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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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区区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儿，嗤。汝还入不了吾辈的眼。”
那双眼汇聚了所有的血色，红的刺目，一双眼便将所有的不屑与厌恶的尽数展现。
孤傲，仿佛世间无人能入他的眼。
光是那双眼中透露出的气势，便让人动弹不得，仅仅只凭借一双眼透露出的压力，沈秋几乎整个人都要被压垮。
对方嫌弃的将他审视，随后威压便直直压下。
“滚。”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除了听出了嫌弃与厌恶几乎听不出别的情绪，单单一个字便将沈秋的脊梁压垮，头颅不自觉的低下，他克制了许久，这才没直接狼狈的倒在地上。
“前辈这是何意。”
“让你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呵。”沈秋抿唇，嘴角溢出一声笑，这笑声有些苍白无力，在这空旷的地方，却清晰可闻。他双眼微眯，嘴角划出嘲讽的弧度，“也不知到底谁该走，这分明是我的紫府，前辈大言不惭，莫不是打算同归于尽？”
受够了，他早就受够了！
这一路走来，一直是被动挨打！
若不是他隐藏了十年的心智；若不是他实际上算起来已三十岁，还能理智思考；若不是他深谙生命的可贵……
若不是！
若不是他还想回去！
沈秋瞪着一双眼，双目欲裂，握紧手中的剑，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是我的紫府，是我的识海，纵然对方再强大，同归于尽却也不成问题。
这是属于男人的血性，这是属于男人的热血。
这是独属于男人的冲动。
没有谁愿意在这种世界被动挨打！
好不容易经过别人的帮助从一无所有奋斗到有个牢靠的后台。
这叫他，如何甘心！
“呵哼哈哈哈……”
天幕之上慢慢幻化出五官，那人穿着由血雾幻化而出的虚幻长袍，样式繁复华丽，高昂着下巴，垂眼看他。
他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介蝼蚁，甚至不屑看他。
这是与芜剑截然不同的傲。
若说芜剑傲，那是傲娇，内心柔软。
而面前这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傲气，整个人站在那，除了傲没有其他。
他像是吸饱了鲜血的剑，从杀戮中走出，一如剑般锋芒。
这种人天生就该受到万众膜拜，这种人天生就该受到敬仰。
独一无二的天赋，机缘，铸造而出的顶尖人物。
“嗤。”沈秋漆黑的双眼中透露着一层灰败的光彩，随着薄薄的血雾翻滚而过，绯色的长袍飘扬而起。
体内灵力的加速运转，将其周身仿佛卷起一道涡流，他站在中央，衣袍鼓起废物，是识海中最鲜艳的一抹红。
沈秋未说一句废话，便借助此地属于他的地理优势迎面而上。
手中的剑划破气流，银色与红色的一抹残影直冲天际。
银色是剑，红色是他。
疯狂一次好了。
发泄一次好了。
反正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不是么？
“咦？”对方惊讶的低头看他。
仅仅几秒，沈秋便冲到对方的面前，抬手，一剑劈去。
男人轻描淡写地抬抬指尖，对着沈秋一点。
“嘭——”
沈秋躺在地上咳了几下，腹部被剑气穿了个孔。幸好沈秋如今练气一层，对方的剑气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作用。
识海中的形体，元婴期前都是由灵气汇聚，抽取一定量的魂丝与灵气组合，加上功法的玄妙，不然，紫府识海这地方，怎会有人。
元婴期之后，元婴便会居于下丹田，随后分出一半，与之前那个合二为一，随后隐藏消失不见。
可若是生死关头，这也许就算得上另一条命。
一旦元婴被毁，识海之中便还有一元婴蛰伏，待到确认生命无虞，便可如同寻常元婴夺舍。
而如今，沈秋对此一概不知。
点点的金丝在腹部伤口处缠绕，只几下，便将伤口愈合，衣衫复原。
“哦？挺有意思的，东西给我看看。”上方的人单手一伸，无形之中便有一股吸力，沈秋站起身，踉跄几步，稳稳地站在原地。
“没东西？奇怪。沈家小儿？”男人自言自语片刻，没指望沈秋答话。
男人没能把沈秋弄上去，不甚在意地放下手来，像是忆起什么，表情微缓，自此第一次打量起来人，“仔细一看，倒是个好苗子。”
话音刚落，沈秋便出现在男人背后，毫无剑招可言，劈斩刺招招瞄准死穴，宛如一头刚刚觉醒的狮子，只知发怒，却毫无章法。
“太弱了。”随手一挥，便将人抛去远方。
沈秋再次重重砸落，《炼心诀》自主运转，金丝修复伤口。
他一次次冲上前去，一次次被随手抛回。
剑刃失去了光彩，即便能修补，衣衫却也凌乱邋遢，依旧是红的亮眼，宛如他整个人一般。
仿佛渐渐被磨砺，渐渐掌握了技巧。
沈秋看着手中的剑化为粉末，喘着气，身体十分疲惫。却又由于身处自身识海，身怀《炼心诀》这种专门磨砺心智与开辟识海的重宝得以残喘。
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右手之中再次握上一柄长剑，比方才那柄更锋利，更尖锐，更朴实无华。
这是一柄带着血色的乌黑长剑，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轻便，实际上却十分重。
不知哪来的风，将他散落的长发吹起，露出那张异常精致的脸，那双眼锐利，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瞪向空中的人。
男人饶有兴趣的朝沈秋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的天赋。”
沈秋迎面而上。
傻么？傻。
能不傻么。
明知道打不过还一股脑冲上去，明明是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却像个被惹怒的十几岁小孩。
不管不顾。
说到底，还是不甘。
不甘心。
想反抗命运。
想，杀出一片自己的天。
随着一声长啸，沈秋手中的剑远远劈斩过去，划破气流，划破血色的薄雾，气势不减，锐利的锋芒直直劈斩。
男人不躲闪，单手一指，本以为一如之前那般模样却在下一刻瞪大双眼。
“呵呵哈哈，小子，不愧是沈家后人。”
男人偏头躲过，剑刃划破对方的脸颊，浓浓的血雾宛如实体滴落，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沈秋已经没空去想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沈家后人了，趁对方还未反应，迎上前去。
“不过，你还嫩了些。”
男人双手划过身前，一柄剑从虚幻到凝实。
男人道：“看在你有这般毅力的份上，便让你死的壮烈些。”
那是一柄剑，一如男人一般，只能看到其全身布满的血色。
那是从无尽的杀戮中用鲜血打造的剑。
男人祭出剑来，淡淡道：“就让你见识见识，吾辈的剑。”
“吾不愿再浪费时间了，便慷慨送你一程。”
“神魂覆灭，入不了六道轮回，看你如何。”
一剑，惊天动地。
识海被劈斩成两半，沈秋的身形虚虚实实，竟是要消散。
《炼心诀》疯狂地运转，刚吸进体内的灵气下一刻便用来修复识海。
四处都是金色丝线，柔柔的一根丝线，却无穷无尽。
现实中，沈秋睁开双眼，一眼便看见一旁围着的几人。
芜剑道：“你可真有本事。”
沈秋靠在床头，挨训，大约能猜出他接下来口中要吐出来的话。
芜剑毫不留情的数落，挨个给他从头至尾指出来，“沈家灭门，百里宗追杀，觊觎你宝物的三个几乎要了你的小命。我就搞不懂了。”他环抱着双臂，第一次正式地打量他。
十岁大的小少年，肩膀还很窄，“瘦小”两字仿佛天生就为了搭配他。对方吃了很多苦头，此时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去除不了的旧伤加上新伤，全身没一块好皮肤。
“怎么来了灵元仙宗，竟还这般倒霉。”
要是放在以往，有人告诉他，有人能在灵元仙宗藏书阁一楼碰见上古残魂，还是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哪种，他芜剑第一个不信。
芜剑不知是第几次打量这被包的如同粽子一般的小孩，啧了一声，笑了。
“你说你，有什么值得人家觊觎的？”
“家主之位又如何？‘天鼎’又如何？宝物又如何？”
他的表情是讥讽的，手却是温和的。
指尖轻轻地摸过沈秋包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脸蛋，说出的话却毒的让人哑口无言。
他说：“正是因为你废物，所以才一直被动挨打。”
他说：“爽么？感受到实力的差距了么？”
“这就是，修真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