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猴至圣》八月茉香

3、血咒

　　大梁太华山密林中，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浑身血迹，一把长剑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数十个孔武有力的武将手握长剑朝二人包抄而来。
　　为首的武将厉声道：“齐王殿下，您虽然曾贵为太子，但先皇将皇位传给了平王，平王已经登基，您不该再存叛乱之心，更不该举事。”
　　呸！一口浓痰被叫做齐王的男人狠狠唾弃在地，男人愤恨地看着为首的武将，呵斥道：“王佐，你曾跟随我多年，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我齐王举事不是为了皇位，先皇如何过世的？天地有神明，我只为给父皇他讨一个公道。平王他这个弑父的禽兽如何能成为大梁国君？”
　　“平王仁爱，怎么会做那种有违天伦的事情？我劝您跟随我回京，天家必然念及兄弟情，饶恕您和王妃的性命。”王佐边说边朝女人怀中的襁褓望去。
　　“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妻儿，还如何立于天地？”看破了王佐心思的齐王愤恨道。
　　王佐厉声道：“这个孩子绝不能留，这是圣意，圣意不可违！”
　　话音刚落，数十个武将挥动长剑朝那襁褓刺去。
　　看着飞射而来的长剑，那婴孩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反而咯咯地笑了，这笑声特别的骇人，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
　　尽管被叫做齐王的男人武功了得，一把玄铁宝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个个武将被刺倒在地，但脸色还是暴露了他已经气血尽失。
　　“太子殿下！”女人抱着襁褓，痛苦地哭喊着。
　　“走，带着我们的儿子走！他是大梁真正的血脉，他才应该是大梁的新君！”齐王用身体护卫住女人和孩子。
　　“走啊！”齐王焦急地大喝道。
　　女人抱着襁褓脚步踉跄地朝远处跑去，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女人的双眸。
　　“北冥剑阵！”王佐大喝。
　　武将们手持长剑围绕着齐王迅速地旋转，翩飞的长剑形成一朵大开大合的“梅花”。
　　噗！一把把宝剑刺穿齐王的胸口。
　　王佐惊讶地看着齐王。
　　“齐王殿下！”
　　“我不反抗，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妻儿。”被刺穿身子的齐王奄奄一息地恳求道。
　　众多武将的眼眸湿润了，但没有人敢应承这个请求。举国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举事叛乱的齐王必须死，而天家下了一个天下人皆知的命令——齐王之子必死！
　　即便是放过齐王和齐王妃，二人的孩子也必须死！
　　王佐闭上眼睛，一个用力，宝剑被从齐王的身体中抽出。鲜血喷溅的齐王朝后仰去，重重地跌倒在地。
　　“殿下！殿下！”跑到一处悬崖边儿的齐王妃抱着襁褓，惊恐地看着远处齐王的尸身。
　　王佐等人手持长剑朝齐王妃一步步走去。
　　齐王妃抱住襁褓，痛苦地哭泣道：“儿子，睁开双眼，好好看看这天地，这天地原本属于你父，皆因你那叔叔心狠手辣，不仅弑杀亲父，如今也对亲兄弟痛下杀手。儿子，记住这一切仇恨，来世为你父报了这血海深仇，即便你那叔父已经作古了，也要对他鞭尸三日。娘好恨，好恨，恨这天地不仁，恨这世道艰难，娘好恨将你生下。儿子，好好记住这一切仇恨！”
　　血一样的泪水汩汩而出，落在小小婴孩的脸上。
　　就在王佐等人要靠近齐王妃的时候，女人忽然抱起襁褓朝山崖下跳去。
　　女人和襁褓朝悬崖下方疾速坠落。
　　女人无限愧疚和悲伤地朝襁褓中的婴孩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婴孩的脸庞。
　　快速下落的襁褓中，小小婴孩喃喃地说着什么。
　　忽然，一道“光芒”飞射而来，襁褓被那光芒抓在手中，“光芒”双脚迅速攀附在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大树上。“光芒”将襁褓抱在怀中，心痛地看着朝悬崖下坠落的女人。
　　见襁褓被那人抱在怀中，女人露出释然的微笑，双眸渐渐闭上。
　　一颗鲜红的泪水顺着婴孩的眼角滑落，鲜红的泪水朝疾速消失的女人而去。
　　“看那里！”悬崖上一个武将大喝道。
　　抱着襁褓的男人朝悬崖上看了一眼，抱起襁褓迅速朝另一棵大树跃去。
　　“追！此子必死！”王佐大喝。
　　襁褓中的婴孩诧异地看着背着竹筐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裳，竹筐里是一些药草。
　　为了更迅速地逃逸，男人将襁褓放进身后的竹筐中。
　　“世子殿下，抓好了！”那男人厉声道。
　　犹如一只猿猴，那男人攀附着峭壁上的一棵棵大树的树干，快速地朝远处的密林而去。
　　奈何王佐等人武功了得，也无法追上男人。
　　气急败坏的王佐将长剑深深地穿刺进一块山岩中。
　　“将军，在悬崖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发现了这个。”一个武将将一个精美的药囊举起，药囊里是一些草药的果实。
　　看着药囊上的“兰”字，王佐若有所思。
　　良久，王佐道：“飞鸽传书，悉数报与天家。”
　　“是！”
　　……
　　大梁皇宫，众多老臣胆怯地看着地面，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烦躁不安地看着面前的老臣们，一只大手不断地敲击着朱漆楠木龙椅。
　　一个老臣鼓起勇气，低声道：“皇上，东瀛武士们和天竺邪修的修士们除了在我大梁海上多次水战，伤我无数渔民，更在数日前，涌进我大梁螺州一带，屠戮渔民，坚杀女子，掠夺财物。东瀛武士们和天竺邪修修士们摧毁螺州大片良田。
　　连日来，螺州一带连连海啸，更有凶猛怪兽残害百姓。天灾人祸啊，可怜我大梁百姓惨死在东瀛武士们和天竺邪修修士们的长剑下。请皇上派出精兵良将驱逐东瀛武士和天竺邪修修士，救我大梁百姓。”
　　男人焦躁不安地站起，众多老臣胆怯地朝后退去。男人来回地踱步着，不时地朝大殿外望去。
　　一个老太监安慰地说“皇上，娘娘她还好，那稳婆是咱们大梁国最了得的。”
　　男人叹息一声，目光依然望着大殿外。
　　忽然，一个武将急匆匆走来，那武将双手捧着一条丝带。
　　“皇上，王佐飞鸽传书！”
　　男人浑身颤抖，嘴唇不断地哆嗦。良久，大手举起，示意那武将将丝带呈递上来。那老太监几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武将手中的丝带拿起。
　　老太监将丝带恭敬地呈递给男人。男人接过丝带，当看清楚丝带上的字迹，男人的双眸起了一层水雾。
　　老臣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众人纷纷低下头。
　　良久，男人将泪水压制回去，神情再次变得冷肃。
　　“给王佐飞鸽传书，掘地三尺，斩草除根！”
　　“是！”那武将低声道。
　　老太监忽然结结巴巴道：“这，这——”
　　所有人朝大殿外望去，一片片白色的荧光雪花朝大殿这边飞来。
　　荧光雪花飞进大殿围绕着男人旋转着。片刻后，荧光雪花们朝后殿飞去。
　　看着飘飞走的荧光雪花，男人陷入了沉思。
　　“平儿弟弟，快点儿啊！”一个身穿精美袍服的少年朝一个小男孩伸出双手，小男孩撒娇地握住少年的手。
　　“大哥！”男孩嘟嘴唤道。
　　蒙蒙的天空落雪了，一个妇人在众多宫女的陪伴下朝这边走来。
　　“母后！”少年和小男孩朝妇人跑去。
　　妇人将两个孩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慈爱地点点头。
　　一滴泪水滴落在两个孩子的手背上。
　　“母后，你为什么哭啊？”小男孩问道。
　　“母后是开心啊，看到你们兄弟两人感情这么好，母后高兴啊。”妇人说。
　　“平儿喜欢大哥！”小男孩抓住少年的胳膊，撒娇道。
　　“你哥哥现在已经被册立为太子，在老臣们的面前，平儿不要太过亲昵。”妇人提醒道。
　　“好啊，好啊！”被叫做平儿的小男孩点头道。
　　泪眼朦胧的男人从回忆中醒转过来，一滴泪水滑落在男人的掌心。
　　忽然一声清脆的啼哭声远远地传来，众多老臣惊喜地抬起头来，那太监结结巴巴地说“皇上，皇上！”
　　一个年迈的宫女从后殿急匆匆地跑出，双膝跪倒在地。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是位公主。”
　　男人看着掌心的那滴泪珠儿，大手缓缓握紧。男人大踏步地朝后殿走去，穿过几道宫门和回廊，男人在众多太监的陪伴下来到一座宫室前。
　　几个宫女挑起珠帘，男人走进宫室。
　　一个皮肤白皙得像雪一样的女婴被一个女人抱在怀中。
　　“皇上！”那女人欲起身。
　　“莫要起身！”男人温和地说。
　　大手缓缓伸展开，女婴诧异地看着男人掌心的泪珠儿。
　　“瑞雪入殿，你又肤白如雪，朕封你为乾雪公主，承祖宗的姓氏，你就叫古小水吧。”男人说。
　　女婴朝宫室外望去，一个声音在女婴的脑海中萦绕着。
　　“那只猴儿，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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