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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救治 ...

  •   四十九 救治

      “你说什么?老五被抓了?”展家别院内,一个声音暴跳如雷。
      笙箫拿着展昭给的证据回到展家别院之后,便召集忘山楼弟子,准备启程赶赴京城,四鼠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时,问及笙箫原因,笙箫便将白玉堂被谢玉树所擒一事说与了四鼠和卢夫人,五人一听白玉堂被擒,都是颜色大变,尤其是脾气暴躁的徐庆,更是抡起大锤就要向笙箫砸去。
      卢方见状,连忙上前拦阻,那边笙箫也一飘退后了丈余远,卢方看着笙箫,沉声道:“这位兄台,你是说敝五弟随展昭去莫生门取证据,却遇到断愁院的人,被人所擒?”
      “是。”笙箫本不是有耐性的人,他已知四鼠曾对展昭冷嘲热讽,对四人便无好感,如今自己身负要务,加之对展昭的担忧,心里更觉不耐。
      “莫生门在哪?带我们去救人!”韩彰紧了紧腰间铁爪,身子一侧,示意笙箫带路。
      笙箫却摇头道:“这个恕难从命,在下受展大人所托,须得将证据交到包大人手中,必须马上启程。展大人既然放下证据也要回去救白五侠,那便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救出白五侠的,白五侠不会有事!”他不知展昭是否愿意四鼠知道他展家的身份,故而开口之时,便有所保留。
      “你说不会有事便不会有事?”韩彰身子一横挡在门口,冷笑道:“敢情不是你们的人,你们不心疼啊!我不管你什么证据,你今日若是不带路,别怪我们不客气!”
      展昭为这证据,很可能一去不回,却被韩彰毫不在意的一言带过,笙箫心中更是不悦,语带嘲讽:“四位名大势重,纵是真的不客气了,笙箫又岂敢怪罪!只是各位今日阻我行程,这证据一旦有失,战火四起,天下恐怕就要生灵涂炭了,到时候,四位怕是也免不了做一回大宋的罪人!”
      “你说什么!”徐庆又将他那大锤抡了起来,唬得蒋平赶紧将他抱住,死死拦着。
      “行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一旁的卢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两步将人往后挡了挡,向笙箫道:“这位公子,我们不敢阻你行程,这视天下如草芥的名声陷空岛也不敢担,只望公子能看在我家老五也是帮展昭的忙的份上,找个人带我们去救人。”
      笙箫正自沉吟不语,门外却传来一阵吵杂之声,混乱之中,笙箫隐约听到有人喊出了“三公子”,心里顿时一揪,顾不得四鼠,便向门外抢去,四鼠和卢夫人见状,也忙跟了出去。
      转过照壁,几人都是一愣,门口摇摇欲坠却又强撑不倒的,正是展昭,而他怀里抱着的,却是一身血色的白玉堂。
      “老五!”五人皆是失声而唤,韩彰反应最快,冲上前将白玉堂从展昭怀里抢出来,叫了声“大嫂”就往客房冲去。待卢夫人跟着急急离开,其余三鼠才回过神来,也跟着往客房而去。
      展昭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站在大门口,感觉到手上一空,下意识的便要追着怀里的人而去,才迈出一步,便觉脚下仿佛踩了棉花,丝毫借不得力,虚飘飘的便要往下倒。
      笙箫见他如此,眉头紧皱,奈何离得远,怕是赶不及扶他,正自焦急,却见一道青影不知从何处划过,直掠至门口,揽了欲倒下展昭入怀,轻盈的一个转折,稳稳的抱着展昭掠回大厅阶上。
      笙箫定神一看,来者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形颀长若柳,一身青衣随风轻摆,及腰乌发以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了一绺在脑后,余下大半便任其披散。这青年方才也不知是从何处出现,毫无一点征兆,手中虽抱着一人,却仍掩不住那一身江南独有的缱绻韵华,风雅味道。
      展昭隐约感觉自己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勉强睁开眼,却觉眼前模糊一片,无力的低问:“二哥?”
      那青年低头对他一笑,道:“是我!”他正是无双展家的二公子,展昭的二哥,展曜。
      闻得二哥的声音,展昭慌乱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些,心神一松,神智便又飘忽起来。
      “二公子!”笙箫上前行礼。
      展曜点点头,将展昭抱进大厅,放在椅子上,把了把脉,对一旁焦急的笙箫道:“长途疾行,真气耗得狠了,加上心情激荡,不要紧!”
      笙箫似乎不愿被展曜看出自己的焦急,微微躬身,道:“属下去安排护送证据的人手!”说完,转身出了大厅。
      展曜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红艳似果芳香扑鼻的丹药喂进展昭口中,又从展昭怀里摸出碧水丹喂他服下一粒,将手掌抵上展昭后背,缓缓的度入内力。
      “呃……”片刻,展昭轻吟一声,醒转过来,睁眼看到展曜,先是一喜,随即想起白玉堂,忙一把抓住展曜,问道:“二哥,玉堂怎么样?”
      展曜拍拍他的手,含笑道:“卢夫人他们已经将人送进客房,正在救治,你别着急,卢夫人是唐门弟子,医术高明,小白不会有事的!”
      展昭松开展曜,喃喃的道了句“我去看看”,便往外走,没走几步,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展曜抢上扶住他,不顾他挣扎,硬是将人抱回椅上,道:”你真气消耗严重,去了也帮不上忙,先把伤口包扎了,自己调息好,我就让你去!”
      展昭知道自家二哥的脾气,说一不二,自己若不听话,恐怕真的走不了,虽是心急如焚,却也只好乖乖的让展曜给他包扎,再运气调息。
      半柱香的时辰之后,展昭缓缓导气归元,起身望向展曜,“二哥,我不要紧了。我从莫生门里找到的证据交给了笙大哥,本来是为了留条后路,既然我平安归来,那证据还是我自己送的好,二哥,你帮我去跟笙大哥要回来吧!”
      展曜自然知道展昭是为了支开自己去看白玉堂,见他确实是忧心难耐,只能无奈的暗暗叹口气,出了大厅。
      展昭见展曜出去,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吞下,起身向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客房,便听徐庆的大嗓门问道:“大嫂,老五的剑都快被你握热了,你倒是拔啊!”
      卢夫人回头瞪了徐庆一眼,叹口气,道:“你知道什么,这肋下的一剑十分凶险,弄不好我这一拔,老五的小命就拔没了!”
      “那怎么办?”
      卢夫人咬了咬嘴唇,皱眉道:“最好是有人帮他护住心脉,在我拔剑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保他心脉不绝!”
      “我来!”徐庆二话不说,掳起袖子就要上前。蒋平连忙拦住他,道:“三哥,就你那点内力,不成的!”
      卢方在一旁也急了:“夫人,那我如何?”他这话问得也是急病乱投医,他兄弟五人,除了白玉堂功力最高,其余几人其实都在伯仲之间,徐庆不行,他自然也是不行的。
      “还是我来吧!”展昭默然而入,无视几人诧异又略带敌视的目光,走到床边向卢夫人道:“卢大嫂,救人要紧!”
      卢夫人才懒得管四鼠什么眼神,朝展昭点点头,将白玉堂半扶起来交给了展昭。
      展昭一手抵上白玉堂后心,将真气度入,在白玉堂体内游走一周,最后聚于心脉,抬眼向卢夫人道了句“可以了”。
      卢夫人再次握住画影,看了目光坚毅的展昭一眼,再不迟疑,手上用力,寒光闪动间,将剑拔了出来。
      一股血箭随之而出,洒落展昭半边衣襟,甚至有几滴溅在展昭脸颊上,烫热的血,灼得展昭的心随着一阵疼痛。
      白玉堂紧咬的唇齿间泻出一丝痛呼,身体高高的弓起,一阵剧烈的抽搐,随即全身一软,跌在展昭怀里,再无动静。
      卢夫人将沾有金创药的干净丝帕重重的按在白玉堂的伤口上,手上有一丝颤抖,却又沉稳的向展昭叫道:“小展,震他心脉,快!”
      展昭力聚掌心,一下一下的震动着白玉堂的心脉,让那本已微弱下去的心跳重又一点点的有力起来。
      “和他说话!”卢夫人手上动作极快的为白玉堂止血,包扎,可心里却也甚为不安,着实不知道白玉堂能不能撑得过去。
      “白玉堂,撑住,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账没有算清,锦毛鼠可是向来言出必践的,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休怪我笑你一辈子……”
      展昭半抱着白玉堂,真气连绵不绝,维系着白玉堂的性命,这一次,虽然同样是生死一线,但展昭却不似上次白玉堂中“凌霜”之毒那般的慌乱和无措,也许,早在方才和断愁院杀手们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抱定了同生共死的决心,既然决定了和他生死相随,那么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吧!
      生死相随……展昭暗暗摇头,没想到啊,自己生死相随的人居然是这只白耗子,放在几年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无形的真气,源源不断的送进白玉堂的体内,展昭渐渐感到心慌气短起来,他本就一路疾奔消耗不轻,方才运功调息也恢复未几,此时的真气,全靠他在大厅里服下的“百还丹”支持。只是这“百还丹”是一瞬激发服用者体内真气,药效过后只会让人消耗更大,如此虎狼之药,服用起来犹如饮鸩止渴。展昭知道展曜必然听说了四鼠对自己的冷待,想他不愿出手,故而将他支开,为了救人,别无他法,此时却实在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小展,老五情况不太好,再加把劲儿!”卢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展昭深吸一口气,让有些沉暗的眼前再次明朗起来,点点头,毫无顾忌的将真气再次度入白玉堂体内……

      白玉堂在剧烈的疼痛中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模糊的眼前来来去去的好像有不少人在走来走去,他看的头晕,忍不住喊道:“别转了!”可是出口的声音却低弱的连他自己都心惊。
      “老五,你醒了!”几个人冲到床前,大呼小叫的让白玉堂忍不住又闭上了眼。
      “老五,你怎么样?”蒋平捂住徐庆的嘴,问道。
      “不过是多流了点血,死不了!”白玉堂觉得头晕的厉害,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复又睁开眼,目光转了一圈,但床前被四鼠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瞧不见。
      卢夫人伸手将几人拽开,自己挤到床边,为白玉堂把脉:“行了,小命是保住了,不过你小子得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几日了!”
      “大嫂……”白玉堂望着卢夫人,语气里竟隐了几分祈求。
      卢夫人明白他的意思,指指房间一边,道:“小展为了替你护住心脉,真气消耗太大,正调息呢,你别叫他,等他调息好了再说!”
      白玉堂顺着卢夫人指的方向望去,果见窗前小榻上,青衣风流的展曜正在为展昭调息,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展昭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苍白。
      “五弟,你去莫生门怎么也不叫上我们?若是大家一起去,你也不必伤成这样!”卢方看着白玉堂一身的伤,心疼不已,七尺的汉子,眼圈竟红了起来。
      “就是,自家兄弟怎么着也比外人可靠,至少哥哥们不会让你弄这一身伤!”韩彰也跟着道,顺带的损展昭两句。
      白玉堂没什么力气的勾勾唇,低笑道:“去偷东西,叫那么多人做什么?怕不被人发现吗?”低喘两下,又道:“断愁院这次倾巢而出,就是你们也不会是对手的!”
      “你就是实心眼,为别人帮忙,自己弄得一身伤,人家正主儿可是没什么大事儿啊!”蒋平挥挥手中的羽毛扇,阴阳怪气的道。
      “四哥!”白玉堂瞪了蒋平一眼,可惜他此时身子虚,这一眼瞪去,毫无威力可言。
      “老五,我就奇怪了,你伤就伤吧,怎么会伤在自己的剑下?”徐庆搔搔脑袋,很是不解的问道。
      白玉堂一时语塞,在展昭出剑之时,他也曾惊诧于展昭竟然真的要杀他,但画影刺入身体的一霎那,他便明白了展昭的想法,这一举动虽然冒险,但既然是展昭决定的,是生是死他都愿意相信。可是,这个中缘由,却要怎样对兄长们说,他们已经对猫儿心存芥蒂,若是实说,只怕误会更深,到时候又怎么让四位兄长接受他与猫儿的感情!
      “老五,你怎么了,说话啊!”卢方本想着白玉堂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回来,徐庆这时候问这些实在有点不分主次了,但见白玉堂大反常态的闷声不语,又直觉此事另有蹊跷,也不由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
      “是我伤的……”展昭有些虚弱的声音自几人身后传来,白玉堂向来张扬洒脱,几时有过这样犹豫迟疑的时候,这样的情况,还是不适合他啊,心里便因他这一时语塞而泛起了疼惜的感觉,有什么的话,也还是他来承担好了……
      几人纷纷回头,便见展昭已然自小榻上摇摇晃晃的起身,展曜在一旁伸手扶着他几乎脱力的身子。
      徐庆依旧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硕大的拳头一挥,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展昭微微吐出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道:“玉堂肋下的剑伤,是展某所刺!是……是展某连累玉堂受此重伤……”
      “什么?”韩彰素来和白玉堂关系最为亲厚,听得此言,不由大怒,上前一把扯住展昭衣襟,怒喝:“姓展的,我家老五和你有什么仇,他为了帮你的忙,被断愁院所擒,你居然还对他下此毒手,你还是人吗?”
      展昭方才为护白玉堂心脉,毫不顾惜自己的将真气度给白玉堂,但行功至最后药力不济,若非展曜及时赶到出手相助,两人怕都有危险,饶是如此,展昭也几乎虚脱,被韩彰这么一抓,身子不由向前一闪,险些摔倒。
      展曜哪能由得自家小弟被人欺负,出手如电,一把扣住韩彰的手腕,喝道:“松手!”
      弄成这样,这是不说清楚也不成了。
      “二弟,你先放手。”卢方心里虽然也是忿忿不已,但他毕竟是五鼠之首,多少沉得住气,拨开韩彰的手,向展昭道:“个中情由,还请展大人示下。”
      展昭又晃了两晃,最终只得靠着展曜,微敛了眉目,低声道:“是展某处事不周,虑事不详,才让谢玉树有机可乘……是展某的不是……”
      韩彰冷哼一声,“你一个处事不周就没事了?老五险些因你丢了性命要怎么说?这案子本该是你们官府负责,为何弄到最后却要我们五弟受罪!”
      这番质问,展昭无言以对,若非为了他,白玉堂不必三番五次的受伤,韩彰说的……没错。
      “二哥,”白玉堂见展昭受责,如何还能忍得住,几乎气急败坏起来:“不关他的事,我白玉堂要做什么历来不要人管,这事是我自己要插手的,和展昭无关,几位哥哥不必针对他,有什么话,问我就是!”一口气说完,却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震动全身伤口,直痛出一身冷汗。
      “行了行了,”见卢方还要张嘴,卢夫人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柳眉倒竖,道:“有完没完了,老五这都剩下半条命了,有什么话不能回头再说!况且老五的性子你们哪个不知道,他要做的事,天皇老子都拦不住,人家小展为了老五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们一个两个的眼睛都没长是怎么着,干嘛有气都往人家身上撒?走走走,都给我出去,别在这碍事!老四,你去煎药!”
      卢夫人素来便是陷空岛的“太上皇”,她开了口,有谁敢不要命的不听,于是,在卢方的带领下,四人都老老实实的离开了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九、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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