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
-
第二日黎明破晓，沈秋爬起来洗漱，走出稍显冷清的简洁洞穴，提剑寻了处平整地界，练剑。
每剑的弧度一样，直直的劈往一个点上，今日却与以往不太相同。
待劈到第一百次时，便觉得肌肉酸胀，手臂颤抖，竟是连剑都握不住了。
回想起惠梧的嘱托，叹气。
沈秋收好剑，学着顺意掐了个清洁术，一个简单的清洁术，全身便焕然一新。
摸出丹药，将其挨个服下，化瘀丹外敷。坐在蒲团上盘算了下自己的银两，又摸出药方看了几眼，准备找个时间问问有没这些药材。
即便身体再怎么不适，修行依旧得继续，他擦尽剑上的浮尘，剑入鞘。
盘膝坐在蒲团上，再次沉入识海打磨心神。
顺意刚来时便见到如此一幕，少年依旧是一身深青色粗布麻衣，不过这次他眼尖的看见沈秋露出里衣的一角质量倒是凡间的上品。
十岁大的少年，却已然将自己瘦小的身体练得结实，不算合身的粗布麻衣也十分完美的撑了起来。
顺意守着沈秋，不急不忙，反倒打量起一夜过后出现变化的洞府的模样。
这洞府与昨日的空旷绝不相同，虽还是简单，却已经有了些许人气。
全洞府都是些凡品，没什么稀奇。
顺意悄无声息的坐在一旁，打量着这昨日没看清楚的沈师弟的模样，全身无一不诠释着精致一词，单论样貌绝不是剑修的模样，可少年眉宇之间已然有了独属于剑修的锐气。
顺意想起昨日师尊说什么来着？
哦，师尊说：“晚些我带回一个小孩，叫沈秋，天赋不错，脾性还得磨磨。”说罢露出嫌弃的神情，“到时候你给他科普一下，随便讲点就丢那好了。顺意，这事交给你办。”
顺意苦笑，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师傅也不知如何是好。
说起来师傅过些时候该碎丹结婴了吧？
顺意的思绪有些发散，等回过神来，见沈秋还未有动静，便心知对方该是修行到了重要时刻。
从头到尾将沈秋看个遍，这才发现了点特殊之处。
咦？这蒲团……不像是普通的啊。
一个时辰后，沈秋睁开眼，对顺意露出浅浅的微笑，眉宇之间的愈来愈强的锋芒却掩藏不住。
顺意笑道：“恭喜沈师弟心境精进。”
“多谢前辈。”
沈秋其实在顺意靠近山顶时便有所察觉了，可识海之中却已然到了关键时刻。
识海场景变幻莫测，沈秋置身于其中，仿佛就像是经历了千百次人生，每次的场景都是基于他的记忆加上少许改动而成的，轻易地牵动他的心神，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摇否则就得重来。
这次不出意料之外的就是破庙的那一幕，那种即将再次面临死亡的感觉几乎动摇了他的本心，他从昨夜开始便开始攻略此关，直至今早，仿佛顿悟，这才闯出来。
这世界是修真界，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沈秋没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哪怕是家破人亡，哪怕是从炼气期手下留存，哪怕是从野猪群口中逃脱，却依然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离死亡很近，却又知道自己死不了。
直到那藤蔓刺入腹部，血肉翻卷，痛感是那么的真实，沈秋咬着牙，疼的叫喊不出，这才意识到自己离死亡真的很近，近到几乎真的没了命。
沈秋见顺意收回打量蒲团的视线，道：“前辈可是喜欢？不过我只有这么一个，还是父亲生前送我的，连同这个一起。”他摸着手中绣着云纹的红色锦囊，思绪不知飘向了哪里。
顺意可没想要这东西的意思，连忙解释，“这蒲团有些特殊，我也看不出什么，不过你还是好生收着比较好。”
芜剑对沈秋的过去没兴趣，惠梧也没和他讲什么，故而顺意便对沈秋一无所知，只当是沈秋家中有修者，赠给其的礼物，说真的，这锦囊也不过就是低级空间法器罢了，就是他这个记名弟子手中都有许多个。
“若是一切收拾妥当了，便带你去剑峰认认人。”顺意起身，走出洞外。
沈秋跟随其身后，收好东西，腰间挂剑。
一柄低级飞剑祭出，两人便前往主峰剑峰。
剑峰的景色与小剑峰着实没什么差别，自山腰处开始往上，树木就开始稀少起来，直达山顶处便全是岩石，平台一侧，斜望上去，远远望去便能瞧见芜剑的住处。
那住处与其余洞穴看上去皆没什么区别，唯有附近缠绕的不羁剑意摄人心神。
沈秋只看一眼，虽未沉入却也像是被动摇心境一般。
“沈师弟第一次来此，如此已算天赋异禀，只是切勿多看，否则便会根基不稳，待到师弟习惯了便也无事了。”顺意将伸出去虚扶沈秋的手收回，说罢轻笑一声，“当初我见此时，霎时便晕了整整一日。”
沈秋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又看往别处，这里对他来说是十分稀奇的。
“走罢，师尊与师兄师弟们在师尊住处等我们，可能会稍有不适，忍忍便过去了。”
“好。”
顺意提留着沈秋御剑靠近洞穴，距离几十丈便开始徒步。
越往前走，压迫便越大，那缠绕在洞口处的剑意如同被赋予了灵魂肆意的穿透他的皮肤，进入他的紫府肆意破坏。
这紫府便是识海，沈秋的识海强大比得上筑基期，一时半会定不会被攻破，只是不好受倒是真的。
顺意取出一张符，作为基础，再掏出自己的剑阵对着沈秋比划几下，“剑阵，去！”
沈秋只觉得方才在脑海中肆虐的根根锋芒消散了一半，紫府依旧无恙，反倒吸收了方才的剑意融入虚空。
他一偏头便看见顺意朝他笑了笑，“走罢。”
不多时，沈秋便站在洞口处，往里看去黑乎乎的一片，他便知道这是障眼法。
顺意见沈秋没什么表情，却依然温和解释：“师尊弄了个简易障眼法在洞口处，只要到了炼气三层便可直接看破，沈师弟看不到也实属正常。”
“还不快进来，是想让我们一起等你们吗。”洞内传出雄厚的声音来，激的人心神一颤。
顺意安抚的一笑，递给沈秋一张符，道：“收着，这张符能助你看破障眼法，不过效用只有一次。”
沈秋捏着符纸，那符纸被折成了三角的形状，只需捏在手中用一点灵气激发抹过双眼即可。
据说这符箓，也只能用在灵元仙宗，是宗内某个弟子创出来的恶搞符箓，没想到后来在内部用之甚广。
“墨迹什么？”洞内又传来了催促声。
“进去吧。”
沈秋再睁眼，黑漆漆的洞穴变成了深幽的隧道，靠边处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几步便是一个转弯，眼前豁然开朗。
走过木质地板的小桥，沈秋看着一旁的池塘，表面上有许多荷叶与已开的荷花，还有些许含苞待放，池塘里还有几条锦鲤，每片鳞片都十分有光泽，在水中反着光。中央是一处亭子，洞穴的顶上布满了夜明珠与萤石。
单论这里的布置沈秋就绝不相信是芜剑弄的，这也太有雅兴了些。
自进来后，顺意也不说话了。两人沉默的来到亭子处，亭子不大，那边已有五人坐在那喝茶了。
顺意将沈秋带来后，便规矩地跪下行礼，得了准许这才坐下接过一旁另一青年递过来的茶盏。
好了，这下有六个人看着沈秋了，沈秋面无表情，却隐约觉得压力有些大。
抬眼看去，芜剑似乎有些不爽的样子。
芜剑见沈秋抱拳弯腰行礼，不甚在意，道：“真是让我们好等。”
“芜剑长老。”
“嘁，谁教你的。”
沈秋站在那不吭声，芜剑摆摆手也没辙了，道：“顺意，给他介绍一下。”
顺意站起身来，答：“是。”
顺意挨个介绍来，坐在芜剑左侧青年是真传弟子大师兄陆无常，接着便是依次二师兄白筠之，下面便是记名弟子三人，顺意最大，其次吴推二，再次则是陆春。
而如今多了个沈秋杂役。
介绍完，只见陆无常放下杯盏，手中出现一个简朴到连珠子都没有的黑色锦囊，递给沈秋，看着为人刻板，却对他露出笑意来，“沈秋，这是见面礼。”
“喏，我的。”白筠之丢给沈秋一个红色锦囊，沈秋拿着锦囊看向他，对方大大咧咧的模样一看就是阳光开朗的，“好好打扫哦。”
“沈师弟，见面礼。”顺意递给沈秋一绣纹繁复的锦囊，“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算是一点心意。”
吴推二丢给他的则是一块漂亮的猫眼石，沈秋接过后不太理解这个可以用来干嘛，只听吴推二道：“无意中得到的，我拿来没用，看着灵气很足实际上是个破石头，丢给收烂摊子的你吧。”
这话简直说的让沈秋没法接口，只得木着脸一一道谢。
陆春看起来是个腼腆的人，红着脸将一叠符箓拿出来，塞给沈秋，“自己画的，还算好用就是比较低级，希望喜欢。”
沈秋注意到，对方拿着符箓时，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没怎么在意，便再次道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芜剑，芜剑坐在那悠然自得，见到几人的眼神，不耐烦的放下茶盏，轻磕在桌上的声音有些清脆。
只听芜剑啧了一声，道：“我为何要给他提供吃喝修炼还得给见面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