——
　　猴儿委屈地哭泣。
　　咦？猴儿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
　　自己的眼睛竟然流出了三滴水珠儿，三颗水珠儿朝远处飘去。
　　猴儿飞快地站起，朝三颗水珠儿追去，两只小小的爪子不断地抓去，奈何猴儿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那三颗水珠儿。
　　猴儿终于失去了耐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泣，奈何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流出一颗水珠儿。
　　飘在远处的三颗水珠儿朝猴儿飞来，围绕着猴儿缓慢地盘旋着。
　　猴儿昂起头，好奇地看着三颗水珠儿，阳光经过水珠儿的折射形成七彩光芒。
　　哦？
　　猴儿好奇的伸出手来，试图触摸三颗水珠儿。
　　咯咯！
　　三颗水珠儿飞远了。
　　猴儿朝三颗水珠儿追去。
　　“多么白胖的孩子，造孽啊，可怜啊。”耳畔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襁褓中的婴孩从睡梦中醒来，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只见那老者头束纯阳巾，身穿青色道袍，一个浮尘搭在肩头，浓眉之下的双眸慈善明亮，灰白色的长须微微颤着。
　　就在老者俯首要将婴孩抱起的时候，婴孩忽然蹬开襁褓，酣畅淋漓地尿了。说也奇怪，小小的婴孩，力量竟然巨大，尿柱冲出很高，温热的童子尿喷了老者一脸。
　　“真是卓尔不群，你就叫卓儿吧。”老者慈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