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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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的藏书阁，自然比外门的好。
藏书阁坐落在离主峰不远的中峰上，主峰乃灵元峰，是十三峰中最高大的一座，也是灵元仙宗的核心。
为方便记忆，灵元峰的中峰便一直被叫做灵元中峰。
灵元中峰有两大主要之物，其一为包罗了所有灵元仙宗四处搜刮来的典籍的藏书阁，其二为山顶一宝塔，乃修炼圣地。
山腰处的藏书阁，像沈秋这般杂役，只能在藏书阁抄书方可带出来，记名弟子有两本低级刻录玉符，剩下的也得手抄，真传弟子待遇则大不相同。
此乃内门藏书阁，典籍功法的数量是外门藏书阁的万倍。
“我们一同进去，不过按照我们如今的身份，只能在一楼逛逛，若是有喜欢的，我与你一同手抄带走。”陆春领着沈秋进去，缴纳了四块下品灵石，只见那人打了两道灵光在木牌中，便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腰间挂着木牌安然走过禁制，透明的一层膜荡了几层薄薄的涟漪便消失于空气中。
沈秋放眼看去，整齐的一排排书架，庞大数量的典籍，有竹简版，有纸张版，各色书籍按照类别分的十分清楚，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陆春自出来后，腼腆模样便被他掩藏起来，为人看起来十分干练，但又与拿符时不相同。
此时他未说话，安静地跟在沈秋身旁，任凭沈秋慢悠悠地看。
沈秋看着书架上的分类，挨个走过。如今法修与他已无关，他只需找有关剑的便可。
灵元仙宗的剑修甚少，沈秋走到底才发现一排塞满的书架，唯有这一书架是相关剑谱。
沈秋将其中一刻有《四季剑法》的书拿下，随意翻过，“顺意前辈应当就是此类剑法？”
“沈秋，你很聪明呢。”陆春瞄了眼书名便道，眼中是掩不去的羡慕赞叹，“顺意师兄性情温和，为人也十分细心，《四季剑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陆春拿下一本翻看，道：“据说师兄那日当即便刻录了回去，以《四季剑法》为基础，衍生而出独属于师兄的剑法，故而如今师兄给人的感觉便宛如四季轮回。”
沈秋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顺意时给他带来的感觉，温和，周身明灭的生机，又有些死气，两者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了独属于顺意的剑法。
陆春：“师兄近日有些收敛不住周身的灵气，恐怕是要筑基了。”
沈秋将书放回原位，继续翻找，陆春跟在他后面也把书放了回去，道：“功法选择十分重要，但若是只是想做个辅助的，也并无不可。剑修本就包罗万家剑法于一体，各家剑法本就要研究个透，只是甚少会抉择一本剑法，除非是独家绝学。”
沈秋听着，眼睛也流连在书籍上。
陆春又道：“有一种流派叫‘无派’，就是靠自己走的剑修道路，无人指导，全靠自行摸索，摸索出来的便是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咱们的师尊便是将万家剑法融于一体的‘无派’剑修，将其精简熔炼，加之师尊自金丹时便开始本命剑的铸造，待到心剑而出时，便是师尊的元婴期的到来！”
芜剑被称之为剑修第一人，以他的霸道剑法闻名，虽是金丹巅峰，却无人敢小看他，除却合体期朝上的，都对其毕恭毕敬。
芜剑被称为天才，大乘期不屑搭理，其余人想先下手为强却无从下手。
芜剑有着可以高傲的资本。
自身实力强横还有灵元仙宗一品仙宗的庇护，想不傲都不行。
陆春挠了挠脸颊，“你可别嫌我话多，师尊曾言，剑修还是自己摸索才是正道，这里的也不过是第一层，想找到好功法也不太可能，不如做个参考用以打基础。”
沈秋“嗯”了一声，道谢。
沈秋走到角落，双眼挨个看去，干净的手碰到角落一本薄薄的书册，将其抽出。
这是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里面薄薄几页，页面却像是染了各种东西在上面，几块深褐色的血迹最为醒目，沈秋拿着它，甚至觉得鼻尖隐隐缠绕着血腥气。
陆春见沈秋对着这小册子发呆，瞄了一眼便晦涩的提醒，“此乃《无情杀戮剑》，以无情无欲无念制造杀业闻名的剑法，不过此剑法闻名于世的原因不是因其功力大，而是因修习此法的人无一人成功结婴，全部止步于金丹以及暴毙反噬。”
《无情杀戮剑》如同其名，剑的威力极大，修习此剑的人因无情无心戾气重闻名，甚至比寻常剑修还厉害些，只是光是无一人结婴这一点，便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曾有次掀起了《无情杀戮剑》的热潮，无数人飞蛾扑火，无数人遭到反噬暴毙而亡。
自此，世间修习此剑法的人单手便能数过来，而金丹期的，甚至没有。
他们苟且残喘，无情无义，挣扎生活在最底层，又因为心志不坚定，每每遭遇心魔。
而如今，沈秋拿着它，手指摸索着粗糙的页面，泛黄的小册子周围似乎还弥漫着薄薄的血雾，整个剑谱都宛如魔物，处处透露着杀意与不祥之兆。
陆春已经后退了好几步了，眼中的惊骇赤.裸裸的显示出来，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会感觉面前这个不高的拿着书的小孩气息那么可怖。
陆春颤声叫沈秋的名字，“沈秋，把它放回去，这本剑谱……”
话未说完，随着沈秋翻开第一页时，变故突发。
藏书阁处处都是禁制与结界，每本书的周围都被刻录了阵法以保护不会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导致其余功法损毁。
当沈秋似乎被蛊惑翻开第一页时，他的眼中划过一道红芒，同时手腕上的佛珠发出耀眼的金光，陆春眯着眼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像是有风暴席卷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靠近不了沈秋三米之内。
陆春运起灵力点了一下木牌，随后捏碎传音符，“师尊，藏书阁，沈秋出事了！”
沈秋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脑袋都有些糊涂，所有的记忆杂乱的融合在一起，画面怎么都连接不上，却又不停地闪烁着。
识海中的黑色虚无突然红光乍现，明灭闪烁三次，消失于黑夜中。
突然，红芒化作无数双手，拉长了胳膊想将沈秋拖走，他挣扎着，甚至运气那点可怜的灵气抵御。
他听见有人在虚空中嘲笑他，笑他无能，笑他白痴。
自识海内破空而出的一道剑气刷刷几下便斩断触手，沈秋缓了口气，这才发现手腕的佛珠滚烫，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烫伤。
那是在芜剑洞口处被识海吸走的一小部分剑气，如今斩了两波，红手恼羞成怒，剑气也后继无力，隐隐要消散破裂开。
现实中，陆春被旋风扔飞出去，书架上的书，独独剑谱那一列书架，所有的书都被卷起，飞在半空。
不远处正有人赶来。
沈秋站在旋风中央，发丝都微动，睁着的双眼被吹得干涩，掉下一滴泪眨眼消失，他漆黑的瞳孔中没有焦距，一抹红芒忽闪忽灭。
“嘭——”
剑谱书架被掀起砸落在地上，应声赶来的几位管事惊呆了，赶紧打了符请求支援。
手腕上的佛珠每一粒都闪着刺目的光芒，沈秋的周身仿佛被一缕陆春熟悉的剑气环绕，割斩掉无形的东西。
剑气将其围绕，金光将其包裹。
宛如一个呼吸间，又仿佛是长达万年。
沈秋闭上眼，飓风变小，剑气消散，念珠断裂，带着金光的珠子洒落在地，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便变成一堆金色的粉末消散。
沈秋只觉得自己仿佛窒息，他站在虚空之中，本黑色的天幕被染上了鲜红，那一袭红衣依旧是最夺目的色彩，如今却像是深红色，血染的深红。
沈秋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看着它断裂消散成金色的粉末，记忆中的圆清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碰见的人了。甚至有些记不清其样貌。
剑气已经散去，触手消失，虚空却到处充满了红色。
沈秋站在那，有些茫然。
“哈哈哈哈。”虚空中传来苍老的笑声，那笑声狂妄，却又绝望。
绯红的天空仿佛生出了一双眼，盯着沈秋，道：“小儿。”
双眼正中央，那本剑谱正安然的悬空，无风自动的翻着页数。
沈秋看着剑谱周围隐隐环绕的红色血气，手虚握，一柄剑出现在手中，他道：“前辈乃何人？”
“我？我……”对方迟疑半晌，眼角微挑，嗤笑一声又道。
“吾辈杀敌数不甚数，杀戮剑法乃吾辈独创，你这小儿，速速将剑谱丢下，莫有其他企图。”
血红的双眼，剑谱页数翻转，四周到处都是红色。
“你，还不够格。”
对方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