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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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剑那么一句话，惊呆了周围一圈人，沈秋没什么反应，白筠之却嚎出来了，“师尊！天啊，这会不会就是咱们剑峰人少的原因！人家师傅那么大方，咱家师尊竟然这么——抠！”
白筠之这么一嚎，周围人习以为常，但却因沈秋在这也有些尴尬，陆无常将其一扯，道：“师尊在开玩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说罢与白筠之一同偷偷瞄了一眼芜剑的反应。
芜剑皮笑肉不笑的答：“阿常说的对，本座的脾气就是这样，沈秋小儿不过是个杂役罢了。”
气氛一度尴尬起来。
沈秋弯腰行了礼：“多谢诸位前辈厚爱，多谢芜剑长老收留。”
芜剑见此，又心生不满，手指烦躁的敲击石桌：“哼，本座就不喜你这般，呆板无脑，弱鸡却嚣张，不该乖的时候像个鹌鹑，嘴皮子又伶俐的很。”
剑峰弟子：“……”
沈秋：“……”
沈秋：不是，真人，我真没打算图你什么，没逼你喜欢我真的。
芜剑最后还是给了见面礼，沈秋收到礼物的那一刹那，便觉得对方也许就是口嫌体正直的代名词。
他漫不经心地将宛如批量制作的黑色无花纹四颗珠子锦囊丢给他，嫌弃的啧了一下，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一旁的都是修者，这低声，也着实没什么用，像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沈秋反倒对他有些这么努力维持人设有些赞叹，道：“多谢长老。”
芜剑：“哼。”
沈秋打开看了看，里面光是下品灵石就堆了五平的一个小土包，其余的东西乍一看上去反倒像是没用的，唯独那抢眼的一堆下品灵石每个都散发着“我很值钱”的光彩。
你以为沈秋会感动的立刻投诚跪拜吗，怎么可能。
不过确实对芜剑的认知好好刷新了一番，口嫌体正直嘛，俗称傲娇，他懂。
这是沈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灵石，在见到这就是所谓的灵石时，回去之后他便将父亲给的那锦囊里的灵石取出来对比一番，大概模糊的判断，家主留的两块是上品灵石，灵石以里面的灵气纯度不一样来区分，然后打磨成差不多的大小，这便是灵石的来历了。
思及至此，沈秋甚至有种如果自己碰见个灵石矿，自己就能成为大佬的错觉。
沈秋睁开眼，眼帘半垂，睫毛遮掩住眼中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最近在识海的修行都修迷障了，竟然开始妄想，是太.安逸了么。
“沈秋，平日有不懂的就去自己查，一会儿陆春带你去藏书阁看看。”芜剑道，说罢朝指了指那个看着腼腆的青年，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不过据说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炼气五层，勉强在剑峰混个记名，可在外界却已经算天才了。
沈秋称是，芜剑听罢，又看向几名弟子，道，“若是无紧急要事，莫要来烦本座。”
双眼毫无波动的扫过他，抖了抖衣袍，人便消失不见。
芜剑一走，整个氛围便突然懒散起来，沈秋发现，就连稳重的陆无常都喘了一口气，咬着牙揉乱白筠之顺溜的头发，愤愤道，“叫你话多！”
白筠之捂着自己的脑袋，嚣张模样已不见，“师兄！我错了师兄！”
“知错就好。”
闹了没一会儿，陆无常这才想起还有个沈秋在这，便道：“你虽是杂役弟子，但也无需为剑峰做些什么，平日里多看看书，不会的再来找我们。”
陆无常拽着白筠之朝他点点头，脚底踩着一柄虚幻的飞剑眨眼消失。
沈秋看了看剩下的三人，目光对准陆春，“劳烦陆春前辈带我去领月例与藏书阁认认路。”
陆春腼腆的笑了笑，“应该的。”
陆春稳稳地踩在飞剑上，又递给沈秋一张折成三角的符，“上来吧，这符没什么用，就是挡风的。”
飞剑离开洞穴之事，沈秋回头看了看，见顺意朝他摆了摆手，吴推二则已御剑虚虚离地半米了。
远离了剑峰，沈秋稍稍打量了一下脚底的那柄剑，剑柄裹了好几张符箓，还裹出了一定的美感。
陆春一手食指中指并着竖于身前，褐色的瞳孔转到沈秋的身上，见他盯着剑看，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释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隐瞒你。”另一只手挠了挠脸颊，眼神有些偏移，飞剑还稳稳地飞行着。
“大师兄陆无常乃嫡脉的大哥，拖他的福我才入了剑峰当记名弟子，可我脑袋比较愚笨，也没那当剑修的毅力资格，只能借助外物了。”有些沮丧的抿唇，眼中却十分清澈看向远方。
“我虽对这些都了解不深，但还是可以看出陆春前辈的符灵气饱满，再努力一把应当可以做上品的。”沈秋道。
陆春朝他笑了笑，两人都没在意在剑修的剑峰冒出一个符修会多突兀。
飞剑快速的划过半空往一座高峰疾去。
陆无常乃陆家嫡子，陆春则是陆家分了十几脉的分家之子，算是有点稀薄的亲缘关系。陆无常打小习剑，幼年便入了剑峰，陆家是个修真世家，十分注重血脉，嫡脉家族里出的也基本都是好苗子，天赋极高。
分家则每每挑选优秀子弟盼望将其子一同带到灵元仙宗去修行。
灵元仙宗与陆家素来交好，陆家依附仙宗，每年待到招生时便将弟子提前送去，让仙宗内各大长老自行挑选。
陆无常三十筑基，十岁被芜剑行走四方捡走入宗门，十五岁归家之时正巧又是新一轮招生。
在一堆献媚的眼神中，陆无常随手指着毫不显眼的陆春道：“这唯一的记名弟子名额便给你了，莫要拖了我后腿。”
陆春自然受宠若惊，连忙应声，“好！”
然则进了剑峰后便开始发觉，自己的天赋，在分家也许算好的，可在这剑峰，只是个拖后腿的料。
陆无常与陆春虽都是陆家人，却也不熟。陆无常有他的骄傲与狂放，陆春的内敛也不是他所欣赏的。两人一为真传，一位记名，居住两峰，几年都碰不到面。
陆春带着沈秋御剑飞下，沈秋看着众弟子不同的外袍又看了看陆春的，随后跟着陆春往里走。
陆春道：“每个峰头都有一种统一道袍，独独剑峰随意，师尊实力强横，剑峰人又少，宗主这才没管。”
还没等沈秋说些什么，周围便吵吵嚷嚷起来。
都是些筑基不到的弟子聚集此处，还不太会用传音，几人凑在一起一阵嘀咕，连炼气一层的沈秋都听了个大概。
“这就是剑峰的人？”
“看着衣服就知道是了，早先便听闻剑修狂傲，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那是芜剑真人新收的弟子吗？”
“没听说啊，许是杂役呢。”
“不管是什么，芜剑真人那性子，收个杂役也是应该天赋极高的。”
沈秋：中了两条，人民群众果然厉害。
“诶诶，你们没人注意那个陆春吗？”
“陆春，确实是陆春，这陆春也是个鬼才，虽然三十炼气五层却也比我们好的多了，虽在剑峰，他制符的本事确是不错。”
“师兄好像知道很多？”
“你师兄我在这里都混了四十年了，知道的怎么可能不多。”
“啊！四十年，那师兄如今境界如何？”
“比不过那些天才，不过才炼气三层。”
五十多岁，炼气三层，在硕大的灵元仙宗，也不过被沦为资质平庸的一批。
天赋高的容易遭逢磨难，半路陨落；天赋低的光是修行这一关便注定走不到顶峰，除非有后天机遇。
可这世道多得是天骄之子，他们也多得是资源，世道从一开始本就不公。
陆春敲了敲桌子，将算账中的管事惊醒，管事一般都是寿命快到尽头的筑基期。
只见那管事收起毛笔，撩过小胡子，“原来是陆前辈，陆前辈许久不见，近日来似乎修为又凝实了些？”
陆春仍是那副内敛的笑，“许久未见。”说着将沈秋推到面前，“这位是新来剑峰的沈秋，我们来领月例。”
管事那双清明的眼将其打量片刻，“沈秋，剑峰杂役么，这便是你的月例了。”说着将一木牌递给沈秋，“芜剑长老昨日与我报备，我早先便将令牌备好，却迟迟未见拿走，原来是今日让你自己来拿，”
“在令牌上滴上一滴血，且收好便可，这令牌在灵元仙宗可是堪比身家性命的。”
“多谢管事。”
凭着木牌，则可去一旁的另一窗口领取。
管事道：“辟谷丹5粒，伐髓丹1粒，一瓶化瘀丹12粒，两瓶金疮药24粒，外附些许杂物。清单在此，可自行清点。”
“多谢。”
沈秋收好东西，陆春带离开，转头又往内门方向去。
陆春眼睛亮晶晶的：“回去可看看师尊给的见面礼，师尊出手大方，即便是杂役也该给的不少。”
他凑近他低声道：“况且，以你的天赋，成为真传不过是迟早的事。”
沈秋嘴角牵了牵，道：“长老很不喜我的性格，一切皆还未定。”
陆春弯了弯眉眼，“师尊与你开了玩笑，便是喜欢你呢。”
沈秋：“……”
“其实，我是比较好奇师尊会给些什么，当年师尊给了我一本符箓典籍，如今我学的符，都是它的功劳。”
沈秋回想起那堆灵石，表情有点僵硬，“长老怕是想催促我赶紧修炼。”
“……那你肯定是很多下品灵石了，说起这个，大师兄当初也是如此呢，不过似乎比你多一把剑。”
沈秋：“……”我也想要剑。
沈秋：“前辈可知何处有卖凡间药草的？”
“唔，得需下山一趟才可，不过，去完藏书阁可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