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0 ...

  •   “她去找云楚了?”持着金环,冷天邪情知不妙,期期然间,心头竟同时划过一丝刺痛,暗道:“云楚就要嫁与别人了么……”
      青宏正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然对于冷天邪的女子身份颇感迷茫,这人举手投足间所透露的嚣张邪魅,又实在与众不同,世间容貌姣好的女子不少,似这般蛊惑人心的却极为罕见。正想着,那冷天邪已经换上笑容,伸着懒腰道:“信物送到了,先生也该回东汗了吧,带上小女子如何?”
      青宏一愣,不知为何,冷天邪那懒散神情竟令自己感到强烈不安,他虽急着回去见锦瑟儿,却也不至于糊涂到连危机感都没了,于是推托道:“你我孤男寡女,不便同行,姑娘还是自便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王府,果真是健步如飞。
      冷天邪嘴角略弯,伸出二指掂起衣衫一角,斜了眼:“是因为我今日穿得太俗了么?”说罢仰头大笑,笑声之爽朗脆亮,即便隔着老远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傍晚时分,青宏忽然感到背脊微微发凉,便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果然,才刚走出城门,就看到冷天邪一步三摇地迎了上来。
      这女子,长发丝丝,勒着齐眉抹额,色泽纯白,当中嵌有银丝,骄阳下颇有些流光涌动的感觉,除此之外,长衫是淡淡的青色,上缀白色细花,腰带甚宽,亦是纯白的底,如此一来,整个人便显得极为俊雅,如此姿容,本是女子无疑,可面上挂着的玩世不恭,平添了几许桀骜,几许乖张,不禁要令人想多一分:果真是女子么?
      “先生。”冷天邪摸了摸鼻子,邪邪一笑:“真巧啊。”
      青宏亦只得回以一笑,颇感无奈,这人分明是有意守在这的,还说甚么巧合?可她穿成这样,直惹得男男女女猛冲这边瞧,还不如像早上那般衣饰柔和一点,又或者,干脆似以前那样女扮男装的好。
      不自觉地,青宏掌心里就浸了薄薄一层冷汗。
      可那冷天邪却不以为忤,一揖到地:“先生,反正碰上了,你就带我一同上路吧,谁要敢多说半句闲话,我就把他脑袋拧给下来。”
      青宏连连摆手,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你再这么叫嚣下去,还怕招不来闲话么?他自知多说无益,唯有苦笑,道:“姑娘,我本修真之人,在城中为免惊世骇俗才缓步而行,到了荒外便将御剑飞升而去,你若能跟上就来吧。”
      冷天邪笑笑,大咧咧道:“这个无妨,先生只管带路便是。”
      起初青宏还道她是托大,直到见她驱起金刚圈,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时,方才刮目相看,兴许,她已非当日那个危城下尚且自顾不及的小将军了。
      世事无常。
      青宏微微轻叹,默默无言。

      数日过后,二人终如愿抵达东汗国都——善央。
      秋阳和煦,这里的景致依然美丽,由于皇子大婚之故,整座城池洋溢着浓厚的喜庆氛围,走在大街上,迎面所见的,尽是些欢乐面孔,极其友善。
      可自从踏入城门过后,那冷天邪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跑哪去了,青宏不禁暗自庆幸,三转两拐,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皇宫,一路寻至锦瑟儿住处,不料房内空空如也,走遍周遭庭院,仍旧一无所获,登时甚感失望,不得不悻悻而归,就近找间客栈住了下来。
      与此同时,通天阁外却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白衣潇洒,身法矫健,楼内机关竟形同虚设,不到半柱香时间,人已进了顶层,默默立在磐石跟前,正是那冷天邪!
      “原来是块通天玄石。”冷天邪自言自语道,略带失望,还以为此处的重重戒备,乃是因了囚禁李云楚之故,可惜还是猜错了,想了想,复又慢慢伸出双掌,眼神突地变得凌厉无比,当中更有七色变幻,诡异莫名。
      “且让我看看,此间主人究竟把你用在了何处。”冷天邪轻蔑笑着,掌心泛起缕缕白雾,不消片刻就布满了整个房间,白雾当中,磐石微微轻颤,渐次变得晶莹剔透,缓缓现出景象来。而这当中所看到的,竟就有魂牵梦绕的李云楚,那水牢不甚大,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塔塔木。
      此刻,塔塔木正把一纸婚书递到李云楚跟前,柔声道:“李姑娘,这便是你家君主给出的答复,你最终还是被舍弃了。”李云楚瞄了那册子一眼,面如死灰,半晌方凄凉一笑:“那又如何,我始终是她的妻。”说罢直勾勾盯着塔塔木,态度决绝。塔塔木微愣,随后深深吸上一口气,俯身钻入池内,再起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块八卦阴阳镜,巴掌大小,正面为白,背面似血深红,竟是当初姜昆仑所使的生死镜,而没了生死镜,池水便失了光泽,幽幽然化做寻常。
      塔塔木的发梢滴着水,英气容颜被水一浸,倒是多了分妖艳气息,但见其俯身贴近李云楚跟前,男子气息顿时如风而至,随后更轻轻念道:“你日夜挂心的冷天邪,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忠勇王了,她乃女子,此事天下皆知,怎能与你比翼齐飞?”李云楚看着他,面上并无意外,只冷冷哼了一声,不搭话。
      塔塔木甚感无奈,于水中又站得片刻,似是有些分神,良久方道:“你受昭阳封号和亲我东汗大国,乃板上定钉之事,王都你是回不去了,虽说天下之大,要找个容身之所并非难事,可那冷天邪只知你身在东汗,若有朝一日她千里迢迢地寻了来,而你却不在,岂非可惜?”说着一步步走向左面石壁,把上头那颗夜明珠给取了下来,边弄边道:“当初事态未明,我才出此下策,用三壁阵和生死镜限着你,事到如今,要走要留,也随你了。”说完又去取右边明珠,言行举止甚为诚恳。就在这时,石门那边光亮陡增,口子上竟多了个人,红衫猎猎,气势十足,不是锦瑟儿还有哪个?
      塔塔木双眉略皱,很快便又再舒展开来,冲她淡淡道:“到底是被你找到了。”
      锦瑟儿面无表情,沉声道:“我有话要和李云楚说,你且让开。”语气很是强硬,无论塔塔木做何反应,都左右不了这翻决定。塔塔木抚然不悦,却不曾发作,袖子一甩,径自去了,经过锦瑟儿身边时,突笑道:“我的容忍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
      锦瑟儿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大踏步走了进去,也不除去李云楚的手铐脚镣,冷冷对视。
      “为什么再见你时,会有种绵绵的恨?”托起李云楚下巴,锦瑟儿沉声道,俯视。
      虽说是见着了,可记忆却还是驻足不前,甚么都想不起来,那一分丢失的缘,究竟是去了哪里?锦瑟儿有些懊恼,除了那一丝似是而非的恨意,李云楚给自己的感觉竟仍旧只是陌生,既是如此,为何她又会频频出现在梦中?
      锦瑟儿捂住了脑袋,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钝痛,却偏偏找不到根由,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霎时遍布全身。
      而身处通天阁的冷天邪,眼见二人直面相对的一幕,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看样子锦瑟儿的状态很不稳定,实在无法预知接着将会发生什么,她不希望李云楚受到伤害,尤其当对方是锦瑟儿的时候,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好生无奈。
      房间里的白雾越聚越浓,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冷天邪见势不妙,慌忙稳下心神来压抑即将失控的情绪,磐石被十指抓得咯咯做响,边角上甚至出现了细小裂纹,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兀地,石的另一面,本与李云楚对峙着的锦瑟儿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猛然回头冲这边狠狠瞪了一眼,杀气腾腾。
      冷天邪一惊,不由自主就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心中更似石舂捣米,异样震撼,也正因为这么一惊,白雾骤散,眼眸亦跟着恢复了固有的清澈。
      “这是怎么了?”望着因用力过度而微微生疼的双手,冷天邪甚感迷茫,她与锦瑟儿之间,怎的竟就有了敌意?
      长长叹了口气,又看看笨重如初的硕大磐石,冷天邪颓然坐下,怅然若失。

      水牢内,锦瑟儿只道是那三公主又再施法窥探这边,是以厌烦无比,手一伸,正要将李云楚身上链条拧断,忽的门外一阵嘈杂,人未至声先到:“二哥,不准你娶云楚!!”言辞间语气虽急,却依旧难掩酥媚之意,正是三公主。
      锦瑟儿愣了,三公主在此,那么磐石另一端的又是何人?她笃定适才的并非错觉,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异样气息,格外清晰,万万错不了的!正想着,三公主已闯了进来,见了锦瑟儿亦是一愣,甚感意外,但目光很快就飘到了李云楚身上,见她四肢仍被锁着,立时就怒了,金剑一挥,将手铐脚镣齐齐斩断。
      虽说生死镜桎梏已去,珠壁亦失了效力,可短期内气力却难以回复,更何况一直以同一姿势囚禁着,换了谁都招架不住,当是时,李云楚双腿一软,就这么直直跌进了三公主怀里。
      “菱霄,放手。”李云楚轻声道,虚弱中透出坚定。可三公主哪里肯依,反把人箍得更紧了,哼了哼:“你自己送给我抱的,才不要放!”李云楚无奈,用手推了推,依旧无力,她深知那三公主禀性吃软不吃硬,只好叹道:“你轻点,弄疼我了。”温言软语,听得三公主心花怒放,双手似水蛇一般把人缠住,更悄声在李云楚耳边念道:“云楚,我一直这样抱着你,好不?”不说话也就罢了,此言一出,李云楚又羞又怒,直气得脸蛋通红,情知多说无益,索性闭了眼,不理会。
      而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锦瑟儿开口了:“三公主,请把人交给我!”既然自己无法解释那个梦,那么就把她和冷天邪一同带到迦蓝仙子面前,让她帮自己找回丢失的记忆。主意已定,红莲业火便跟着蹿了出来,细细一丝,绕在身侧不停打着旋儿,森森然,莫名压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